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欧战华工记》、《一战中的华工》、法国国防部档案、英联邦战争墓地委员会资料、山东华侨会馆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19年6月27日,巴黎。
凡尔赛宫外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陆徵祥的房间里却冷得像冰窖。
一个包裹被送了进来,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数字编号:97237。
陆徵祥打开包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里面躺着一把手枪,枪身泛着幽冷的光。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却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寄出这个包裹的人叫毕粹德,山东省莱芜县牛泉镇上裕村的一个农民。
三年前,他和同村11个年轻人一起,被一张花花绿绿的招工广告忽悠上了船,说是去法国挖矿,干几年就能当大富翁。
到了地方才发现,等着他们的不是金矿银矿,而是炮火连天的一战战场。
三年过去,同村11个人只回来10个。
毕粹德没能回来,他死在了法国,死因是做饭时被炸弹炸死。
可就在这三年里,一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帮被人瞧不起的山东庄稼汉,竟然成了法国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无数法国姑娘不顾一切地要嫁给他们,甚至跑到中国领事馆请愿、上街游行示威。
法国政府急了,专门发公告劝本国女人悬崖勒马,甚至威胁说谁嫁外国人就开除谁的国籍。
结果,三千多个法国姑娘头也不回,愣是嫁给了这帮黄皮肤的苦力。
这一切,要从1916年的那张招工广告说起。
[一] 一张"发财广告",改变了十万山东人的命运
1916年的欧洲,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打了两年。
这场战争的规模和惨烈程度史无前例。
仅仅1916年2月开始的凡尔登战役,就整整打了十个月,从春天打到了冬天。
法国死了25万人,50多万人受伤。
紧接着6月的索姆河战役,交战双方死伤130万人,其中英法联军损失近80万人。
法国东北部是一战主战场,此时已近废墟。
法国的男性青壮年几乎都被征召入伍,送到前线当炮灰。
后方劳动力奇缺,工厂里大量的岗位不得不由妇女承担。
繁重而危险的战争后勤工作无以为继,而战争进入胶着状态后,后勤偏偏成了决定胜负的砝码。
法国把寻找劳动力的目光投向了世界人口第一大国——中国。
1915年6月9日,法国驻华公使康悌与中方代表几经磋商后,向法国政府报告,中法可以就使用华工问题达成协议。
当年年底,法国退役少校陶履德被委任为国防部代表,组织招工团到中国招募工人。
1916年5月14日,陶履德招工团与中方的惠民公司正式签订合同,计划雇佣5万名中国劳工。
与此同时,英国也坐不住了。
1916年10月31日,英国方面在英属威海卫设立招募办事处,由一位在中国生活了28年的前铁路工程师托马斯·J·伯恩负责。
为什么选威海卫而不是香港?
英国人有自己的算盘。
他们比较了中国各地人口特点后认为,中国北方人特别是山东人,身强体壮,吃苦耐劳,便于管理。
更重要的是,山东的气候条件与欧洲类似,这里的人更容易适应欧洲的天气。
于是,一场大规模的招工运动在山东各地悄然展开。
威海、青岛、烟台、天津的街头巷尾,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告示。
那些告示用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写成,承诺的待遇极为诱人——每天工资5法郎,每月还能给家属寄10块银元,干满五年合同回来就是大富翁。
5法郎是多少钱?按当时的汇率,差不多一天能挣一块银元。
而那会儿山东农村,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挣两块银元。
一天顶一个月,这在当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消息一传开,十里八村的年轻人都坐不住了。
各个招工点门前天天排着长龙,都是来报名应征的。
可这活儿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
英法两国都想招到身体素质最好的华工,筛选标准极其严格。
一位英国军官详细记录了招募现场的场景:应征者在接待处的棚子中经过分组后,被依次带入位于兵站中央的一间屋子。
在房间里,应征者们必须脱光衣服,全身赤裸,按统一的方式接受英国军医们的仔细检查。
应征者可能会因为21个原因中的任何一个落选,包括肺结核、支气管炎、沙眼、疟疾、牙齿不好等。
据《纽约时报》1917年2月的报道,只有那些经过层层筛选之后留下的华工才有机会前往法国,其中大部分人身高超过六英尺。
