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难得君

1978年秋天,巴黎郊区讷夫勒勒沙托的一座简朴花园里,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瘦削老人坐在苹果树下,面对法国记者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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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深邃,语调平和,话语中充满对正义与解放的渴望。这个场景被法国媒体反复播放,成为当年欧洲最具感染力的画面之一。

谁能想到,这棵苹果树下播撒的种子,几年后会在千里之外的德黑兰结出血腥的果实?

谁能预料,那些被法国左翼知识分子奉为“G命圣人”的慈祥面容,转身就变成了吞噬无数生命的狰狞面孔?

▌当“波斯甘地”遇见巴黎圣母心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法国,左翼思潮正如日中天。萨特的存在主义、福柯的后结构主义、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在巴黎的咖啡馆和大学校园里被热烈讨论。

在这些思想精英眼中,美是帝国主义刽子手,苏是官僚主义怪兽,而法国则肩负着包容天下流亡者的道德使命。

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被伊拉克萨达姆扫地出门、又被科威特国王拒之门外的霍梅尼,在法国找到了避风港。

这位78岁的宗教领袖在巴黎郊区的苹果树下,上演了一幕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政治表演。

面对西方记者,他谈妇女权益、谈民主X举、谈个人Z由。他用西方左翼听得懂的语言,编织了一个反抗强全的叙事。他说,一旦推翻巴列维王朝,波斯妇女将拥有与法国女性同等的尊严,接受高等教育、平等就业、Z由恋爱,甚至竞X国家最高公职。

这些话精准击中了法国知识界的软肋。在他们眼中,这位身着简朴黑袍的老人,虔诚、坚定、纯洁,与那个戴着墨镜、挥金如土的巴列维国王形成天壤之别。

哲学家福柯亲自采访霍梅尼,盛赞这场G命“凝聚了人类最美好的希望”。萨特也撰文支持,称霍梅尼的归来“象征被压迫者的胜利”。法国媒体将他塑造为“波斯版圣雄甘地”,大篇幅刊登他的照片,循环播放他的演讲。

霍梅尼收获的最热烈掌声,竟然不是来自伊斯兰世界,而是来自这个以红酒、浪漫和世俗著称的基督教国家。

这是一个多么荒诞的历史讽刺!

▌毒蛇的獠牙

1979年2月,在法国舆论加持和卡特政府默许下,霍梅尼乘坐包机返回德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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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万波斯人涌上街头欢迎他,人们相信,这位在巴黎苹果树下许下美好诺言的老人,将带领他们走向Z由与繁荣。

然而,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面具就开始剥落。

上台后的霍梅尼,立即以G命法庭取代常规司法。数百名巴列维政权官员未经正当程序就被枪决,尸体被弃置荒野示众。

紧接着,屠刀挥向了曾经的盟友,人民圣战者组织成员、共产党员、Z由派知识分子、世俗化女性。

1981年至1982年间,波斯全国陷入血雨腥风,数以万计的人被处决,联合国后来将这场清洗认定为反人类罪。

更令人愤怒的,是他对波斯女性的彻底背叛。

G命前承诺的妇女权益瞬间化为泡影。巴列维王朝的《家庭保护法》被废除,女性最低结婚年龄从18岁骤降至9岁;一夫多妻制合法化;男性获得单方面离婚权;女性在法庭的证词效力仅为男性一半;公共场合强制佩戴头巾成为铁律,违规者面临鞭刑与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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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巴黎苹果树下侃侃而谈“女性尊严”的霍梅尼,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世界: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骗取西方白左支持的工具。

一旦权力到手,一千多年前的中世纪教法才是他真正的信仰。

▌农夫与蛇

被耍得最惨的,正是当初对霍梅尼顶礼膜拜的西方世界。

法国最先尝到苦果。霍梅尼上台后,立即将法国定义为“伪善的撒旦”,理由之一竟是法国与伊拉克关系密切。

1985年,法国本土连续发生恐怖袭击,大量证据指向霍梅尼鼓吹的“圣战”号召。曾经的座上宾,变成了射向巴黎的毒箭。

M国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卡特政府一厢情愿地将霍梅尼视为“民主变革推动者”,施压巴列维交权,结果换来的却是1979年德黑兰人质危机,52名M国外交人员被扣押444天。卡特政府的营救行动彻底失败,连任之路就此终结,成为M国当代史上最屈辱的外交败笔之一。

那些曾经盛赞霍梅尼的左翼知识分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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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晚年陷入沉默,萨特至死未对波斯局势作出反思。

他们用天真与傲慢,将中世纪的神全迷信误读为人类解放的光明未来,最终用自己的声誉与影响力,为一场反人类、反现代的G命铺平了道路。

早在几十年前,法国保守主义思想家雷蒙·阿隆就曾尖锐批判左翼知识分子的致命缺陷:沉迷G命浪漫想象,无视暴郑本质,为反对一个眼中的“恶”,盲目拥抱一个更可怕的“恶”。

波斯G命,正是这一批判最完美的注脚。

▌一个伟大民族的悲剧

站在今天回望,最令人痛心的,是波斯人民付出的代价。

波斯民族,拥有超过6000年辉煌历史,比华夏更为悠久。他们是雅利安正宗,曾建立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波斯帝国,创造过灿烂的文学、艺术和建筑成就。

然而,大约一千年前,这个伟大民族就开始了漫长的衰落与被“夺舍”的过程。

1979年的伊斯兰G命,表面上是一场反对西方傀儡的民族起义,实则是将整个民族拖入中世纪的深渊。

今天的波斯,表面上是一个主全国家,实际上被一小撮教士集团牢牢控制。那些在街头被宗教警察殴打、因露出一缕头发而被捕入狱的波斯女性,她们是这个悲剧最直接的承受者。

我从不反对波斯人民,因为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个曾经创造了人类最早人全宣言(居鲁士圆柱)的民族,如今女性连露出头发的权利都没有;一个曾经产生过哈菲兹、萨迪、菲尔多西等世界级诗人的古国,如今文艺创作必须在教法框架内匍匐前行。

这是怎样的一种历史倒退?

▌浪漫化的善良比邪恶更可怕

霍梅尼的故事,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永恒的警示。

霍梅尼之所以能成功,除了他本人的政治手腕,更离不开西方左翼的推波助澜。那些巴黎的苹果树、那些热情洋溢的报道、那些哲学大师的赞美诗,共同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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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化的无知与善良,往往比赤裸裸的邪恶更能伤害无辜。因为邪恶至少让人警惕,而披着善良外衣的邪恶,却让人在欢呼声中主动走上绝路。

回望这段历史,与其说霍梅尼欺骗了西方,不如说是西方左翼的圣母心与幼稚病,共同促成了波斯神全的诞生。

他们用巴黎左岸的浪漫想象,替代了对中东复杂现实的清醒认知;他们用对美帝国主义的仇恨,遮蔽了对神全砖Z本质的洞察。

可恨!

今天,当我们在新闻中看到波斯的,请记住:这一切悲剧的种子,早在1978年巴黎郊区那棵苹果树下就已经埋下。

那个被西方左翼捧为圣人的黑袍老人,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世界:当你为反对一个敌人而拥抱另一个敌人时,你拥抱的可能是一千多年前的中世纪幽灵。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是押着同样的韵脚。

今天的西方,依然有无数知识分子在用“多元文化”、“反殖民主义”、“尊重传统”的名义,为各种反现代、反文明的势力辩护。

他们以为自己站在道德高地,殊不知正在重复福柯和萨特当年的错误。

波斯人民用四十年血泪换来的教训,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