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苏晚,此刻独坐北欧木屋,腹中怀着四个小生命。

半年前,我在丈夫陆景琛的书房,发现了他的秘书苏曼的B超单。

随后赶来的丈夫和婆婆,直接放下两亿五千万美金支票。

他们说苏曼怀了陆家四胞胎男丁,要买断我陆太太的身份。

我将价码提到六亿美金,在他们鄙夷的眼神中签了字。

他们不知道,前一天我刚拿到检查报告——我也怀了4胞胎。

我签了字,拿了钱,注销了国内所有的联系方式,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今天是陆景琛三十六岁生日,也是他迎娶苏曼的世纪婚礼。

可一个小时后,在那个铺满鲜花的婚礼,他会收到一份来自国外的加急件。

拆开文件袋的瞬间,这场用金钱堆砌的喜庆,将会凝固。

01

周二的下午两点四十分,我走进陆景琛的书房,准备帮他寻找那份关于远洋贸易线的合同,他出门前特意打来电话,语气焦急,说重要的跨国会议上马上就要用到。

书房里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走上去没有一点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那是陆景琛最近格外喜欢的香薰,萦绕在整个房间里。

我先在办公桌左侧的文件篮里仔细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想要的合同,于是伸手拉开了办公桌右侧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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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放着各种商务发票和消费回执,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第二层放着一些闲置的电子设备,落了薄薄一层灰,我又顺手拉开了第三个抽屉。

这个抽屉平时一直是上锁的,钥匙被陆景琛收在随身的包里,可今天,一把黄铜钥匙就插在锁孔里,轻轻一转,锁舌便应声弹开。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份牛皮纸文件袋孤零零地躺在红色的丝绒衬底上,显得格外突兀。

文件袋的封口线没有缠绕,就那样敞开着,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我并没有想要窥探他的隐私,只是下意识地以为,那就是我要找的合同。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边缘,能感觉到纸张很薄,不是合同常用的A4打印纸,而是带着热敏打印纸特有的质感,表面光滑,还带着轻微的卷曲。

我将纸张轻轻抽了出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合同,而是一张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医院抬头上印着高端私立妇产医院的专属Logo。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患者姓名栏,上面清晰地写着苏曼,年龄二十五岁,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她是陆景琛的行政秘书,入职三年,一直跟在他身边。

每次陆景琛在家举办商务酒会,她都会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安静地站在一旁,负责记录宾客的需求和及时倒酒,她留着一头黑色的长直发,说话声音总是轻轻的,看人时也总是低着眉顺着眼,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

我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最终落在影像描述那一栏,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宫内早孕,四胎妊娠存活,这一行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检查日期是昨天,而昨天,陆景琛告诉我他在公司加班,直到凌晨三点才满身疲惫地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当时解释说,是去医院看望了刚做完手术的公司副总。

我将报告单轻轻平铺在桌面上,手按在冰凉的黑胡桃木桌沿上,指尖忍不住微微发颤,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那是迈巴赫V12发动机特有的低沉轰鸣,熟悉又刺耳。

紧接着是车门关闭的闷响,以及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清脆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书房的门口。

门把手缓缓转动,陆景琛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衬衫,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车钥匙和手机,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看到我站在桌前,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到桌面上那张摊开的报告单上,脚步停顿了短短一秒钟,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慌乱,甚至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坦然,仿佛这件事被发现,只是早晚的问题。

“四个月,”我看着报告单上清晰的孕周数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那时候,是你去东南亚出差的日子。”

陆景琛走到酒柜旁,拿起水晶醒酒器,往高脚杯里倒了一点威士忌,动作慢条斯理,没有丝毫愧疚。

“是一次意外,”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天晚上应酬喝多了,没把持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的结果。”

他放下酒杯,缓步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报告单上“四胎妊娠”那几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算计。

“苏晚,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做了三次试管,都没有成功,陆家的情况你清楚,我爸已经七十一岁了,前段时间刚查出肺部有阴影,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走之前看到陆家的孙子。”

“所以呢?”我抬眼看向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却只看到了冰冷的权衡。

“苏曼这孩子很争气,一下子怀了四个,医生看过了,看孕囊的形状,很大概率是四个男孩,”陆景琛看着我,语气像是在谈论一桩普通的商务合作,“这四个孩子必须姓陆,必须进陆家的族谱。”