按现在的标准,就是一米八往上。
山东华侨会馆的史料也记载,这些华工体格非常健壮,有照片显示一位华工单手就能把一袋沉重的燕麦扛到肩上。
1916年11月15日,来自山东荣成的毕绪忠拿到了华工第00001号登记单,成为一战时期英国招募华工的第一人。
从这一天开始,源源不断的山东汉子踏上了远赴欧洲的航程。
据山东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牛方玉的研究统计,威海港走了大约44000人,青岛港走了大约46000人。
这9万人不全是山东人,但至少大部分都是山东人,估计山东籍华工有8万人左右。
加上从天津、上海等地招募的劳工,总数达到了14万人。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是农民,也有少量的学生、前朝小吏和科举制下的秀才。
他们签署的是为期三年到五年的非战斗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华工不参与战务"。
他们以为自己是去法国挖矿、修路、做工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是一条九死一生的不归路。
[二] 万里航程:还没到法国,先死了五百四十人
从中国到法国,路途遥远,海上航行本身就是一道鬼门关。
最开始,华工乘坐的轮船走的是最短路线:经太平洋取道苏伊士运河,然后穿越地中海到达法国马赛港。
按正常速度,这条航线大约需要一个多月。
可这条路线上危机四伏。
1917年初,德国对协约国发动了无限制潜艇战,任何协约国的轮船都可能成为攻击的目标。
德军潜艇像幽灵一样潜伏在航线两侧,只要发现目标就发射鱼雷,不分军舰商船,见一艘击沉一艘。
1917年2月24日,运送华工的法国轮船"阿多斯号"在地中海海域遭到了德军潜艇的伏击。
一发鱼雷准确击中船身,巨大的爆炸声中,阿多斯号迅速倾斜、沉没。
船上的540名中国劳工来不及逃生,全部葬身大海。
他们还没来得及踏上法国的土地,就永远留在了冰冷的地中海海底。
这场灾难震惊了英法两国和北洋政府。从那以后,运送华工的航线被迫改变。
新航线有两条选择:一是绕道非洲好望角,经大西洋北上抵达法国;二是横渡太平洋到达加拿大温哥华,再从陆地横穿整个加拿大,越过大西洋到达法国。
这两条航线都大大延长了行程。
走好望角要绕大半个地球,横穿加拿大更是要经历漫长的陆路颠簸。无论哪条线,单程都要走三个月以上。
三个月的海上漂泊,对这些从未出过远门的山东农民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煎熬。
轮船的底舱闷热潮湿,空气混浊得令人作呕。
几百号人挤在一起,吃喝拉撒都在狭小的空间里。晕船、腹泻、发烧是家常便饭。
有人在航行途中染病去世,只能草草裹上白布,投入茫茫大海。
1917年春天,来自江苏丹阳的青年农民朱桂生在威海准备出发时,他的编号已经排到了27746号。
这意味着在他之前,已经有将近三万人踏上了这条未知的航程。
山东青岛的崔志卿站在威海卫码头的劳工队伍里,准备登船。
码头外,他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远远地朝他挥手告别。谁也不知道,这一别是三年还是永别。
第一批英招华工1088人于1917年1月18日从威海卫启航,经香港中转,由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最后抵达马赛港。
阿多斯号沉船事件后,后续的华工只能选择更长更安全的航线。
漫长的航程终于结束,当轮船驶入法国港口,华工们以为苦日子到头了,以为等着他们的是合同上写的那份"好工作"。
他们错了。
当他们走下舷梯,踏上法国的土地,看到的第一幕就让他们傻了眼。
港口周围的建筑千疮百孔,弹痕累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混合着硝烟、泥土和腐烂的气息。
远处不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那不是打雷,是炮击。
迎接他们的不是什么金矿银矿,不是什么工厂车间,而是一片被战火犁过的焦土,是欧洲历史上最惨烈的战场。
[三] 说好的"不参战",结果拿铁锹跟德国兵拼命
华工们一到欧洲,就被立刻编入"中国劳工旅",分配到各个战区。
英军中国劳工旅的司令部设在法国皮卡第的滨海努瓦耶尔,那里还专门为中国劳工设有医院和临时拘留所。
在滨海布洛涅、加莱和敦刻尔克等法国北部城市,都建有中国劳工的营房。
工人们住在由士兵守卫的营房里,每500人组成一支劳工队,其中25人是承担管理职责的英国官员。
华工每天工作10小时,每周工作6天半,逢中国传统节日放假。
他们每日两餐,其中包括中国食物。
劳工虽然不属于正规军队,但是依然受军法军纪约束,平日也要穿着工作制服。
制服十分简陋,除了工号并没有任何身份标识。
每个华工手腕上戴着一个号码牌,那就是他们的"名字"。
合同上写的"华工不参与战务",在现实面前成了一纸空文。
英招华工几乎全部被投放到前线:挖掘战壕、修筑工事、铺设铁路、修建公路、野战救护、装卸弹药、搬运给养、掩埋尸体、清扫地雷……但凡战争所需,几乎无处不往、无所不为。
