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周,搬家公司都到村口了,你怎么还不动地方?”

“动什么地方?这名单上没我的名字,我不搬。”

“全村一百八十多户都有钱拿,偏偏把你漏了,这不合准头吧?”

“人家说我这房子是违章,一分钱不给,还得让我自个儿拆了。我不仅不拆,我还要给它加个壳,看谁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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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树村这几天的风都是甜的,处处飘着拆迁补偿款到账的喜悦。沿海二线城市的郊区,这一铲子下去,泥土都变成了金子。村口的大红榜贴了出来,上面写满了各家各户的补偿金额。有拿三五百万的,也有拿七八百万的,家家户户都像过年一样,鞭炮声从早响到晚。

周苍术站在红榜前,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他的名字没在上面。他是村里的老木匠,这辈子就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三间老瓦房。那房子虽然旧,可是大梁用的全是上好的老料,榫卯结构,结实得很。

“哟,苍术哥,找名字呢?”周德富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摇摇晃晃走过来。他是村支书的亲侄子,这次拆迁测绘,他跟着拆迁办跑前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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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苍术指着榜单问:“德富,我家那房子怎么没在上面?”

周德富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渣子说:“苍术哥,这事儿你得问拆迁办的沈主任。按规矩说,你那房子地基不对,在新的测绘图里,你那是占了公家的绿化带,属于无证违章。沈主任说了,没让你交罚款就是看在乡亲情分上了。”

周苍术心里一沉。他家这宅基地是祖辈传下来的,虽然证件旧了点,但绝对是正经人家。他去找沈雁,那是拆迁办的主任,整天夹个公文包,看谁都带着三分假笑。

沈雁坐在空调房里,手里翻着一份泛黄的旧地图。他连头都没抬,冷冰冰地说:“周木匠,你也别跟我这儿磨叽。你那房子没长在龙脉上,挡了人家的财路。我们要建的是生态CBD,全省最大的项目。你那破屋子放在正中间,就是个风水毒瘤。赶紧拆了,还能给你留点面子,要是等强拆队去了,你一根木头都保不住。”

周苍术看着沈雁那副嘴脸,手里的拳头攥得死紧。他明白过来了,这是周德富为了私心,在测绘图上动了手脚,想把他这个不合群的老家伙排挤走,好空出地方给开发商送人情。

回到家,几个平日里就势力的小邻居已经在围观他的破房子了。有人笑着说:“老周,你这房子成了废品,不如便宜卖给我,我拆了去盖个猪圈。”

周苍术一句话没说。他走进屋,关上门。断水断电的通知书已经贴在门上了。他看着屋顶上那根刻着祖训的横梁,眼里冒出了一股子狠劲。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里面全是这些年他积攒的工具。

他不仅不搬,他还要让这些看笑话的人知道,木匠的脊梁骨,是钢做的。

第二周,当村里的邻居们忙着把电视机、洗衣机往新房搬的时候,周苍术反其道而行之。他开着一辆借来的破皮卡,一趟一趟往家里运铁。

那不是普通的铁皮,而是指头粗的槽钢,还有带着倒钩的钢板。万树村的村民们都看傻了眼。

“老周这是疯了吧?”

“不搬家就算了,买这么多废铁干啥?打算转行收破烂?”

周苍术谁也不理。他戴上焊接面罩,在那间老屋四周开始施工。电焊的光芒在黑夜里闪得刺眼,火星飞溅。他先是在地基周围打了深洞,把几根几米长的特种钢材直接钉进了土层深处。

紧接着,他开始绕着老屋焊铁笼子。每一根铁条之间的间距不到十厘米,纵横交错,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他把所有的窗户都用加厚的钢板封死,只留了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小铁门。

他的女儿周依依听到消息,急匆匆从城里赶回来。看着那被铁青色钢材包裹得像个堡垒一样的老家,她哭着喊:“爸,你这是干什么呀?咱不要那点钱了行不行?跟我去城里住吧!”