“那我呢?”我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陆太太,只要你接受这四个孩子,把他们记在你的名下抚养,”陆景琛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割着我的心,“苏曼不会进门,我已经给了她一笔不菲的补偿金,她生完孩子就会去国外生活,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在谈论这件关乎婚姻和孩子的事情时,就像在谈论一个并购案的条款,只有利弊,没有感情。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一字一句地问,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剪开,点燃,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苏晚,不要意气用事,如果你不同意,妈那边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过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再次被推开,没有敲门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陆景琛的母亲,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手里拎着一只限量款的鳄鱼皮手包,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家里的老管家,一个是陆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周律师,两人都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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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太太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将手包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默。

“既然话都挑明了,就别浪费时间,磨磨唧唧的,”陆太太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鄙夷,“苏晚,陆家不养不会下蛋的鸡,之前看你性格温顺,我一直忍着,现在苏曼肚子里有了陆家的四条根,这事儿没得商量,必须离。”

她说完,转头朝周律师使了个眼色,周律师立刻上前一步,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的桌面上。

文件封面上写着五个醒目的黑体大字:《离婚协议书》。

02

我低头看着那份摊开的离婚协议书,纸张上的字迹冰冷,字字句句都透着陆家的无情。

周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那种职业化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解说:“苏女士,根据陆总和陆太太的意思,这份协议的条件非常优厚,只要您签署,您将获得陆氏旗下位于滨江新区的一套顶层复式公寓,市值约九千万人民币,另外……”

周律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从鳄鱼皮手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动作干脆利落。

撕啦一声,她将那张支票撕下来,用两根手指夹着,随手扔在协议书上,支票轻飘飘地落在纸上,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上。

“两亿五千万美金,”陆太太的声音尖锐而清晰,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现金,加上那套房子,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挥霍不尽了,苏晚,做人要知足,你家里那个破产的公司,这两年要是没有陆家撑着,早就被债主踏平了,你父亲的疗养院费用,也早就断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花旗银行的本票,上面的零一串连着一串,数字耀眼,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理由呢?”我抬眼,目光扫过陆太太和陆景琛,轻声问,“协议上写的,离婚理由是什么?”

“性格不合,感情破裂,”周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最敷衍,也最常见的理由。

“如果我不签呢?”我再次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趾高气扬的陆太太,又看向一旁吞云吐雾的陆景琛,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不签?”陆太太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却努力挺着腰板,试图用气势压倒我,“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苏曼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做了亲子鉴定,铁证如山,就是景琛的种,你要是耗着不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净身出户,重婚罪?那是穷人才会犯的法,陆家有的是钱,养得起最顶尖的律师团,陪你打十年八年的官司,到时候,你父亲在疗养院的呼吸机,谁来交费?你想看着他因为没钱,被停药吗?”

陆景琛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假意的劝诫:“苏晚,好聚好散吧,两亿五千万美金,是你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拿着钱,去国外过你想要的日子,这对大家都好,没必要闹得鱼死网破。”

我沉默着,手轻轻放在小腹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一下,那里此刻还很平坦,没有任何起伏,但我知道,那里已经有了四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生长。

昨天上午,在市中心的私立特需门诊,医生指着B超屏幕上的四个黑白光点,语气满是惊讶地对我说:“苏女士,这是极为罕见的自然受孕四胞胎,四个孕囊都很健康,发育情况也非常好。”

那份属于我的四胞胎B超单,此刻正被我折叠好,放在贴身衬衫的内侧口袋里,紧贴着我的心脏,那是我唯一的筹码,也是我逃离的勇气。

我太了解陆景琛了,他想要孩子,想疯了,为了陆家的香火,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如果让他知道我怀了四胞胎,他绝对不会放我走,他会把我关在这栋华丽的别墅里,像养一个生育工具一样养着我,而我,可能会因为多胞胎的高生育风险,死在手术台上。

在这个家里,孩子从来都不是鲜活的生命,只是巩固地位的筹码,是延续香火的工具,唯独不是被疼爱的宝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缓缓开口:“两亿五千万,不够。”

陆太太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讨价还价,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了愤怒。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不敢置信。

“苏曼怀的是四胞胎,是陆家心心念念的长孙,四个孩子,两亿五千万太便宜了,”我看着陆景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菜市场的白菜价格,没有丝毫波澜,“我要六亿,美金。”

“六亿?!”陆太太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疯了!苏晚,你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个开法!陆家就算有钱,也不会被你这样讹诈!”

