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出来挺让人心疼的。
老百姓看历史,都觉得当皇帝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工作。穿的是龙袍,吃的是御膳,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出门坐的都是十六抬大轿。但是实际上呢?有些皇帝过得不如我们普通百姓舒坦。
就连生命也掌握在别人手中,什么时候失去,自己说了也不算。
今天要聊的是一个倒霉蛋。
他在位多少年了?差不多五个月左右。比我们现在的暑假时间还短。十四岁的他现在还是个初中生,但是却被卷入了成年人的权力游戏中,最终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留下。
这是谁?东汉少帝刘辩。
您可能会觉得陌生,这也很正常。东汉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皇帝轮换得像走马灯一样。刘辩夹在汉灵帝这个荒唐的爹和后来著名的汉献帝刘协之间,就是个不起眼的过渡人物。
但我为什么要讲他呢?
他身上就有一个道理,有时候性格决定命运,在皇家大院中是血淋淋的真理。
先从他出身讲起。
刘辩的出身如何呢?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父亲汉灵帝刘宏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他最喜欢做两件事情:做生意和找女人。把整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
他妈何皇后呢?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何氏出身低微,她爹是个杀猪的屠户。您想啊,在讲究门第的汉朝,屠户的女儿能进宫,那得是多大概率?据说啊,她是家里花钱贿赂了选美的太监,这才混进去的。
这人一得势,那就更不得了。何皇后虽然长得漂亮,但肚子里没墨水,心眼还特别小。进了宫以后,那是横行霸道,看谁不顺眼就整谁。
刘辩就在这么个环境里长大了。
而且还有个挺逗的事儿。因为以前生的皇子都夭折了,这刘辩生下来以后,不敢养在宫里,也不敢让亲妈带,反而寄养在一个姓史的道士家里。您想想,堂堂皇子,从小闻着香灰味儿长大,跟着道士学画符,这能学出什么好来?
这就导致刘辩这人,从小就没什么皇家气派。
史书上说他“轻佻”。啥叫轻佻?就是没正形,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点稳当劲儿都没有。
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弟弟刘协。
这刘协那是从小就没了妈,由董太后养大的。董太后虽然是个老太太,但好歹懂点规矩。所以刘协打小就显得特别沉稳,像个王爷样。
这就让汉灵帝特别纠结。
我想立老二刘协吧,但他娘家人微言轻,又是个庶出;立老大刘辩吧,这孩子那轻浮样,实在让人看着来气。再加上何皇后的哥哥何进手里握着兵权,这立谁的事儿,就一直拖着。
这一拖,就拖到了公元189年。
汉灵帝两腿一蹬,走了。
这时候,乱子来了。
灵帝临死前,把心腹太监蹇硕叫到床边,说:“我想立刘协。”蹇硕是个宦官,他知道要是立了刘辩,何进肯定饶不了他,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蹇硕就想了个招,埋伏兵马,打算在灵帝灵堂上把何进做掉。
您看,这就叫权力的游戏。刚死了皇帝,尸骨未寒,这帮人就在灵堂上算计起来了。
结果呢?蹇硕这人,办事不密。何进那是谁啊?杀猪出身,心狠手辣,耳目众多。早就听到了风声,愣是没进宫。
何进带着大军,拥着刘辩就登了基。
这时候的刘辩,才十四岁。他妈何太后听政,他舅舅何进掌权。这孩子呢,啥心不操,整天就在后宫里玩。
说实话,这时候他要是个聪明人,就该老老实实当个傀儡,吃喝玩乐混日子也就完了。可老天爷偏不让他消停。
这何进啊,是个有野心没脑子的主。
他掌权后,非要跟宫里的宦官集团过不去。这十常侍、张让他们,那是好惹的吗?那是从小陪皇帝玩到大的“伴读”,势力盘根错节。
何进一拍脑袋,想了个馊主意。
这也是后来被骂了一千多年的主意——招外兵进京。
他招谁了呢?并州牧董卓。
这事儿在当时就有明白人反对,说这是引狼入室。可何进不听啊,觉得自己手里有兵,怕什么?
结果,狼真的来了。而且这狼,比宦官可怕一万倍。
事情发展到这里,有个特别讽刺的转折。宦官们听说何进要杀他们,先下手为强,把何进骗进宫给宰了。这下炸了窝了,何进的部下袁绍、曹操带着兵杀进宫,见太监就砍。
那场面,啧啧,乱成了一锅粥。
宦官头子张让一看大势已去,连夜带着小皇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跑了。
这一跑,就跑出了刘辩的命运终点。
他们跑到了黄河边上的北邙山。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您各位想想,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平时锦衣玉食,哪见过这阵仗?后头是追兵,前头是黑漆漆的黄河,身边也没个认识的大人,只有几个吓破胆的小太监。
这会儿,董卓的大军到了。
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名场面”,咱们得细说说。
董卓带着兵,那是气势汹汹啊。他是来“救驾”的,也是来“抢人”的。
看见大军围上来,刘辩什么反应?
