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您尝尝这个汤,咸淡合适吗?”

“挺好,就是火候稍欠了一点,下次多炖半小时。老赵胃不好,喝不得偏硬的肉汤。”

“哎,还是您疼先生。这几天的菜谱我都记下了。”

“行,你去忙吧。记得把晚上要用的那套青花瓷餐具拿出来洗洗。”

厨房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切菜板上的笃笃声带着家常的烟火气。初秋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刚好落在案台上。生活就像这锅慢熬的老汤,表面看着温吞,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翻滚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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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站在别墅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菜单。今天是她丈夫赵其声四十五岁的生日。相识二十年,结婚十五年,外人都说他们是商界里的模范夫妻。沈晚秋四十二岁,早年白手起家创办了这家本市数一数二的物流公司。后来公司走上正轨,她主动退居二线,把大权交给了丈夫赵其声和自己的亲弟弟沈柏舟,自己则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

赵其声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他走到沈晚秋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又在操心晚上的事情了?随便吃一点就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吃什么我都高兴。”赵其声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

沈晚秋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过身来帮他理了理衣领。“那怎么行,四十五岁也是个大生日,几个老朋友都要来,总得安排妥当。你去书房忙你的吧,家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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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其声笑着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去。看着丈夫的背影,沈晚秋觉得日子过得很踏实。就在这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是家里的司机耿铁岩打来的。耿铁岩是个五十岁的退伍老兵,给沈晚秋开了整整八年的车。他人很老实,平时话不多,做事却极其稳妥。

电话那头,耿铁岩的声音有些沙哑:“老板娘,我想跟您辞个职。我老家母亲病重,实在离不开人,下午的飞机我就得走。”

沈晚秋愣了一下,心里立刻涌起一阵不舍。八年下来,她早把耿铁岩当成了半个家人。她没有多问,立刻让财务结清了耿铁岩的所有工资,自己又从私人账户里提了三十万现金,装在一个厚实的黑色皮包里。她换上出门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决定亲自开车送这位老司机去机场。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沈晚秋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耿铁岩。耿铁岩双手紧紧抱着那个装满现金的黑皮包,头一直低着,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车子平稳地停在机场航站楼的出发大厅门外。沈晚秋帮着耿铁岩拿下行李,把皮包塞进他的手里。

“老耿,这钱你拿着,给老太太好好治病。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沈晚秋语气很真诚。

耿铁岩接过包,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嘴唇抖动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谢谢老板娘”。

看着耿铁岩转身走向安检口的背影,沈晚秋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上车。就在她快要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前面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突然停住了。

耿铁岩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回沈晚秋面前。他的眼眶很红,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出了那句话:

“老板娘,您是个好人。回去查查先生副驾驶的储物盒吧,别声张。”

说完这句话,耿铁岩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沈晚秋的手僵在车门把手上。秋风吹过,她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了解耿铁岩,这个老兵连句多余的玩笑话都不会说,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沈晚秋满腹狐疑地把车开回自家车库。车库里停着三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是赵其声平时最爱开的。沈晚秋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越野车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赵其声常用的古龙水香味。沈晚秋伸手拉开副驾驶前方的储物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车辆行驶证、几本保养手册、两包纸巾,还有一副墨镜。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沈晚秋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座椅上。她伸手在空荡荡的储物盒内部摸索。塑料内壁摸上去很平滑,没有什么异常。她把身子往下探了探,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最深处照。

在储物盒的最底部,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接缝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条缝隙比周围的都要宽一点。她用手指用力按压那块接缝旁边的塑料板。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底部的塑料板竟然往上弹开了一条缝。沈晚秋心跳骤然加快,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塑料板掀开。下面竟然被人为改装过,掏出了一个大约十厘米深的暗格。暗格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绒布,正中间镶嵌着一个硬币大小的指纹解锁模块。

沈晚秋试着用自己的食指按上去。指示灯亮起红光,纹丝不动。她又换了几个手指,依然打不开。这绝对是赵其声的私人指纹锁。

沈晚秋没有慌乱,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回到客厅,赵其声正在喝水。她假装收拾茶几,顺手拿走了赵其声刚刚放下的玻璃水杯。她走进书房的洗手间,从抽屉里翻出一盒透明的定妆散粉和一截宽胶带。

多年的商海浮沉早就练就了她遇事不慌的本事。她用刷子蘸取散粉,轻轻扫在玻璃杯外侧。一枚清晰的指纹显现出来。她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把指纹粘下来,贴在一个硅胶软垫上。

沈晚秋拿着这块带有赵其声指纹的硅胶垫,再次回到车库。她深吸一口气,把硅胶垫对准那个小小的解锁模块按了下去。

绿灯亮起,暗格开了。

暗格打开的那一瞬间,沈晚秋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原本以为里面会装满大额的海外存单,或者是某些不可告人的商业回扣账本。

她把手伸进去,摸出了三样东西。

一部边缘磨损的旧手机。

一张折叠起来的医院单据。

一把带有金属光泽的高档公寓门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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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拿起那张医院单据,缓缓展开。那是一张妇产科的超声波检查单。单据右上角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林曼殊。年龄:二十六岁。超声提示:宫内早孕,约八周。

林曼殊。这个名字沈晚秋再熟悉不过。那是赵其声半年前亲自招进来的新任女秘书。那姑娘长得很标致,身材妖娆,每次见到沈晚秋都笑得很甜,一口一个“老板娘”叫得极其亲热。

沈晚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她靠在汽车座椅上,闭上眼睛。多年的恩爱夫妻,外人眼里的模范家庭,原来底下全是烂泥。她以为这只是一出极其老套的戏码。中年男人事业有成,抵挡不住年轻秘书的诱惑,在外面安了家,甚至弄出了私生子。

沈晚秋没有哭。她从不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眼泪。她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像冰一样冷。想要离婚,想要让这个背叛她的男人净身出户,就必须拿到铁证。

她拿起那部旧手机,尝试开机,需要密码。她把手机放回原处,目光落在那张门禁卡上。卡片背面印着一串细小的数字:君悦府,八栋二七零一。

君悦府是本市新开发的高端楼盘,安保极严。沈晚秋把门禁卡和B超单揣进自己兜里,把暗格重新锁好,塑料板按回原位,一切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赵其声去公司开会。沈晚秋换了一身极其低调的深色风衣,戴上口罩和墨镜,打车来到了君悦府。

门禁卡很顺利地刷开了小区大门和电梯。电梯一路攀升到二十七楼。沈晚秋站在二七零一的门前,用门禁卡刷开电子锁。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客厅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到处都散落着年轻女人的生活用品。沙发上扔着林曼殊的外套,茶几上放着吃剩的进口水果。

沈晚秋戴上一副薄薄的医用手套,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她想要找到两人的亲密照片,或者是赵其声出资购买这套房产的赠与合同。只要有这些,赵其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罪名就坐实了。

卧室的布置很温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没有照片。沈晚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首饰和化妆品。在抽屉的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牛皮纸袋。

沈晚秋心头一紧。这种包装方式,通常用来装极其重要的法律文件。她以为这一定就是房产代持协议或者是赵其声写给林曼殊的财产承诺书。

她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撕开了牛皮纸袋的封口。纸袋很厚,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文件。沈晚秋抽出文件,借着窗外的亮光看了起来。

当她看清第一页抬头的黑体字时,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