“六亿美金,现金,一次性汇入我在瑞士的离岸账户,”我没有理会她的尖叫,继续说出我的条件,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另外,这栋别墅的产权,也要过户到我的名下,然后立刻折现,打到我的账户里,如果不答应,我就不签这份离婚协议,不仅不签,我还会把苏曼的B超单发给所有的主流媒体,发给陆氏集团所有的股东和合作方,陆氏最近正在谈一个跨国的并购案吧,据说涉及几百亿的资金,如果这个时候爆出董事长出轨、养秘书、怀有私生子的家庭丑闻,陆氏的股价至少跌百分之二十,到时候,陆家损失的,可就不止六亿美金了。”

陆景琛眯起了眼睛,透过青白色的烟雾审视着我,眼神里满是探究,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他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会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

“你威胁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是威胁,是交易,”我轻轻纠正他的话,目光直视着他,“六亿美金,买断我和陆家所有的关系,买断你那四个宝贝儿子的合法身份,这笔买卖,对陆家来说,很划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和陆太太沉重的呼吸声,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

陆景琛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们,看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沉默了许久。

过了整整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答应她。”

“景琛!”陆太太急了,上前一步想要劝说,却被陆景琛抬手制止。

“我说,答应她,”陆景琛转过身,眼神冷漠得像冰,“钱没了可以再赚,孩子等不起,苏曼马上就要显怀了,婚礼必须在三个月内办,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狠戾:“六亿美金,三天内到账,你收到钱,立刻签字,搬离这栋别墅,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成交。”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冰凉。

03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收拾太多的行李,这栋别墅里的一切,名牌包、高定礼服、限量珠宝、珍贵字画,这些曾经让外人羡慕的豪门身外物,我一样都没带,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沾满了虚伪和冰冷,毫无意义。

我只收拾了自己的身份证、护照等证件,还有父亲的全套病历资料,以及那张贴身藏着的四胞胎B超单,这些,才是我余生最重要的东西。

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瑞士银行的短信提醒,账户余额发生变动,入账金额:600000000.00 USD,一串冰冷的数字,宣告着我和陆家,彻底斩断了所有关系。

看着那个长长的数字,我没有任何欣喜,只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那是早孕反应,来得猝不及防。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十分钟,直到胆汁都快吐出来,才稍稍缓解,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里,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走到客厅,拿起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陆景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签下名字,拿起协议书翻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留恋,“司机在楼下等着,送你去机场。”

“不用。”我摇了摇头,拉起早已收拾好的银色二十寸登机箱,箱子很轻,里面只有我最需要的东西,“我自己走。”

我拉开别墅的大门,走出去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住了三年的房子,华丽却冰冷,二楼的主卧窗帘,已经被换成了苏曼最喜欢的浅粉色,刺眼得很,看来,陆家早就为苏曼准备好了一切。

我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到路边,打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直奔国际机场,没有丝毫留恋。

在机场的贵宾候机室,我用新买的手机卡拨通了父亲所在疗养院院长的电话,声音平稳:“张院长,是我,苏晚,我已经安排了医疗专机,今晚就把我父亲转运到北欧极光城的国际康复中心,所有的医疗费用,我已经预付了六年的,你现在安排护士,立刻办理出院手续。”

挂断电话,我轻轻摸了摸小腹,那里的四个小生命,还在安静地生长,医生说过,四胞胎的生育风险极大,早产、难产的概率都比普通妊娠高很多,但我决定赌一把。

我有六亿美金,我可以请世界上最好的产科医生,建最安全的无菌产房,给这四个孩子最好的成长环境,我能护着他们,平安来到这个世界。

登机广播准时响起,提醒着乘客登机,我拉着登机箱,缓缓走向登机口,这不仅是一趟飞往北欧的航班,更是我逃离过去、重获新生的诺亚方舟。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灯火,那些曾经让我窒息的豪门恩怨,那些为了传宗接代而扭曲的人性,那些虚伪的感情和算计,都随着飞机的高度攀升,变得越来越渺小,最终消失在云层里。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陆景琛,再见了,但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完。

抵达北欧极光城后,我在北极圈边缘的小镇租下了一栋红松木屋,这里远离闹市,风景优美,白雪皑皑,周围只有茂密的针叶林,安静得能听到雪花飘落的声音。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苏晚,我给自己取了一个简单的新名字,温,邻居们只知道,这里住着一位来自东方的单身准妈妈,性格温和,不爱说话。

我花费重金,聘请了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两名资深的产科医生,四名经验丰富的专业助产士,还有一名顶尖的营养师,他们二十四小时轮班,住在隔壁的附楼里,随时监测我和腹中四胞胎的身体状况,为我制定专属的孕期饮食和休养计划。

