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3月8日深夜,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对着美国NBC的镜头,用这样一句硬气的反问,堵住了所有关于“停火”的劝说。

面对主持人关于“是否接受停火”的连续追问,他没有选择外交辞令,而是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华盛顿和特拉维夫。

“美国和以色列正在杀害我们的人民,”阿拉格齐对着镜头说,“他们正在杀害女学生,他们还在袭击医院。”

这番表态的背景,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进入第九天。阿拉格齐明确指出,是美以率先破坏了去年6月“12日战争”后达成的停火协议。

他用了一个直白的反问来回应当前的调停呼声:“现在你们又要求停火?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在他看来,伊朗需要的不是临时休战,“战争必须永远结束,除非实现这一点,否则我认为为了我们的人民和安全,我们需要继续战斗。”

这场始于2月28日的军事行动,已造成伊朗至少165名平民遇难,其中包括大量小学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阿拉格齐在采访中反复提及“袭击女学生”“袭击医院”。

就在阿拉格齐发声的同一日,美国媒体报道称,美国总统特朗普3月6日在社交媒体明确要求伊朗“无条件投降”,并称这是达成任何协议的唯一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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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称,如果没有美国的同意,伊朗新最高领袖的领导地位不会维持太久。

而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7日回应称,美国要求伊朗“无条件投降”是“他们应该带进坟墓的幻想”。

采访中另一个绕不开的话题,是莫斯科的身影。

近几天,多家媒体援引情报消息人士的话称,俄罗斯正在向伊朗传递有关美国在中东地区军事力量位置的信息,包括可能帮助伊朗定位美国军舰的情报。

当主持人将这个问题直接抛给阿拉格齐时,他的回应既没有证实,也没有否认。

“伊朗与俄罗斯之间的合作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也不是秘密,”阿拉格齐这样开场。

在被追问俄方是否提供了具体情报支持时,他的措辞非常谨慎:“他们在很多不同的方面帮助我们。我没有任何详细信息。”

他没有展开解释“很多不同方向”具体包括哪些领域。但这个模糊的说法本身,已经足以让外界对俄伊关系的紧密程度产生更多想象。

事实上,就在这次采访的前两天,即3月6日,4名消息人士告诉NBC,俄罗斯正在与伊朗分享相关情报。莫斯科的公开姿态是呼吁降温,但关于情报共享的传闻显然让华盛顿感到了某种压力。

对于俄伊可能的情报合作,美国决策层内部出现了三种不同的声音。

美国众议员迈克尔·华尔兹在接受NBC采访时谈到有关报道时,称他“毫不怀疑美国总统特朗普会对此作出相应处理”。

当被问到是否认为俄罗斯已介入冲突时,华尔兹表示,“我们知道俄罗斯和伊朗之间存在这种共生关系。”他说:“如果他们提供了任何东西,那显然并不是非常有效,因为美国军队正在摧毁伊朗的空军、防空系统、海军、地面部队以及指挥控制系统。”

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3月8日在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播出的访谈中声称,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行动“才刚刚开始”,并称美以掌握制空权,可以使用包括重磅炸弹在内的更多常规弹药进行攻击。他没有排除派遣美军地面部队进入伊朗执行任务的可能性。

而特朗普本人的表态则最为直接。在3月7日,特朗普表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俄罗斯正在支持伊朗,“如果他们真在这么做,那他们做得可不怎么样,因为伊朗现在情况并不好。”

从华尔兹的“准备回应”,到赫格塞斯的“才刚刚开始”,再到特朗普的“做得不怎么样”——三重口径的微妙差异,反映出白宫内部对这个敏感话题的不同拿捏。

除了与美以的直接对抗,阿拉格齐在采访中还花了不少篇幅来梳理与周边国家的关系。

他强调,伊朗并没有“故意攻击我们的邻国”,“我们攻击的是美国基地、美国设施和美国资产,而这些不幸位于我们邻国的土地上。”这个表述试图划清一条界线:德黑兰的目标是美军,而不是海湾国家。

为此,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已代表伊朗政府向近期遭到袭击的邻国致歉。阿拉格齐将此举解读为“从实力地位出发,体谅他们因美国袭击而遭受的附带损害”。

整场采访下来,阿拉格齐传递的信号看似矛盾:一方面坚决拒绝在当前条件下的停火,另一方面又强调“这不是我们挑起的战争”,“没有人想继续这场战争,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这个边界的划分点在于“永久结束”。伊朗的逻辑是,如果停火只是下一轮冲突的间歇期,那还不如继续打下去,直到对方彻底放弃进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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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访的最后,阿拉格齐给华盛顿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红线。

当被问及如果美军派遣地面部队进入伊朗会怎样时,他的回答没有留任何想象空间:“我们有非常勇敢的士兵,他们正等待任何踏入伊朗领土的敌人,与之战斗、消灭并摧毁他们。”

地面部队这条线,德黑兰已经画好了。而特朗普是否真的会跨过去,将决定这场冲突的下一幕走向何方。

就在阿拉格齐放话的同一天,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声称对伊朗的军事打击“才刚刚开始”,且“不排除派遣地面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