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两套千万价值的学区房,我打算全过户给周博。”婆婆一句话,断了我六年的念想。

我正要质问,却见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公周晋猛地起身,拼命鼓掌:“妈,您太英明了!我一百个赞成!”

我心如死灰,甚至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可谁知第二天清晨,周晋却从兜里掏出两张飞往大理的机票。

“若云,收拾最要紧的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婆婆在大门口撒泼打滚:“房子都拿了,你当大哥的还得供你弟彩礼钱呢!你往哪儿跑?”

周晋回头冷笑一声,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妈,那两套房里的‘大富贵’,就留给周博慢慢享用吧,我们高攀不起。”

那两套学区房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不敢见人的真相?这个“愚孝”了六年的男人,到底在暗处布下了怎样一个惊天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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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清蒸鲈鱼的脊肉被王翠芬一筷子挑走,精准地落在了周博的碗里,连一片葱丝都没给我剩下。

我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在这个闷热的厨房里汗流浃背,只为了庆祝周晋在设计院升职。

餐桌上摆着十二道菜,每一道都是按照王翠芬的喜好做的,可她甚至没正眼瞧过我。

“妈,周晋这次升了副主任,年薪能涨不少呢。”

我试图把话题引回到丈夫身上,希望在这场家宴中寻找一点属于我们小家庭的尊严。

王翠芬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升职是应该的,他当大哥的,多挣点钱往后好扶持他弟弟。”

周博在旁边大口嚼着鱼肉,含混不清地附和着:“就是,哥,你那办公室什么时候能给我腾个空位?”

周晋嘿嘿笑着,一点儿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亲热地拍了拍周博的肩膀。

“只要你肯干,哥随时帮你张罗,来,咱哥俩走一个。”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憋得生疼,只能低下头去拨弄碗里那白得发青的米饭。

原本以为这场饭局只是日常的偏心戏码,谁料王翠芬放下了酒杯,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按在桌沿上,那是她准备发布“重大指令”的招牌动作。

“趁着今天人齐,我把家里的房产定一下,老城区那两套学区房,过几天就去办手续,全都过给周博。”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我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那两套房子虽然写的是王翠芬的名字,可这六年的房贷,大半都是我和周晋在负担。

为了还贷,我连个像样的包都不敢买,甚至把婚前攒的私房钱都贴补了进去。

“妈,这不合适吧?”我终究没忍住,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周晋是老大,这些年家里的大头开支都是他在出,房子怎么能一套都不留?”

王翠芬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阴狠。

“房子是我的名,我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她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那声音惊得我心尖一颤。

周晋此时却站了起来,他的反应比王翠芬还要激烈,竟然对着我瞪圆了眼睛。

“沈若云,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周晋边说边走到王翠芬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语气谄媚到了极点。

“妈,您别理她,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事,这房给周博我绝对没二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那个平日里跟我商量买车、买保险都要精打细算的男人吗?

周博在对面笑出了声,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弄,肆无忌惮。

“嫂子,听见没?我哥都发话了,你就别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我推开椅子,猛地站起身,那一刻我真想把这一桌菜全掀了。

可我看到周晋疯狂给我使眼色,那眼神里藏着一种我读不懂的迫切。

我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咬着嘴唇,转身冲进了卧室,背后的欢声笑语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卧室的门被我重重摔上,巨大的声响似乎让外面的推杯换盏停顿了一秒。

但很快,周博那尖利的笑声又重新扬了起来,伴随着碰杯的声音。

我坐在床沿上,手心冰凉,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六年了,我嫁进周家整整六年,在这个家里像个不用发工资的保姆一样操持。

当初结婚没房没车,我妈拦着不让嫁,是我自己猪油蒙了心,觉得周晋踏实肯干。

为了帮家里还那两套房的贷款,我每天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上班。

公司发的补贴我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全攒下来交到王翠芬手里。

结果呢?我付出的一切,在王翠芬眼里连周博的一根手指头都抵不上。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周晋闪身进了屋,还顺手把门反锁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带着一身熏人的酒气,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

“若云,别生气了,妈也是为了家里好。”

他伸出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狠狠地一把甩开。

“周晋,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那房子咱们还了多少贷,你心里没数吗?”

