我当场僵在办公桌前，脑子嗡的一声，后半句批评我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得咚咚响。我刚才就是嘴快，气她次次抓着细节不放，天天把我叫过来训话，从报表错一个小数点到开会迟到半分钟，半点情面都不留，纯粹是吐槽发泄，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她倒很平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直直看着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我心里瞬间乱了，一边是怕她真生气，把我这话当顶撞上司处理，扣绩效调岗位；一边又莫名有点慌，她平时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全公司都怕她，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我稳了稳神，赶紧赔笑想圆场，说自己就是随口抱怨，工作上的错我都改。她却打断我，说她不是开玩笑，这八个月里，她每次叫我谈话，不全是因为我犯错，更多是想找个理由多见我几面。我心里一震，回想起来，每次她批评我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多凶，有时候还会悄悄提醒我注意身体，别总熬夜加班，只是我一直把她当成严厉的上司，半点没往别处琢磨。

我也有自己的顾虑，职场上下级谈恋爱，本就容易被人说闲话，说我靠关系走捷径，说她公私不分，以后在公司里难立足。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只想安安稳稳上班赚钱，不敢碰这种高风险的感情。可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我又没法硬邦邦地拒绝，心里又纠结又发烫。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说，她可以公私分明，工作上该严格还是严格，绝不会因为私事偏袒我，也不会让我在公司难做。她说她看我踏实肯干，脾气直爽，不是那种油滑的人，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她更想找个靠谱的人过日子。

我沉默了很久，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只剩下说不清的滋味。以前觉得她不近人情，现在才发现，再强势的女人，也有想找个依靠的心思。而我天天抱怨她严苛，却也在一次次谈话里，习惯了她的声音，甚至悄悄佩服她的能力。

办公室里依旧安静，我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我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普通的上司和下属了。往后的路该怎么走，是勇敢试一试，还是守住职场界限，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