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一个女儿,不明白我老公怎么想的,自己都快50岁的人了,还想生个儿子,关键我们也养不起二胎呀,村里生个儿子出来光棍的大把,女的都嫁人了,有儿子又有什么用,娶不到老婆不也断根了吗。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要绕回这个话题,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女儿今年都上高中了,懂事又争气,成绩在班里一直靠前,放学回家还会帮我做家务,邻里乡亲谁见了都夸我们有福气,可这些话,到了他耳朵里,就跟没听见一样,心里始终揪着没个男孩的事。
他快五十的人了,头发都白了大半,出去打零工一天挣不了几个钱,家里的农活也渐渐扛不动了,我俩身体都有小毛病,常年药不离身,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养一个女儿已经精打细算,从小学到高中,学费、生活费、补习班,每一笔都要掰着手指头花,要是再添个孩子,先不说我这个年纪怀孕有多危险,光是生下来、养长大、供读书,就够把我们这把老骨头榨干。
我不止一次跟他掰扯道理,指着村里的现状给他看。现在村里多少人家有儿子,二三十岁娶不上媳妇的一抓一大把,要彩礼、要房子、要车子,多少父母为了给儿子成家,欠一屁股债,熬得满头白发还在打工还债。就算我们拼了命生个儿子,以我们家的条件,将来拿什么给他娶媳妇?到时候没房没车没存款,照样打光棍,根还不是一样断了,反倒把一家人的日子拖进泥潭里。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还是老一辈传宗接代的老思想,说没有儿子,在村里抬不起头,百年之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祖坟都没人管。我听着又气又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这些老观念不放。女儿难道就不是后人?她一样会给我们养老,一样会记挂着我们,比起那些不孝顺的儿子,不知道强多少倍。
这些天,他因为这事天天闷闷不乐,吃饭也没胃口,干活也没精神,时不时唉声叹气,好像不生个儿子,这辈子就白活了。我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里又累又无奈。我不是不想顺着他,可现实就摆在眼前,养不起、生不起、更耗不起,我这个年纪,经不起怀孕生子的折腾,家里的经济条件,也经不起二胎的消耗。
村里的风气也推着他胡思乱想,谁家生了儿子,就有人在背后夸,谁家只有女儿,就有人闲言碎语说三道四。他就是被这些话戳了心,非要争一口气,可这口气,代价太大了。
我坐在院子里择菜,看着女儿房间亮着的灯,心里踏实又满足。我只想把女儿好好培养成人,让她将来有出息,不用像我们一样吃苦受累。至于儿子,真的没那么重要。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就算没有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只是这些话,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听进去,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点没用的执念,好好过好眼前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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