法招华工的情况稍好一些,他们被分散安置到工厂和港口。
从北部的布雷斯特到南部的马赛,从里昂到敦刻尔克,不管是在国有兵工厂中还是在冶金、化工、建筑行业的私营企业中,都有华工的身影。
有的受雇于施奈德公司,有的受雇于雷诺公司,还有的被派往港口管理部门。
可即便是在后方工厂工作的华工,也随时可能被调到前线。
1917年8月14日,北洋政府正式对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宣战后,法方监管下的中国劳工开始被安排到靠近战线的地方工作,负责挖掘并重新掩埋阵亡者尸体。
在前线,死亡如影随形。
1917年的法国皮卡第地区,一场战斗打响了。
德军突破了英法联军的防线,潮水般涌入阵地。正在战壕里修缮工事的华工们还没反应过来,敌人就杀到了眼前。
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这帮山东汉子二话没说,抄起手里的铁锹、镐头,跟端着刺刀的德国兵干上了。
他们没受过军事训练,没有枪,没有手榴弹,只有在黄土地上刨食练出来的一身蛮力。
铁锹砸在钢盔上发出闷响,镐头划破敌人的军装,山东人特有的拳脚功夫在生死关头派上了用场。
等援军赶到的时候,战壕里躺满了尸体。大部分华工已经战死,有的连名字和编号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故事,在一战战场上不止一次发生。
曾有一次,英军士兵全部负伤,德军施放毒气。
华工们冒着吸入毒气的危险,把英军伤员一个个背到后方,然后又冲回阵地。
他们不知道毒气的厉害,只知道不能把阵地丢了。许多人因此精神遭受刺激,被关进了专门的疯人院。
法军总司令专门给法国总理写信,称赞这些中国人可以成为最好的士兵,在炮弹狂射下毫不退缩,值得尊敬。
曾将中国劳工运往法国的英国第二劳工分遣队指挥官马尼克·顾勒在1918年说:来自山东沿海的这些劳工的出现,可能是欧洲大战中最重要的方面之一。
可尊敬归尊敬,待遇却半点没变。
华工的工资一天1到3法郎,比英军收入最低等级的士兵还低。
说好的5法郎呢,没了。说好寄给家属的10块银元,大打折扣。
报酬部分发给劳工本人,其余直接寄给家人,实际到手的钱少得可怜。
种族歧视无处不在。
华工被告知不得使用英军士兵的厕所,平日也很少能有机会离开营房与当地居民交往。
1917年,华工第13营的一名华工因为内急违反了这项规定,遭到了英军的残酷殴打。
这一下触怒了中国劳工,以山东人为主的华工中有不少会几手拳脚的练家子,他们冲上去与英军打成一团。
这次冲突被英军用枪炮平息,华工的死伤情况没有记录,留下的结果只是英军认为"13"这个数字不吉利,把13营拆散,另编成第64营。
曾有计划将劳工派往英国本土工作,也因为英国工会的极力反对而无果而终。
英国工人害怕这些廉价劳动力抢了他们的饭碗,华工只能继续留在前线,干最危险、最繁重的活。
华工与其他国家的工人时起冲突,与黑人尤其不和,时常发生械斗。
法国人对华工开始时心存猜疑,认为他们是文盲,抽鸦片与酗酒,带来霍乱和瘟疫。
华工与法国人也有不少冲突,往往起于华工受法国人的侮辱。
每次冲突后,法国军方就下令华工凡未持通行证者不得离开住所,法国北部有不少居民向官方投诉华工,要求把他们调走。
由于普遍缺少娱乐活动,赌博在华工中间盛行,甚至因此发生过流血事件。
在英国政府的安排下,基督教青年会的传教士志愿者进驻劳工旅,传教的同时也负责主持工人们的福利及教育工作。
1918年,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西班牙大流感横扫欧洲和世界,华工大批大批地染病去世。
在战争中遇难的华工人数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数据,每个国家的统计结果从2000人到上万人不等。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这场可怕的流感。
更令人寒心的是,后来甚至有人倒打一耙,宣称这场横扫欧洲的致命流感就是华工传播的。
没有任何证据,只有偏见和推卸责任的借口。
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结束了。
英国士兵们纷纷从欧洲大陆荣归故里,而在欧洲的华工则被留了下来打扫战场。
除了埋葬尸体之外,他们还要负责清除地雷等极具危险性的工作。
战后有成千上万被废弃的炮弹散落在战场各处,华工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尚未爆炸的炮弹并将其清除。
一位英国军官的后代约翰·德·露西后来回忆说,这项工作非常危险,很多华工在清除哑弹时牺牲。
战争结束了,可对华工来说,死亡的威胁并没有结束。
他们继续填埋弹坑、挖掘哑弹、收卷铁丝网、掩埋尸体,在弥漫着腐臭味的战场上,一天天地等待着回家的那一天。
[四] 一战打光了法国一代青壮年,街头巷尾到处是寡妇
一战的血腥和惨烈是空前的。
在一线搏杀的军队都是由各主要参战国的青壮年男性构成,伤亡人数触目惊心。
根据法国政府的统计,一战之中,年龄在15至30岁的法国男子,每3个人便有1个死于战火。