周苍术从铁笼子的缝隙里露出半张被烟火熏黑的脸,声音沙哑却坚定:“依依,你不懂。这房子,他们求我拆,我都不拆。这铁笼子不是关我的,是救命的。你走吧,别回村里受气。”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万树村已经彻底变了样。曾经的农田和瓦房变成了平整的工地,高耸的塔吊像钢铁巨人一样立在四周。在一片荒凉的废墟正中心,唯独周苍术的那栋铁笼房像个钉子,死死卡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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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原本以为断了水、断了粮,周苍术撑不过一个月。可是周苍术早就在铁笼里备好了半年的干粮和自挖的深水井。

沈雁火了。工程进度被这一个钉子户拖慢了三个月,上面的老总每天打电话骂。他决定动用暴力手段。

这天上午,两台巨型挖掘机轰隆隆地开了过去。沈雁站在旁边,指挥着工人:“给我撞!我就不信这几根铁条能比挖掘机的铲斗还硬!出了事我顶着!”

挖掘机的巨铲高高扬起,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重重地撞在了铁笼的外壁上。

“咣——!”

一声极其恐怖的震动传遍了整个工地。奇怪的是,那铁笼子不仅没碎,反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频率,声音像是地底深处传出来的龙吟,震得旁边的人耳朵生疼。

挖掘机的铲斗竟然被反弹了回来,沈雁凑近缝隙往铁笼内部一瞧,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到后震惊了!

他看到那铁笼里并不是空荡荡的,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如发丝的铜线,这些线连接着老屋的地基,而地基下面的土层竟然在微微发光,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沈雁被那天看到的景象吓得病了三天。可是当他清醒过来,又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他认为是周苍术在笼子里装了什么高科技的电磁装置,故意唬人。

“一个臭木匠,能有什么本事?”沈雁在会议上拍着桌子吼。

这半年,周苍术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料。当地的媒体甚至把他拍成了短视频,标题写着《最牛钉子户:把自己关进铁笼的孤独疯子》。

可是,开发商的老总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商业区的一期工程本该封顶了,可是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周苍术铁笼房方圆百米内的地基,莫名其妙地开始沉降。新盖的几栋写字楼,墙面上出现了成人手指粗的裂缝。

“地质勘测明明说这块地是硬岩层,怎么会沉降?”沈雁急得满头大汗。

他请来了国内顶尖的勘测队。专家们带着几十万一套的设备围着铁笼房转悠。可是只要那些设备一靠近铁笼十米的范围,仪表盘上的指针就开始疯狂乱转,像是受到了极强的磁场干扰。

开发商又请了几个老先生来看风水。老先生们围着铁笼转了一圈,纷纷摇头:“这铁笼子不是在挡人,是在锁龙啊。老夫不敢看,看了要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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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里,周苍术在笼子里的生活极其规律。他每天清晨和黄昏,都会拿着一个小木锤,按部就班地敲打铁笼的各个节点。

“当——当当——当——”

那声音很有节奏,伴随着敲击,周围的地面似乎也会跟着颤动。住在安置房里的村民们都在背地里骂。

“这周老头,肯定是心理变态了,他在诅咒咱们村呢。”

“你看他那个铁笼子,像不像个大棺材?真丧气!”

沈雁实在等不及了。由于地基不稳,原本预售出的写字楼遭到了大批退房,公司的资金链快要断了。他带着几个保镖,想强行把铁笼的门撬开。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工地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气质精干的年轻女人,她叫陆盈盈,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建筑学博士。由于万树村地质问题的严重性,她被总公司派来担任设计总顾问。

陆盈盈没有理会沈雁的谄媚,她直接要了工地的所有原始测绘图。当她看到那张被周德富篡改过的地图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让人在工地旁边架起了一个巨大的吊塔,她要亲自从高空俯瞰。

陆盈盈站在吊塔的吊篮里,手里举着精密激光测距仪。当吊篮升到五十米高空,她对照着地下的铁笼布局和周苍术敲打的频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计算着。

突然,她的手抖了一下。

陆盈盈失声惊叫,周围的人凑过去看她的电脑屏幕,所有人看到后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