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看那个送外卖的,大热天还在那儿擦汗,真不容易。”
“知足吧,咱这跑业务的也不比他强多少。听说他待会还要去相亲呢,穿成这样谁看得上啊?”
“也是,这年头没房没车,谁跟你谈感情?纯粹是浪费时间。”
“走吧走吧,赶紧把这单签了,别看人家笑话了。”
陆廷州坐在电瓶车上,听着路人的议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顺手拧开了矿泉水瓶。
南阳市的七月,太阳毒得像要把柏油马路给晒化了。陆廷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处理。”
他没耽搁,骑上那辆有些掉漆的电瓶车,一头扎进了滚烫的热浪里。陆廷州在这座城市送外卖已经三年了。在这三年里,他没用过家里一分钱,也没提过自己那个足以让整座城市颤抖的姓氏。他只是陆大,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外卖员。
今天的中午格外忙。他接了一个大单,是送往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金茂大厦的。
当他拎着沉甸甸的餐盒赶到楼下时,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送外卖的走后门,这儿不让进。”保安斜着眼看他,手里晃着橡胶棍。
陆廷州好声好气地商量:“大哥,后门修路呢,绕过去得十分钟。这单要迟到了,您通融一下,我送上去就下来。”
保安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陆廷州那身被汗水浸透、甚至有些发酸的黄马甲:“就你这身打扮,进去弄脏了大厅的地毯,你赔得起吗?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陆廷州没说话,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八分钟。他没再争辩,转身跑向大厦侧面的楼梯间。电梯由于中午高峰期需要刷卡,他只能选择爬楼。
二十二层。
陆廷州喘着粗气,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当他推开二十二楼办公区的玻璃门时,时间刚刚跳到超时的红字上。
“陆大是吧?你怎么才来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大厅里响起。
冯倩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西装,脚踩恨天高,正一脸怒气地看着他。她是这间公司的行政助手,也是今天这顿午餐的订购者。
“不好意思,刚才保安不让进,我爬楼上来的。”陆廷州平复着呼吸,把餐盒递过去。
冯倩倩没接,反而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哎呀,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馊了还是臭了?你这种人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送个餐都能迟到,知不知道我这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廷州解释道:“真的很抱歉,我会跟平台申请补偿的。”
冯倩倩冷笑一声,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直接接过那袋奶茶,看都不看一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补偿?我缺你那几块钱?我就要让你长个教训。”冯倩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差评,加投诉。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陆廷州看着垃圾桶里的奶茶,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间。在他身后,是冯倩倩和同事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晚上,陆廷州回到了出租屋。还没坐稳,父亲陆震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廷州,在外面磨炼了三年,也该差不多了。你妈给你物色了个对象,是老战友的女儿。明天你去见见,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陆廷州本想拒绝,可是听着老头子不容置疑的语气,只好答应下来:“行,我去,但是您别插手我的事。”
“哼,我才懒得管你。记住,穿体面点。”
陆廷州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角落里那身洗得发白的外卖服。体面?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最真实。
第二天下午,陆廷州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咖啡馆。
由于刚送完一单加急件,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这样穿着外卖服,拎着头盔走了进去。咖啡馆里冷气很足,轻柔的音乐流淌着,出入的都是打扮精致的都市男女。
陆廷州报了桌号,服务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领着他到了靠窗的位置。
“是你?”
桌对面的女人抬起头,手里的咖啡勺差点掉进杯子里。
陆廷州也愣住了。坐在眼前的,竟然就是昨天那个在大厦里羞辱他的冯倩倩。此时的她换了一身露肩的长裙,画着精致的浓妆,看起来像个名媛。
冯倩倩盯着陆廷州看了半天,终于确认了这个浑身冒着热气的男人就是昨天的那个外卖员。她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羞辱,最后变成了愤怒。
“陆大?你就是我妈说的那个海归精英?那个家族生意做得很大的陆先生?”冯倩倩的声音尖锐得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陆廷州坐下来,把头盔放在空位上:“我没说过我是精英,我只是陆廷州。”
冯倩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廷州的鼻子骂道:“陆廷州,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恶作剧很有意思?你一个送外卖的,居然敢跑来跟我相亲?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我坐在这儿一分钟能赚多少钱?”
