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把匈奴打得满地找牙的汉武帝时代,汉朝的户口本上已经密密麻麻挤下了四千多万人。
这就是刘彻手里最硬的牌,有人才有粮,才有把匈奴赶到漠北的本钱。
大伙总觉得这七十年的“休养生息”跟变魔术似的,眨眼间就攒下了这么厚的家底。
可要把日历翻回到汉高祖刘邦刚坐龙椅那会儿,你再看一眼大汉的家底,那简直烂得让人想哭。
当年刘邦接手的,说难听点,就是个破摊子。
秦朝那会儿还有三千万口子,这一通连年战火打下来,剩多少?
连一千三百万都凑不齐。
最要命的是,这点人里头,能扛枪种地的壮劳力早都在战场上拼光了,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
地里长庄稼得有人种,边境守防线得有人站岗,没青壮年这日子没法过。
咋整?
刘邦一开始听了黄老那一套,少折腾,减租减税。
路子是对的,但这也就是让老百姓喘口气。
光少收粮食,地里长不出大活人啊。
想有人,得生娃;想生娃,得成家。
这道理谁都懂。
可那会儿阴盛阳衰,剩下来的男丁,不是还没断奶的娃娃,就是路都走不稳的老头,再不就是缺胳膊少腿的残兵败将。
正经好人家的姑娘,谁乐意往这种火坑里跳?
如果不嫁,这人口就永远涨不起来,国家想翻身更是做梦。
这时候,那个鬼点子最多的陈平凑上来了,给刘邦支了一招。
这招损是真损,但管用:“不想嫁?
逼她们嫁!”
刘邦听完,一边咧嘴笑一边骂:“你这招够黑的!”
骂完了立马照做。
毕竟刘邦这人,从来不跟你谈什么仁义道德。
看看他起家那会儿就知道,这主儿骨子里就是个实用主义者。
以前在沛县当泗水亭长,整天混吃混喝,酒钱都赊着,活脱脱个市井无赖。
去吕公家蹭酒席,兜里比脸干净敢喊“贺钱一万”,大大咧咧往上座一瘫。
后来押送犯人去骊山,半道跑了不少,换别人早吓尿了去自首。
他倒好,索性把人都放了,自己落草为寇,借着陈胜吴广的势头当起了山大王。
就像刚进咸阳宫那会儿,看着满屋金银他也流哈喇子。
樊哙张良一拉袖子,他立马醒过神来:这点钱算个屁,天下才是大头。
转头就封了国库,跟老百姓“约法三章”。
这一把,直接把民心收割了。
这就是刘邦的算盘:舍得眼前的小钱,才能套住江山的大钱。
如今坐了江山,他又开始算人口这笔账了。
陈平那条“够黑”的建议,摇身一变,成了大汉律法里最狠的一条。
这招分两步走,一手打板子,一手给甜枣。
先说打板子:罚款。
本来每个人头税是一百二十钱,刘邦规定:姑娘家十五岁到三十岁还不嫁人,罚五倍!
一年多交六百钱。
咱们算算这笔账。
十五岁到三十岁,正是能生养的好时候。
如果不结婚,这六百钱的罚款压下来,在当时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年月,简直是要了亲命。
而且这是按人头算的。
家里要是有俩闺女没嫁出去,这户人家基本就得去要饭了。
光罚钱还不行,再看给的甜枣:免役。
新规矩说了:只要闺女嫁人生了娃,家里就能免两年徭役。
要知道那时候服徭役是去给皇帝干苦力,修城墙挖河沟,搞不好就死在外头,地里的活儿还全耽误了。
现在告诉你,只要把闺女嫁了生个娃,家里不仅省下巨额罚款,还能多留个劳动力在家干两年活。
这两笔账一摆,哪还有得选?
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这法令一贴出来,整个婚恋行情全变了。
以前打光棍的老弱病残突然成了香饽饽。
管你多大岁数、家里多穷,只要是男的就行。
当爹妈的为了不被罚款拖死,倒贴钱也得把闺女送出门。
哪怕是用绳子捆,也得在十五岁前把女儿塞进婆家。
从朝廷的角度看,这招简直绝了。
硬生生把结婚率拉满,娃娃那是得了一茬又一茬。
七十年后的四千万人口大爆发,根子就在这儿。
刘邦用最现实的手段,从民间榨出了帝国最缺的血——人口。
可要把镜头拉近到具体的人身上,这事儿就太惨了。
十五岁的花季少女,被迫嫁给能当爷爷的老头,或者是素不相识的伤兵。
她们遭的罪,流的泪,在史书上连个水印都没留下。
更狠的是,因为养闺女如果不嫁人就是个赔钱货,很多穷得揭不开锅的家庭,在女婴刚落地的时候就下了狠手。
多少小生命还没看清这个世界,就因为爹妈怕交不起罚款,直接被扼杀了。
所谓的千古霸业,拆开了看,全是冰冷的算计。
大汉有了铁骑,有了四百年基业,而那些消失在风里的女性,不过是账本上被抹去的一笔损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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