即便把法国男子年龄段的上限提高到49岁,死亡率也高达13.3%。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法国在一战中阵亡约138万人,伤残约426万人,整整损失了一代青壮年。
对当时只有4000万人口的法国来说,这样的损失极为可怕。
整个国家的主要劳动力人口大幅降低,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街头巷尾,到处是缺胳膊少腿的伤残男性青年。
他们拄着拐杖,坐着轮椅,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晃荡。
十户人家九户缺男人,有的家庭里男人全部战死,只剩下一屋子的寡妇和孤儿。
年轻的姑到了适婚年龄,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娘们
男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有妇之夫。
法国社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人口危机。
与此同时,法国福煦元帅冷静地评价了刚刚结束的战争。
他说这不是和平,而是二十年的休战。
他清醒地看到,法国和德国在未来必有一战。
相比于6000万人口的德国,法国仅有4000万人。
若不再增殖人口,将不可能抵挡德国在未来的复仇攻势。
而此时,德国已经在着手恢复人口的政策。德国鼓励早婚,设立结婚局,要求男女青年尽早结婚生子。
甚至有一些社会人士声称,应该恢复以前的一夫多妻政策。
法国政府见此情况,也坐不住了,出台了一系列婚育政策。
法国著名的霞飞元帅大力倡导所谓的"战争结婚",给军人休假相亲,鼓励他们尽快成家。
法国政府还准备向未婚和没有生孩子的人课税,同时免除已经结婚或多子女家庭的税金。
可问题是,女人愿意嫁给谁,不是政府说了算的。
战争把法国的青壮年打光了,后方的工厂里、农田里、码头上,干活的全是女人。
她们承担起了原本属于男人的繁重体力劳动,在机器轰鸣中流汗,在烈日暴晒下劳作。
从前娇弱的法国女人,如今个个练出了一身力气和本事。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4万中国劳工出现在了法国的土地上。
这些来自山东的汉子,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他们不会说法语,只会埋头干活。他们吃苦耐劳,从不偷懒耍滑。
他们挣了钱就往家里寄,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分。他们不抽烟不酗酒,不去酒吧不去舞厅,下了工就回营房。
法国的女工们和华工们在工厂里一起干活,在码头上一起搬货,日复一日地相处下来,她们发现这些中国男人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们干活利索,一个顶两个。
他们脾气温和,从不打骂女人。
他们顾家孝顺,挣的钱全寄给老婆孩子和爹娘。
他们身强力壮,健健康康,没有缺胳膊少腿。
在这个缺乏男人的国度里,华工以稀为贵。
1918年7月的一天,巴黎华工服务中心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年轻漂亮的法国姑娘。
她找到当时在那里担任干事的中国留学生蒋廷黻,请他帮忙做媒,因为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婚姻大事需要媒人牵线。
这位法国姑娘看中了一个姓杨的华工。
她和小杨同在一家兵工厂干活,她夸赞这个中国男人体贴、能干、专一、孝顺父母,非他不嫁。
蒋廷黻把这件事记录在了他后来的回忆录里。
他写道,像这位法国姑娘这样的情况在一战后期越来越多,多得像雨后春笋。
与此同时,法国各地开始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华工的消息。
有的报纸称赞华工勤劳能干,是后方生产的功臣。
有的舆论却对华工充满敌意,说他们抢走了法国人的工作和女人。
法国北部一些地区的居民聚集起来抗议,要求把华工赶出自己的城镇。
而在那些华工集中的工厂和港口,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在悄然蔓延。
当时的报纸上有这样一段记载:华工虽有其缺点,但毕竟是男人,在一个缺乏男人的国度里,自然以稀为贵,至少比伤兵强,比有妇之夫受欢迎。
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法国政府还不知道的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当几千名法国女人联合起来,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时,整个法兰西都将为之震动。
而这个举动的背后,隐藏着一战留给法国的最深伤疤,也揭开了一段跨越种族、跨越国界的传奇故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