我压着嗓子低吼,眼泪终于决了堤,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是三十二万!整整三十二万,那是我的血汗钱!”

周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窝囊相。

“钱是小事,家和万事兴,咱妈身体不好,你就别跟她气了。”

“钱是小事?你升职加薪就是为了给周博当垫脚石吗?”

我站起来,指着门外,“他周博二十五岁了,有手有脚,凭什么要咱们养着?”

周晋低下头,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行了,别闹了,房子的事儿已经定了,妈过两天就带周博去办手续。”

他甚至不愿再多看我一眼,直接翻身躺在了床上,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周博那个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

“嫂子,开门啊,我哥落了件东西在我那儿。”

我本不想理会,周晋却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忙不迭地跑去开门。

周博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醉醺醺地看着我。

“嫂子,妈说了,这房子过户之后,你们要是想继续住,每个月得交房租。”

他一边说一边挑衅地吹了个哨,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我作呕。

“毕竟亲兄弟明算账,这可是我以后的老婆本。”

我猛地转过头去看周晋,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周晋竟然笑着点了点头,还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周博。

“那是自然,妈定下的规矩,咱得守。周博,你快回去睡吧,别让妈操心。”

周博嬉皮笑脸地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把酒瓶撞在门框上,“嘭”的一声。

周晋关上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睡不睡?不睡我去客厅睡。”

我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我感到恐惧,仿佛我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世界。

我躺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一夜没合眼,黑暗中只有我们高低起伏的呼吸声。

周一的早晨,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照进办公室。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一个数字连改了三次都没对。

对面的财务大姐刘姐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若云,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

我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心里那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在这家公司当会计五年了,刘姐算是我最亲近的人。

“要是家里有啥难事,别硬扛,你这脸色看起来像要昏过去。”

刘姐递给我一包速溶咖啡,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我端着杯子去茶水间,脑子里全是周晋昨晚那副谄媚的嘴脸。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在那场偏心的游戏里,早就成了王翠芬的帮凶。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周晋的电话。

“若云,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单位有点急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又是加班?你刚升职,哪来那么多急事?”

我心里存了疑,语气自然也没那么客气。

“新项目启动,没法子,你早点睡,别等我。”

挂了电话,我并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去周晋单位的公交车。

我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在加班,还是在帮他妈和他弟弟谋划怎么彻底赶走我。

设计院的办公楼灯火通明,我站在楼下的绿化带阴影里,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窗口。

果然,半个小时后,周晋走出了大楼。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三人站在路灯下交谈了很久,周晋神色严峻,不停地在纸上签着什么。

我悄悄走近了一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其中一个男人胸前的工牌。

“诚达房屋抵押担保有限公司”。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我浑身发麻,几乎站不稳脚跟。

周晋竟然在偷偷办理房产抵押?

那两套房子还没过户给周博,他现在就急着拿去抵押?

他这是想把钱卷走,还是想把债务留给谁?

我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正想冲过去质问,却看到周晋跟那两人握了握手。

他脸上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峻,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冷静。

随后,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满脑子都是那张抵押公司的工牌。

周晋到底想干什么?这六年,我真的了解过他吗?

我开始在家里疯狂地翻找,试图找到他隐藏的秘密。

我打开了那个一直锁着的保险柜,钥匙是我趁他洗澡时偷出来的。

柜子里并没有什么存折,只有一叠叠设计图纸和几本陈旧的户口本。

但在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我翻出了几张发皱的收条。

那是父亲周大山去世前留下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借孙大海三十万,用于房屋尾款,周大山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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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日期是十年前,正是家里买这两套学区房的时候。

我瘫坐在地上,心里更乱了。

原来这房子,从一开始就是带债的。

那为什么王翠芬这些年从来没提过?周晋又为什么现在才动动作?

