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开国皇帝早逝白月光的孩子,
从襁褓开始,
就有无数想取代我的人,
但他们不是被砍了头,就是被抄了家。
可惜,盛宠之下,
我却是个药罐子。
又一次吐血后,
我的皇帝爹终于说出经典名言:
“治不好公主,你们统统都给她陪葬!”
从那以后,
太医院废寝忘食,
终于研制出了我的救命药。
可是献药当天,
药盒中却空无一物。
新入职的太医院院首站出来,神色嚣张:
“您的皇妹玉淑公主才是先皇后所出,正因婚事烦心。”
“此药能活人生机,换人皮肉。正好能助公主重塑容颜,觅得如意郎君。”
“您反正也活不过十八,就别浪费神药了。”
我愣住。
他不会觉得,
我爹口中的陪葬。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吧?
献药当天,
我端坐于殿上,
看着新任太医院院首陈望,毕恭毕敬地呈上那个耗尽了无数人心血的紫檀木盒。
我伸出手,准备接过。
他却在我指尖触及木盒的瞬间,猛地向后一撤,
当着满殿宫人的面,打开了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
我抬眸看他,目光平静。
他却扬起下巴,神色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嚣张与轻蔑。
“神药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玉淑公主正为即将到来的婚事烦心,容颜憔悴。”
“这神药能活人生机,换人皮肉,正好能助她重塑绝世容颜,也好让她在异国他乡,为我大周争光。”
我轻咳两声,用丝帕按住唇角,淡淡地问:
“所以,陈院首的意思是,本宫的命,还不如庶妹的一张脸重要?”
“公主殿下言重了。”
陈望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谁都知道您身子骨弱,太医们断言,您恐怕活不过十八。”
“这神药给了您,也是浪费。倒不如成人之美,也算是您为皇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周围的宫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看着他,忽然轻笑出声。
“你就不怕陛下怪罪于你?”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嘲讽,陈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却笃定。
“公主殿下,您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有些事,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破而已。”
“哦?什么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玉淑公主,才是先皇后唯一的嫡女。而您……”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不过是陛下当年为掩人耳目,从外面抱回来的一块挡箭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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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宫死寂。
我看着他那张笃定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哪儿来的自信,
觉得能凭三言两语就颠覆我爹为我铺了十七年的路?
见我不为所动,
陈望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高高举起。
“这是先皇后薨逝前三个月的脉案,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皇后娘娘薨逝的日子,是四月十八,春祭刚过!”
他将脉案摊开,展示给众人看。
“而您的生辰,却在皇后薨逝后的两个月之后。”
“只有玉淑公主的生辰与先皇后的薨逝之日对的上。”
“公主殿下,这件事情您又该如何解释?”
宫人们看过泛黄但字迹工整的脉案,
眼神从不屑到狐疑,再到笃定。
仿佛已经坐实了我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我心里冷笑。
玄色封皮,徽墨行文。
是太医署常用的脉案格式,
可陈望新入宫,不知道宫中但凡涉及贵人的脉案,
为防篡改,皆以特制的金线朱砂记录。
他手上那本,字迹黝黑,
怎么可能是当年母后用的脉案?
我正要开口戳穿他拙劣的把戏,
殿外却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一道纤弱的身影扑了进来,
正是我的皇姐,李玉淑。
“皇妹,陈院首说的是真的吗?”
她抬起那张与母亲有三分相似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受伤神情,
“我一直疼你、爱你,可你……真的是窃取了我的一切吗?”
眼泪说掉就掉,演得浑然天成。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是一伙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玉淑猛地抬起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狠厉
“皇姐,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但血脉之事,不容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