史书记载,这孩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哆哆嗦嗦,脸如土色。看见董卓那个大胖子,满脸横肉地走过来,刘辩那是眼神游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候,旁边那个九岁的弟弟刘协站出来了。
刘协虽然年纪小,但那叫一个镇定。他看着董卓,不卑不亢,把宫里发生的事儿,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最后还问了董卓一句:“你是来救驾的,还是来劫驾的?”
这一问,把董卓都问愣了。
董卓这人,虽然是个粗人,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哥哥是皇帝,但窝囊废一个;弟弟是王爷,却有帝王之气。
再加上董卓这人,一直自诩是董太后的族人。那刘协是董太后养大的,这关系一攀,亲着呢。
就在这一瞬间,董卓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就出来了:换皇帝。
这在当时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废立皇帝,那是权臣的大忌。但董卓这人,他不管那个。他觉得刘辩这种软骨头,捏在手心里虽然容易,但太没面子;刘协这种有骨气的,反而让他觉得更有征服欲,或者更有利用价值。
于是,就在这北邙山的荒野地里,刘辩的皇位,其实就已经丢了。
董卓把人带回宫,没过几天,就在大殿上搞了个“听证会”。
他也不废话,直接跟大臣们说:“这刘辩暗弱无能,当不了皇帝。我要效仿伊尹、霍光的故事,把他废了,立陈留王刘协。”
大臣们谁敢吱声?董卓手里有刀,谁反对谁掉脑袋。何太后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可没用,你娘家哥都死了,你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就这样,刘辩被废成了弘农王。
这一年,他才十四岁。
从皇帝到王爷,这落差够大吧?但如果故事到这儿结束,他好歹还能保条命。
可问题是,这世道连让他当个废人的机会都不给。
董卓立了刘协,也就是后来的汉献帝,自己独揽大权。这刘辩虽然废了,但他毕竟当过皇帝,毕竟是何太后的儿子。在这个乱世里,他就是个招牌。
谁要是想反董卓,完全可以把刘辩抬出来,说“我们要恢复正统”。
这在政治上叫什么?叫“隐患”。
到了第二年,初平元年,袁绍、袁术这帮人,真的起兵讨伐董卓了。这就是著名的“十八路诸侯讨董卓”。
董卓一听这消息,心里就犯嘀咕。他不怕袁绍,但他怕袁绍把刘辩抢走。
这就像咱们下棋,你手里有个漏招,你心里就不踏实。董卓这人办事也绝,他不踏实,那就把这个招给堵死。
怎么堵?只有让刘辩彻底消失。
他派了手下李儒,带着毒酒,去逼刘辩喝。
这场景,那是真惨。刘辩当时才十五岁,看着那杯酒,知道大限已到。
史书上说,他临死前还做了首诗。这事儿吧,我觉得有点悬,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又是那种轻浮性格,这时候能不能说出整话都难说。但这诗里有两句意思挺明白:“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
意思就是:老天爷变了脸,我这命咋这么苦呢?放着皇帝当不了,退下来当个藩王都不行。
最后,刘辩喝了毒酒,走了。
他这一走,倒是解脱了。可他那个弟弟刘协,也就是汉献帝,日子才刚刚开始。那是长达几十年的傀儡生涯,比刘辩还要憋屈。
咱们回过头来看刘辩这一生。
您说这事儿赖谁?
赖他爹?那是肯定的,留下一堆烂摊子。
赖他舅舅?更是没跑,招董卓进京那是瞎了眼。
赖董卓吗?这老贼已经坏到骨子里了。
但是实话实说,我得为刘辩讨个公道:这孩子也是被时代害了。
从小没受过正规教育,在道士家长大,性格就形成了。再加上母亲的市井作风,舅舅作为屠夫的眼界有限,他又怎么能学到什么好的东西呢?
北邙山的时候,面对董卓的屠刀,他害怕了,那也是本能反应。换作我们的话估计也会吓尿。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天生就是刘邦、朱元璋这样的英雄人物。
历史从不怜悯眼泪,也从不认为你是个受害者。
在权力的牌局上,只要你坐到那个位置上,就要有能力。没有金刚钻就揽瓷器活,最后往往是被瓷器扎得满手血。
我觉得刘辩最悲哀的地方不是他死了,而是他这一生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出生在哪家,他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
是否当皇帝由他自己决定。
就连什么时候死,他也无法选择。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双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来来回回地折腾。最后玩坏了就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了。
有时看历史,看到大人物叱咤风云,感觉很过瘾。但是像刘辩这样的小人物,即使是皇帝,也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就好比我们看戏的时候,主角在舞台上光鲜亮丽,但是那些被一脚踢开的路人甲,他们就没有生命了?
刘辩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可笑过后,你会发现这个笑话中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
他只当了一百多天的皇帝,甚至连个像样的年号都没留下。后来的人提起他,顶多说一句:“哦,那个被董卓废掉的倒霉蛋。”
您想啊,连死后的陵寝都没有,还得依附在别人的墓地边上。
历史有时候就这样,残酷得让人不想细看。
你要是没本事驾驭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就是个铁烙铁,烫得你皮开肉绽。
刘辩是这样,后来好多短命皇帝,也都是这样。
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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