到达芬兰后的第六个月,我的肚子大得惊人,连简单的翻身都需要护理师的帮助,更别说走路,大多时候,我都靠在柔软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雪景,感受着腹中孩子的动静。

我每天都会花一点时间,用专门的软件浏览国内的新闻,陆景琛和苏曼的消息,铺天盖地,占据了娱乐版和财经版的头条。

照片里的苏曼,穿着昂贵的孕妇装,被陆景琛和陆太太宠着,笑得一脸幸福,陆太太逢人便夸苏曼有福气,是陆家的大功臣,陆景琛则借着即将迎来四个儿子的契机,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陆氏集团的股价也一路走高,他们春风得意,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只当我是一个拿了钱,灰溜溜逃走的失败者。

今天,是陆景琛三十六岁的生日,也是他和苏曼补办婚礼的日子,这场婚礼被陆家打造成了世纪婚礼,地点选在陆氏旗下的八星级酒店,现场用了十一万朵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郁金香,布置得奢华无比,陆景琛还特意邀请了全球几十家知名媒体,进行全程现场直播,意在向全世界展示陆家的人丁兴旺和雄厚的财富实力。

我坐在壁炉前的躺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手里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这场婚礼的直播画面,我抬手按了一下轮椅旁的呼叫铃,助理艾拉立刻走了进来,她是个本地姑娘,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做事干练。

“温女士,有什么吩咐?”艾拉的中文说得很流利,轻声询问。

“那个包裹,安排好了吗?”我看着屏幕里热闹的婚礼现场,轻声问。

艾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换算成国内的时间,正是婚礼仪式的高潮部分,她点了点头:“根据联邦快递的实时追踪,快递员已经进入了酒店的大堂,这是最高级别的专人专送,按照您的要求,必须由陆景琛本人签收,并且在婚礼交换戒指的时刻送达。”

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帮我把投影仪打开,我想看得清楚一点。”

艾拉立刻照做,投影仪的光束打在洁白的墙壁上,直播画面瞬间放大了几十倍,我能清晰地看到陆景琛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看到他那种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微笑。

珍惜这最后的笑容吧,陆景琛,这是我送给你的,三十六岁生日礼。

直播画面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司仪的声音充满激情,透过屏幕传了过来:“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接下来,有请新郎陆景琛先生和新娘苏曼女士,交换爱情信物,戴上永恒的婚戒。”

舒缓的婚礼音乐声响起,苏曼微微抬起手,伸出纤细的手指,陆景琛从伴郎手里接过一枚巨大的粉钻戒指,缓缓抬起手,准备将戒指套入苏曼的无名指。

就在那枚戒指即将触碰到苏曼指尖的那一瞬间,宴会厅紧闭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那个方向正对着直播的主机位,屏幕前的所有观众,还有现场的几千名宾客,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人上前阻拦,因为来人穿着一身显眼的联邦快递国际特送制服,手里举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硬壳文件袋,他没有像普通快递员那样在外等候,而是快步冲进了铺着红地毯的仪式区域。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骚动,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保安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想要将他拦下。

“怎么回事?”“保安呢?快把他赶出去!”“别耽误了吉时!”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陆景琛皱起眉头,套戒指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恼怒。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冒失的闯入者,眼神冰冷,而快递员径直走上礼台,在距离陆景琛两米的地方停下,大声喊道:“陆景琛先生!这是来自北欧极光城的特急件,寄件人指定,必须在此时此刻,由您本人亲自拆阅!”

“北欧极光城?”这六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陆景琛的神经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愣在了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台下的陆太太立刻站了起来,尖声呵斥:“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把他赶下去!别扫了大家的兴,误了婚礼吉时!”

几个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想要将快递员架走,而陆景琛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保安的动作,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股不安,让他喘不过气。

“给我。”陆景琛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递员立刻将红色的文件袋递到了他的手中,全场几千双眼睛,还有屏幕前无数的观众,都紧紧盯着那个红色的文件袋,目光里满是好奇和探究。

苏曼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地拉了拉陆景琛的袖子,低声询问:“景琛,怎么了?这是什么?”

陆景琛没有理会她,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拉开了文件袋的拉链,将手伸了进去,拿出了里面的一叠文件。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在这场极尽奢华的婚礼高潮时刻,陆景琛低头看了几眼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这场被陆家寄予厚望的世纪婚礼,就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