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那是周晋回来了。

我飞快地把东西塞回去,锁好柜子,假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晋进屋后,并没有开灯,他站在沙发边看了我很久。

我闭着眼,能感觉到他那灼热又复杂的视线。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一件薄毯盖在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动作让我更加迷惑,他到底是魔鬼,还是深陷泥潭的苦主?

周三的早晨,王翠芬穿上了她那件压箱底的红丝绸外衫。

她喜滋滋地拉着周博,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

“走,博儿,办完这手续,你以后就是省城有房的人了。”

周晋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袋子红壳烟,说是给办事员准备的。

他那副积极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要领房产证。

“妈,我联系好了,今天正好有个熟人在窗口,办得快。”

周晋一边说一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

“若云,你今天请个假,也跟着去吧。”

我愣住了,心想这种时候我去干什么?去看他们怎么分赃吗?

“我去干什么?那房子跟我又没关系。”我语气生硬,故意看向窗外。

“让你去你就去,多个人多份力,省得妈还得排队领证。”

周晋语气虽然还是软绵绵的,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终究还是跟着去了,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心里像塞了一把黄连。

到了房产局,大厅里人头攒动,吵闹声震得人脑壳疼。

王翠芬紧紧捂着挎包,像护着命根子一样,周博则在后面东张西望,满脸不耐烦。

周晋很快领到了号码,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柜台。

那个办事员果然跟他认识,两人点头示意后,手续办得飞快。

王翠芬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的时候,手都在抖,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妈,这儿,还有这儿,把字签了,这房就是周博的了。”

周晋指着文件上的几处空白,语气平稳得像是在交代工作。

我坐在一旁的塑料凳子上,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周晋递给办事员的文件里,夹着几张蓝色的单据。

我学过会计,对那种单据的格式再熟悉不过,那是抵押登记的申请书。

他竟然在过户的同时,就在同步办理抵押!

周博那个草包,根本没看文件内容,抓起笔就龙飞凤舞地签了字。

“签好了!妈,咱们这就完事了?”周博兴奋地蹦了起来。

周晋收起所有的文件,对着办事员笑了笑,“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转过头,对王翠芬说:“妈,证还得过几天发,咱们先回去庆祝庆祝。”

回程的路上,王翠芬和周博一唱一和,已经在商量怎么装修那两套房了。

“我要把主卧打通,安个大的家庭影院。”周博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成成成,都依你,反正现在房主是你。”王翠芬笑得合不拢嘴。

我坐在前排,手脚冰冷,几次想开口拆穿周晋的谎言。

可我看着后视镜里周晋那沉静的眼睛,突然觉得他是在下一局大棋。

如果我现在拆穿,周晋可能会功亏一篑,而我也将陷入无止境的混乱。

回到家,周晋把所有的证件都锁进了那个保险柜。

王翠芬想要钥匙,周晋却罕见地拒绝了。

“妈,这证还没下发正式的,放在我这儿稳妥,免得周博拿出去乱搞。”

王翠芬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周博的德行,只能悻悻地作罢。

那天晚上,周晋又熬到了深夜,书房里隐约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价格压低点没关系,只要能快点变现。”

“手续一定要合法,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我站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

他这是在变卖资产?还是在转移债务?

