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上台,我把胡子给刮了,再说年龄梗大家都不吃惊了。我就知道不能刮,我现在就靠这胡子吃饭。”宋承阳说,他打从小学开始就比同龄人长得老。初一过安检就被拦住问“带打火机了没”。没成想,如今这竟成了他在上海脱口秀的“红海”里,独一无二的“天赋”。刚刚过去的春节档,上海“旅游热”的背后,繁荣的文化市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许多剧场都奉上了精彩的演出,包含脱口秀演员在内的一众文化工作者,也度过了一个忙碌的“年”。宋承阳却难得地选择了回乡过年。“我现在只有春节一个休息档口了,其他长假全都排了演出。”春节过后,宋承阳重新支棱起来。他不能闲着,上海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海量机会,也把同样的机会给了许许多多怀揣梦想的喜剧人。“我必须做得更好,我没有退路。”
第一次上台,“灯光一打到脸上,脑子瞬间空白,全忘词了,逻辑也乱了。讲着讲着发现漏了两句,又硬着头皮往前补,补完又忘了下一句。”那时台下大概50个观众,没料到忘词反倒有意外喜剧效果。“整场反响还不错,这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那天彩排,宋妈妈也在台下。“她其实不支持,但也没办法,我已经铁了心要试。”宋承阳高中成绩不算好。“复读一年,高考多考了30多分,刚好卡在补录边缘。”填报志愿时,能选的学校不多,他顺着分数线“往上捞”。“十几个志愿里,第一个填的就是上海的学校。”
“为什么选上海?”记者好奇。“当然是上海脱口秀行业好啊。”宋承阳毫不犹豫。高考前,他加了五六十个全国各地的开放麦群,原本打算按各个城市的开放麦数量填志愿:“哪个城市开放麦多,就填哪个;没有的,就不填。”
复读那一年里,九江脱口秀演出少,宋承阳就坐火车去南昌演出。一张火车票21块5,来回50块,一年跑了70趟左右。“父母知道,也算被动支持。”他说,那段日子,一边应付复读,一边挤时间写稿、跑演出,顾不过来,只能“战略性放弃”一部分学习时间。如今,宋承阳已经攒了一个多小时的段子,意味着可以撑起一次专场。素材大多从自己的学生生活里提炼。“上课无聊,就趴在桌子上写段子,写完讲给同桌听。”
学生演员也有许多限制。特别是接企业年会等商务演出时,很难创作。“有一次,我硬着头皮把‘学校’改成‘公司’,‘同学’改成‘同事’,编了些职场梗,但总归是没体验、没生活。”
“显老,并不是真老,经历还远远不够,这是我说脱口秀的短板。”宋承阳说。但“显老”终归还是成了宋承阳的行业“敲门砖”,甚至是他最独特的喜剧标签。
宋承阳说:“我爸也是个幽默的人,也喜欢看小品、脱口秀。一开始他不信我能讲好,第一次演出彩排,就算想看,也故意装不感兴趣。”高考一结束,父亲就憋不住了,天天催他写段子、改段子。 “他还总说,‘风雪压你两三年,你就在第四年成功’,天天拿这话给我打气。”
但脱口秀并不是靠一腔热情就能讲好的。他曾在长沙的酒吧演出,台下有观众抖音外放、大声聊天,甚至跟主持人、演员对骂,宋承阳也曾被骂到绷不住。“骂我那个大哥喝了酒,直接冲着台上吼:你是演员吗?你会讲段子吗?那时候真的挺想放弃的,受不了这苦。”
更难的是,他还经历过一两个观众的场子。“有一次演出,周四晚上10点到11点半的场子,根本没观众。老板人好,知道我在上大学,跑一趟开放麦不容易,就安排其他演员轮流陪我演。我一个人对着一个观众讲。那种时候,最考验心理素质。观众看手机,你就得停下来等;他打电话,你也得等;他听不懂,你还得再讲一遍,甚至可以让他随时打断我。”
还有一次给四个观众演出,更难受。“只有一个观众,他不笑就会有道德压力;四个观众,就开始互相推卸责任,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没人笑可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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