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全国两会传出的多个关于提高农民养老金的热议,让巧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尤其郭凤莲,她直言每月200块的养老金“对农民有点儿太亏了”。
“太亏了!”这三个字,让人觉得字字千钧,砸在人心上。
为什么说“亏”了?因为我们的父老乡亲,正在用生命践行着一句乡村的流行语:“咱农村人干到脸朝天,脚伸直才不干。”
巧哥的邻居爷爷,八十多岁还在干农活,去世的那天还在地里。隔壁的奶奶,走的前一天还在菜园子里忙碌。这绝不是个例,而是中国农村极其普遍的缩影。是他们天生贱骨头,七老八十了还闲不住吗?当然不是!是他们不愿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子女伸手。
如果你去农村走走,看到那些在田间地头佝偻着腰的身影,十有八九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全国人大代表韩秋香在给农民培训时发现,课堂里40岁的寥寥无几,50岁的稀稀拉拉,60至70岁的老人反而是“中坚力量”。她问一位老人咋还不歇歇,老人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不干咋办?”
这就是底层最真实的逻辑。如果每月能有一份五百乃至千元的养老金,让他们觉得手头有点钱,看病买药不用看儿女脸色,谁愿意在风吹雨打的田地里“背朝天”地干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今年两会,代表委员们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药方”。山西的雷茂端代表建议用3年时间,把70岁以上农民的基础养老金提到500元 。张学武代表的步子迈得更大,建议分五年提到1000元 。这些数字背后,是对农民的尊重。
然而,每当提出给农民涨养老金,网上总有一种“理中客”的声音:“农民没缴养老保险,凭什么拿钱?这不公平!”
说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坏,要么是忘本。
早在2009年12月,巧哥就发表了《对不起农民的中国人》,在该文中讲到农民的话语权问题,农民从来还没有享受到国民待遇问题,中国的穷人大多在农村,金融剪刀差、土地价格剪刀差、农产品价格剪刀差,劳动力价格剪刀差,使得农业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巧哥着重剖析了计划经济年代和改革开放后农民的伟大贡献。
今天,巧哥不想谈情怀,只想用几笔粗线条的账,跟这些朋友算算,农民到底缴没缴?
第一笔账叫 “价格剪刀差” 。据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农业投入”总课题组估算,在1950-1978年的计划经济年代,国家通过工农产品剪刀差从农业身上提取了约5100亿元用于工业化起步。改革开放后,这个差额不仅没缩小,在1979-1994年间反而扩大到15000亿元 。
那个年代,农民饿着肚子,把最好的粮食交了公粮,城里人吃的平价粮,每一口都浸透着农民“勒紧裤腰带”的奉献。
巧哥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还当过八年农民。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父辈们用独轮车推着最好的粮食交了公粮和公购粮,。碰到欠收年,我们一年有半年是吃不饱饭的,菜煮粥,萝卜丝煮饭是饭少萝卜丝多,到了冬天只吃两顿,也吃不饱。
后来责任田到户,不再饿肚子了。巧哥推着独轮车,把家里最好的粮食交了公粮,还把多余的粮食卖给国家。
第二笔账叫 “劳役付出”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义务工”是什么。修水库、挖河道、建公路,都是农民自带干粮、扛着铁耙、推着车,无偿去干的。仅1950年到1978年,累计就有300亿个工作日 。
据官方做出的“2006年全面取消农业税后,全国农民每年减轻负担约1250亿元”结论,按此计算,仅改革开放后28年,农民的累计超额税费、劳力付出就多达3万多亿,占其收入的15%左右。我们今天引以为傲的庞大基础设施,那一砖一瓦上,哪个没有农民的汗渍?
当年农村只要男的到了18岁,就要做义务工。为此巧哥在农村务农8年,每年都要去外地做“义务工”。我们驻扎在工地附近的村庄农户家,大家一字型打着地铺,早上6点起床,吃完早饭就去工地,午饭在工地吃,吃完接着干,一直干到天黑,在工地的时间大概十一小时左右。无论是晴天,还是刮风下大雨,都是如此地干。
第三笔账叫 “土地出让金” 。从1999年到2025年,各级地方政府累计实现土地转让收入约83万亿。这其中约90%来自于征用农村土地。刨去拆迁补偿和农村建设,仍有约40%(约33万亿)被用于城市建设和行政支出 。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当土地被征收变成高楼大厦时,农民失去了最后的保障,这笔巨大的财富反哺了城市,如今到了工业反哺农业、城市反哺农村的时候,给农村老人发点养老金,怎么就成了“福利负担”?
巧哥当年也去城里打过工,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也正因为有了这种经历,巧哥始终不敢忘!后来虽然离开农村,但依然关注乡村,常去农村调研,始终为农民鼓与呼,以至成为全国发表三农评论和杂文最多的人,被媒体称为“农民评论家”。
著名杂文家阮直先生在一本书中写道:洪巧俊先生对农民和农村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体会,在民间影响深远。当时,他也是中国“三农”问题和取消“农业税”最早的提出者之一,远远早于那些专家,也算是“三农”领域里的一条“鲶鱼”效应的制造者,为中国“三农”问题专家、学者提出了另一种角度的思维,来考量“三农问题”。
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主编的《时论中国》称巧哥为“知名三农研究学者”。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巧哥由于创作成绩突出,被破格录取到县委宣传部工作后,写了一篇新闻故事《粮贩子碰壁记》发表在江西日报头版上,时任江西省省长的吴官正看后,当即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给农民王月忠,感谢王月忠的无私奉献,不把余粮高价卖给粮贩子,而坚决卖给了国家。
这就农民的奉献,农民的家国情怀!
农民这些付出,难道不是隐性地缴纳了社保金 ?
凤凰网的评论说得好,他们是共和国的“原始股东”,现在企业做大了,给老股东分点红,天经地义。
更何况,给农民涨养老金,绝不仅仅是在花钱,更是在“挣钱”,是在给死气沉沉的农村消费市场注入活水。
经济学上有个概念叫“边际消费倾向”。给大款发一万块,他可能存进银行或者买张机票出国了;但给农村老人多发两百块,他立马会去镇上割两斤肉、买几盒药、给孙子买件新衣服。
这笔钱花出去,不是打了水漂,而是变成乡镇超市的流水、乡村医生的诊费、农资店的生意,最终激活的是整个国内大循环的“神经末梢”。正如代表韩秋香调研所见,农村老人的钱多花在本地,经营者也多是农民,能形成消费的倍数效应 。
根据2024年的就业数据,全国约8200万60岁以上的农村户籍人口仍在劳动岗位上,占农村老龄人口的63%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超过一半的人还在为了生存苦苦挣扎。这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社会道义问题。
让农村老人“脚伸直”的那一天,能是在自家的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而不是倒在劳作了大半辈子的田埂上。
提高农民的养老金,不是施舍,是还债。还能起到刺激消费、活跃经济的作用,又能提高农村老人的幸福指数,和谐乡村社会,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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