我悄悄回到房间,把自己攒的那点金首饰和存折装进了一个贴身的小包里。

我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管周晋想干什么。

第二天早晨,周晋表现得异常勤快,甚至主动下厨做了早饭。

“若云,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咱们好久没一起走走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有些反常,听得我后背发凉。

在车上,他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过分。

“若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眼神里满是疲惫。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

信任这种东西,在房产证和三十二万贷款面前,早就碎成了粉末。

我现在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薄冰上,只要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过户手续办完的第三天,周晋提议再办一场庆功宴。

他说这是为了庆祝周博成了“有产阶级”,也是为了尽尽孝心。

王翠芬自然是高兴的,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感,就是把资源都倾斜到了小儿子身上。

周晋这次下了血本,去省城最有名的酒楼订了一桌,还买了两瓶价格不菲的好酒。

酒席上,周博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暴发户,对侍应生吆五喝六。

“哥,你这次总算办了件人事,以后在省城,弟弟我罩着你。”

周晋举起酒杯,连喝了三杯,脸色通红。

“周博,以后这两套房就是你的了,你要好好经营,别让妈失望。”

他说话时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掉眼泪,如果我不知道他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王翠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周晋夹菜。

“晋儿啊,妈就知道你是个顾家的,你比你爸有出息。”

周晋憨笑着受了,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那顿饭,我吃得味如嚼蜡,满脑子都是那张抵押单。

席间,周晋不断地引诱周博喝酒,一唱一和地夸周博有生意头脑。

“博儿,你想做那点买卖,资金缺口哥帮你解决了,抵押那点钱,够你折腾了。”

周博喝得舌头都直了,拍着胸脯叫嚣:“哥,你放心,我一定干大!”

王翠芬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抵押?那房子刚到手就要抵押?”

周晋赶紧解释:“妈,现在的生意哪有不贷款的?这叫资本运作。”

王翠芬不懂这些,见大儿子说得头头是道,也就半信半疑地闭了嘴。

我坐在旁边,心跳得极快,我终于看清了周晋的套路。

他是在诱导周博去承担高额的债务风险,而那房产证虽然是周博的名字,但权利早就被锁死了。

吃完饭,周晋把我拉到一旁,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若云,把这些东西拿好,明天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说话。”

我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那是我们在这个城市的全部牵挂。

回到家,王翠芬和周博因为酒精的作用,早就鼾声如雷。

周晋却站在客厅中央,盯着父亲周大山的遗像看了很久。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在鼻尖闻了闻。

“若云,你知道爸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吗?”

他背对着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堆里磨过。

“他放不下妈的偏心,也放不下我的懦弱。”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感觉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周晋,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事?”

他转过身,用力把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身体。

“不多,最后一件,今晚就会揭晓。”

他松开我,走到窗边,拉开了那道厚重的窗帘。

月光洒在地板上,清冷如水,却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我预感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周家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可能是我等待了六年的解脱,也可能是毁灭一切的洪流。

我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手里死死抓着那个文件袋。

我听到了书房里传来的打印机声,嗡嗡作响,断断续续。

周晋整晚都没睡,他在整理那些最后的碎片。

我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原来也有这么决绝的一面。

那种懦弱的假象,原来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

我开始反思这六年,我是不是也曾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种想法让我不寒而栗,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凌晨三点,老宅的钟声沉闷地敲了三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木头味,混合着昨晚残余的酒气。

周晋推开了卧室的门,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攥着一个相框。

那是公公周大山的遗像,平时总是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他反手锁上了门,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把相框放在桌上,用指甲费力地撬开了后面的木质背板。

从那层厚厚的绒布后面,他掏出了一个信封,还有一个牛皮纸包裹的薄本子。

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被磨损得很厉害,上面没有署名。

“这是爸临终前交给我的,他当时拉着我的手,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晋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让我一定要等到周博成家或者过户后再拆,他说这是周家最后的保命符。”

我走上前,看着那个信封,感觉它沉重得像是一块墓碑。

周晋把信封递到我手里,他的手指在颤抖,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

“我一直不敢拆,我怕里面的真相我承受不住。”

“但昨晚,我把所有的抵押合同都办妥了,现在……必须拆了。”

周晋把信递给沈若云,低声说:“爸临终前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颤抖着撕开了信封,里面的信纸有些湿冷,带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道。

借着台灯微弱的光亮,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每看一行,我的手就抖得更厉害,直到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里面的内容让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