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读史餘論:毛澤東與胡適早期的兩首沁園春对比】
胡適一生學而無術,尤其不懂詩詞。
但是, 胡適卻曾與人 (歷史學家何炳棣) 爭論, 譏諷云毛澤東不會寫詩詞——似乎胡適自己很懂很通很會寫的樣子。
其實若以詩詞而論,胡適所作之詩詞與毛澤東相比,如地不可以比天,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例如,青年毛澤東寫过一首脍炙人口的《沁園春·長沙》(1925)。此之前,胡適也寫過一首《沁園春·詠俄國革命》 (1917)。
天下事,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我們不妨以胡适此词與毛澤東的這首《沁園春》放在一起对读,兩相比較,其優劣高下立即可以昭然於目前也。
胡適1917年作的《沁園春》詠俄羅斯革命,原文如下:
客子何思?凍雪層冰,北國名都。
想烏衣藍帽,軒昂少年,
指揮殺賊,萬眾歡呼。
去獨夫“沙(皇)”
,張自由幟,此意於今果不虛。
論代價,有百年文字,多少頭顱?
冰天十萬囚徒,
一萬里飛來大赦書。
本為自由來,今同他去;
與民賊戰,畢竟誰輸!
拍手高歌,
“新俄萬歲”!狂態君休笑老胡。
從今後,看這般快事,後起誰歟?
胡適此詞作於1917年 俄國推翻沙皇政體的二月革命爆發之際,当时胡适似乎也是左倾青年,故此词題名“新俄萬歲”,登載在當年的《新青年》月刊三卷四號(民國六年六月一號)。
但是,读此詞唯见意境淺薄,用語生澀拗口。诸如什麼——“本為自由來,今同他去;與民賊戰,畢竟誰輸!拍手高歌,新俄萬歲”!什麼——“去獨夫‘沙’(指沙皇)”,“張自由幟,此意於今果不虛。”——乃是以政治口號直接入詞, 堪稱20世紀流行的政治標語詩體的開山之作。
後來有人批评郭沫若后期詩詞亦多用此體,為时人所譏笑——殊不知開創此體的,恰恰是自由派的偶像胡適。
胡適《沁园春》與毛澤東的《沁園春·长沙》詞,都寫於20世紀初葉。但是可以看出,無論是以思想內涵還是文學詞章比照,這兩首詞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上,相差不可以道里計。
胡詞氣勢孱弱,想象乏力,文辭生硬。其詞既無“悵寥廓, 問蒼茫大地, 誰主沉浮”的雄偉意象,也不具有“書生意氣”,無力“揮斥方遒”,绝无“糞土當年萬戶侯”的气魄,更不配“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而毛澤東早年的這首 《沁園春》 卻意象雄偉, 意味深長。 當時的毛澤東还只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個草根小人物,一介平民。但是读其《沁园春·长沙》,乃感觉非凡笔墨英雄气概扑面而来,——正可谓“棲鳳枝頭猶軟弱,化龍形態已依稀”。
实际上,正是寫完此詞後,毛澤東永遠地告別了他的家園,走向革命,走向政治,走進歷史,而且開始一手遮天地经营社稷,創造歷史!
以胡適那種酸臭文人語與青年毛澤東欲主宰天地力挽沉浮的氣概相对照,豈可以同日而語哉?!
(2017年3月17日原載何新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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