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删掉。”

男人的手指敲击着iPad屏幕。

屏幕上是他正在解开衬衫纽扣的半身速写。

我伸手去抢。

他的手腕翻转过来扣住我的脉门。

皮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压低声音怒吼。

车厢连接处的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乘警的黑色皮鞋踩在灰色地毯上。

“我没打算报警。”

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惨白的顶灯。

“我只是很好奇你这张嘴里能吐出几句真话。”

乘警的脚步声停在我们这排座位旁边。

他突然松开手。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高铁的车厢里弥漫着红烧牛肉面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气味。

空调的冷风直接吹在我的后颈上。

邻座的男人正在翻看一本全英文的商业周刊。

我把iPad竖在膝盖上。

我的触控笔在屏幕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男人的侧脸线条有着极度分明的骨骼感。

他戴着一副没有任何装饰的金丝眼镜。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深灰色衬衫。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我正在画那两颗扣子以下的皮肤纹理。

列车突然经过一个隧道。

车厢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男人合上手里的杂志。

他转过头。

他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我的iPad屏幕上。

我的触控笔停在半空中。

“画得挺细致。”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

我迅速按下电源键锁屏。

“我随便画画的。”

我把iPad塞进帆布包里。

“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他看着我的帆布包。

帆布包上印着某个美术馆的Logo。

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我不想在这个极品帅哥面前暴露我只考上了一个普通一本的事实。

我的虚荣心在冷气中迅速膨胀。

“清华的。”

我脱口而出。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

“正好顺路。”

他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是清华的老师。”

我的呼吸停滞了。

冷汗从我的额头渗了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

列车减速的广播声在车厢里响起。

“到站了。”

他站起身。

他从行李架上拿下我的黑色行李箱。

“林夏同学对吧?”

他看着我放在小桌板上的车票。

“我们一起走。”

我跟着他走出车厢。

站台上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试图放慢脚步。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我指着站台尽头的方向。

“我在出站口等你。”

他提着我的行李箱。

我没有去洗手间。

我混在人群中走向另一个出口。

我在网约车上车点排队。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顾宴舟坐在里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车。”

他看着我。

我的行李箱已经在出租车的后备箱里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的座椅散发着陈旧的皮革气味。

“师傅去清华大学。”

顾宴舟对司机说。

司机踩下油门。

我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林夏同学是哪个学院的?”

他看着窗外的路灯。

我悄悄把手机屏幕调暗。

我打开浏览器输入清华大学院系设置。

“美术学院。”

我念出屏幕上的字。

“哦。”

他转过头看着我。

“平时喜欢去几食堂吃饭?”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页面加载很慢。

“紫荆园。”

我随便报了一个名字。

“那里的麻辣烫确实不错。”

他点点头。

我的手心全是汗水。

我给闺蜜发了一条微信。

“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是清华老师的变态。”

闺蜜没有回复。

出租车驶入海淀区。

道路两旁的树木变得茂密起来。

“你住哪栋宿舍楼?”

他突然问。

我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

“紫荆公寓。”

我关掉手机。

出租车停在大学的东门外。

顾宴舟付了车费。

他提着我的行李箱走在前面。

我跟在他身后。

夜晚的校园里有很多骑自行车的学生。

路灯的光线昏暗。

我们走到一个闸机前。

闸机上亮着红色的扫描提示灯。

“刷卡或者刷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顾宴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站在闸机前。

我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摸索。

我摸出了一串钥匙、一包纸巾和一支口红。

我没有校园卡。

我的脸也不在系统的数据库里。

“我卡丢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是吗。”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找保卫处的同事帮你核实一下身份就可以进去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我的胃部开始痉挛。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动。

旁边的几个学生刷卡走进了校园。

我看着他们走远。

“不用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从旁边的小门进去吧。”

我指着几十米外的一个栅栏缺口。

那个缺口被几棵灌木挡着。

顾宴舟放下手机。

“走吧。”

他提着箱子走向那个缺口。

我们穿过灌木丛。

泥土的气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们走在一条两旁种满银杏树的道路上。

我的脚底磨出了水泡。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刺痛。

前面走来三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们穿着衬衫和西裤。

他们正在讨论着某种物理公式。

顾宴舟看着他们。

我的心跳速度加快。

如果他上去打招呼我就会当场暴露。

我停下脚步。

三个中年男人从我们身边走过。

他们没有看顾宴舟。

顾宴舟也没有看他们。

我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座巨大的标志性建筑。

建筑在夜色中呈现出灰白色。

我再也走不下去了。

我的双腿发软。

我闭上眼睛。

我弯下腰。

我九十度鞠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不起老师我骗了你!”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我根本不是清华的!”

我大口喘着气。

“我只是个普通一本的美术生!”

我不敢抬起头。

“我看你长得好看才想装一下的!”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柏油路面上。

“求您别查我学号了。”

我直起身子。

“我现在就滚。”

我转身准备去拿我的行李箱。

空气非常安静。

我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我头顶传来。

我愣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顾宴舟正在笑。

他的肩膀微微颤动。

“没关系。”

他停止了笑声。

他看着我。

“其实我也不是清华老师。”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