陆廷州语气平和:“我觉得职业不分贵贱。既然是家里安排的,见一面也无妨。”
“无妨?我有妨!”冯倩倩大喊大叫起来,“你看看你那双鞋,上面全是灰!你看看你那手,指甲缝里都是脏的!你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居然敢肖想我?介绍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把你这种垃圾推给我!”
陆廷州依旧淡然:“冯小姐,既然看不上,那这顿饭就到此为止吧。我还要赶着送下一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冯倩倩的怒火。她觉得陆廷州这种平淡的态度是对她最大的蔑视。她一个高级写字楼的白领,怎么能被一个臭送外卖的这么轻视?
“走?你弄脏了我的眼睛,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冯倩倩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块的冷水,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哗啦”一声。
冰凉的液体顺着陆廷州的额头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领,也让他那头黑发显得有些凌乱。
“这一杯水是让你清醒清醒,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冯倩倩满脸狰狞地说道,“以后离我的世界远一点,你这种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陆廷州闭上眼,感受着水珠在脸上滑动的痕迹。他没发火,也没反击,只是用袖子默默地擦干了眼前的视线。
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咖啡馆的闹剧还在升级。
就在陆廷州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冯倩倩,赶紧跑过来,语气里带着讨好:“倩倩,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冯倩倩一见来人,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嘴脸,挽住男人的胳膊:“博文,你可算来了。就是这个送外卖的,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联系方式,跑来骚扰我。我气不过,才泼了他的水。”
这个男人叫赵博文,是冯倩倩的追求者,也是个有些小钱的暴发户。
赵博文听了这话,眉毛一挑,看着陆廷州,满脸都是嫌弃:“哟,兄弟,送外卖就好好送外卖,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倩倩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吗?”
一边说着,赵博文一边故意伸手推了陆廷州一把。
陆廷州由于刚被泼了水,脚下有些打滑,被这么一推,身子晃了晃。在稳住身形的过程中,他手腕上一直戴着的一块表,因为表带松动,掉在了地砖上。
那块表看起来很旧,银色的表盘上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表带也是普通的皮质,被磨得有些发亮。
赵博文扫了一眼地上的表,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倩倩你看,这穷鬼还戴表呢?这表盘都花了,地摊上买的吧?五十块钱不能再多了。”
一边说着,赵博文为了显摆自己的地位,竟然抬起脚,在那块表上重重地踩了一下。
“咔嚓”一声细响。
“哎哟,不好意思啊,把你这古董给踩碎了。”赵博文阴阳怪气地笑着,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扔在陆廷州的脚边,“诺,赔你的。多出的五十块,拿去买两瓶红牛补补脑。”
冯倩倩也在一旁捂着嘴笑:“博文,你太坏了,这一百块钱估计能让他送好几十单外卖呢。”
就在这时候,一直坐在咖啡馆角落里喝咖啡的一位老者站了起来。他本来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老者叫陈名远,是国内著名的钟表鉴定大师。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地上那块被踩了一脚的残破手表时,他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老猛地冲过来,完全不顾自己德高望重的身份,竟然直接蹲在了陆廷州的脚边。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被踩歪了表针的手表,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冯倩倩和赵博文看到后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气质非凡的老头,竟然会为了一块地摊货失态成这样。
陈老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死死盯着表盘背后的一个微小的手工刻痕,失声叫道:“这……这是格拉夫家族当年为皇室手工打造的‘永恒之心’?全世界只有三块,最后一块在五十年前的拍卖会上拍出了三个亿的天价……这表盘上的划痕,竟然是家族勋章的暗纹!”
赵博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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