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齐,这两罐自制的香菇酱你带着,路上夹馒头吃。还有这个护膝,你腿寒,回老家务必套上。”

“太太,您太费心了。这几年要不是您,我那混账儿子的腿早被人打断了。”

厨房外的檐廊下,初秋的微风带着几分凉意。唐知微把装满特产的帆布包递过去,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颇有些酸楚。生活就像这平静的宅院,日复一日地运转着,谁也看不透那层和睦的表象下,究竟生出了怎样的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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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微结了婚十年,日子在外人眼里挑不出一点毛病。丈夫许慎之当年是入赘进来的穷学生,如今早就把唐家老牌家具厂打理得井井有条。许慎之这人脾气极好,不仅在厂里威信高,回到家更是个百依百顺的好丈夫。他每天按时回家,变着花样给唐知微煲汤,连重话都没对她说过一句。

这个家里唯一的遗憾,就是五岁的儿子许子墨。这孩子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挂水。唐知微为了照顾儿子,早早就退出了工厂的管理层,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家庭上。

今天是老花匠齐顺昌结清欠款、辞职回乡的日子。齐顺昌在唐家干了整整十年,是个极度木讷寡言的老实人。四年前,齐顺昌的儿子在外头赌钱,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天天被人追到家里讨债。唐知微看不下去,直接拿出自己当年的私房钱,帮老齐平了账。这笔钱,唐知微就从老齐每个月的工资里慢慢扣,扣了整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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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微心里清楚老齐的不容易。她不仅没要老齐最后半年的欠款,还私下往那个帆布包里塞了两万块钱的现金,算是给老人的养老钱。

下午三点,网约车准时停在院子门外。唐知微一路把齐顺昌送到大门口。初秋的太阳照在人身上不怎么暖和。齐顺昌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车门已经拉开了。

老齐的一只脚都已经踩上了车踏板。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老齐像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转过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往四周看了看,确定许慎之不在跟前,这才大步走到唐知微面前。

他压低嗓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太太,您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回去,去挖开后院那棵死树的根看看吧。千万别告诉先生。”

说完这句话,齐顺昌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汽车发动,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唐知微站在原地,秋风吹过,她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了解老齐的脾气。这个老实巴交的花匠从来不说废话,更不敢跟主家开这种没头没脑的玩笑。

后院那棵树,是唐知微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棵百年老榕树。父亲每天早晨都要在树下打太极拳。三年前,父亲突发心梗去世。没过两个月,那棵原本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也毫无征兆地枯死了。许慎之当时请了人来看,说是底下生了根线虫,救不活了。因为那是父亲生前的念想,唐知微一直没舍得让人把枯树干挖走,就那么一直留在院子后头。

老齐为什么让她去挖树根。还要瞒着许慎之。

唐知微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这天夜里,许慎之像往常一样,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早早就睡熟了。唐知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听着身边丈夫平稳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披上一件深色的长外套,从储藏室里拿了一把铁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院。

月光很暗。唐知微走到那棵枯死的百年老榕树下。地上的泥土有些硬。她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锹,顺着枯死的树根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挖。

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唐知微平时不干重活,挖了十几分钟,手心里全磨出了水泡。她没有停下,继续用力往下挖。

就在她挖到足足半米深的时候,“当”的一声闷响。铁锹的边缘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唐知微立刻跪在地上,用手去扒开那些湿润的泥土。泥土下面,埋着一个用厚重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方块。她把油布拽出来,一层层解开。里面是一个生了红锈的铁盒。

唐知微把那个生锈的铁盒死死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杂物间。她锁好门,打开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

铁盒的分量不轻。唐知微找来一把小改锥,用力撬开上面那把已经快锈死的小锁。随着“吧嗒”一声脆响,盖子被掀开了。

一股混杂着泥土发霉和纸张受潮的气味散发出来。唐知微原以为里面会是老花匠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或者是许慎之平时在工厂里吃供货商回扣的黑账本。

结果,铁盒里装的东西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最上面放着几个透明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一些早已发黑的泥土样本。试管下面压着几张

烧了一半的化验单。这些化验单的抬头,是本地一家极其隐蔽的私立医疗检测机构。在铁盒的最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封口极其严密的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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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微先拿起那几张边缘焦黑的化验单。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她凑到台灯下仔细辨认。化验单上的检测物质,全是一些极其罕见的重金属毒素成分。最下面有一行黑体字的临床医学备注:该类物质长期微量摄入,会引发严重的心脏机能衰竭,症状极度类似急性心肌梗死。

看到“心肌梗死”这四个字,唐知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三年前,一向身体硬朗的父亲,就是在吃完晚饭后,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的。急救车还没到,人就没了。当时的死亡证明上,清清楚楚写着“突发急性心肌梗死”。

为什么老花匠埋起来的盒子里,会有关于破坏心脏机能的毒药化验单。难道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唐知微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没敢继续往下想,颤抖着手拿起了盒子底部那个牛皮纸袋。纸袋很厚实,封口处用胶水死死粘着。唐知微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封口。

她把纸袋往下倒了倒。

一条带着血污、早已发黄的婴儿医院身份手环掉了出来。紧接着掉出来的,是一份盖着刺眼公章的血缘亲子鉴定报告。

唐知微的脑子很乱。这份鉴定报告是三年前做出的。她把那条婴儿手环拿在手里,上面模模糊糊印着许子墨的名字和出生日期。许子墨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会有这份东西。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慢慢展开那份厚厚的鉴定报告。第一页写着委托人信息:许慎之。被鉴定人:许子墨。

唐知微心里一阵酸楚。她以为这是许慎之疑心病重,怀疑自己在外面有了别人,所以三年前偷偷去给儿子做了血缘鉴定。她平时对许慎之那么好,他竟然在背后这么防着自己。

她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怒,翻过了前面复杂的基因序列比对数据。

她的视线直接扫向报告的最底端。当她看清鉴定结果上那句黑底白字的“排除生物学母子关系”时,唐知微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