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波斯湾突然炸开一声闷雷，一艘挂着马绍尔群岛国旗的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着了火，甲板上被打出几个窟窿，黑烟从里头往外冒，伊朗革命卫队马上放出一段视频，画面里六旋翼无人机带着尾焰撞进船身，解说词只说了一句，违规闯入的，已经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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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运着美国能源公司原油的普里马号不是头一回，过去半年里，至少五艘商船在这片海域出事，帕劳的货轮被导弹掀翻，巴拿马的油轮被鱼雷追着跑，这条全球能源的要道越来越没人敢走，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的巡逻艇最近总在雷达上看到一群快艇，像一群小鱼一样在礁石间钻来钻去，手里扛着反舰导弹，一晃就扎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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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加油站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布伦特原油一涨到九十二美元，事情就跟着乱了，中国炼油厂的采购员盯着屏幕不说话，日本的家庭主妇算着燃气费能涨多少，挪威的天然气公司股价三天里涨了百分之十五，最难受的是东南亚那些小船运公司，刚拿到新的保险报价，价格是原来的十倍，可还是订不上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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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的储油罐亮着橙色的光，日本经产省的官员看着监控屏幕上四百艘停着的油轮，知道这些铁罐里装的是国家靠的东西，他们悄悄启动了1974年定下的油脉断绝对策计划，第一批放出的两百万桶战略储备原油，只够国内撑三天半。

迪拜港的交易员们围在沙盘边，有人用红笔圈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航道，有人算着绕道好望角的运费，多走三十天，运费翻三倍，但至少能活着回来，沙特的贸易代表听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在合同上把波斯湾运输四个字划掉了。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些不说话、光看着的人，新加坡港务局的数据说，上个月挂中国国旗的油轮少了八成七，可国内加油站的油价一点没动，中俄原油管道二线的控制室里，工程师盯着从漠河到大庆的管线，每分钟流过的油，够香港特区用上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