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3月11日据澳大利亚ABC报道,过去几天,整个伊朗裔澳大利亚社群的目光都聚焦在黄金海岸一家酒店。伊朗女足就住在这里,参加完亚洲杯比赛后,她们即将踏上归国之路。没有人知道,一场秘密行动正在深夜悄然展开。
最后一刻的决定
当球队大巴即将驶向机场时,五名球员设法独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远离了球队随行的安保人员。
在那间私人客房里,移民代理纳格梅-达奈已经等候多时。她带来了一个改变命运的选择:寻求庇护,留在澳大利亚。
“她们压力很大,”达奈回忆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担心家人,担心在伊朗的财产。‘如果我们留下来,失去一切怎么办?’”
这些年轻的女足球员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就在几天前,她们还是代表国家出征的运动员。而现在,她们成了“叛徒”。
导火索是那场比赛前的奏国歌仪式。当镜头扫过伊朗女足队员时,部分球员没有开口唱国歌。这段画面传回伊朗,国家电视台迅速定性:这是“战时叛徒”的行为。
达奈说,伊朗试图对球员们“洗脑”,让她们相信回国是唯一选择。“我们不得不一点点消除她们得到的虚假信息。”
最让达奈心疼的是,这些球员甚至害怕澳大利亚的警察。“她们说这里的警察和伊朗的太像了,她们在警察身边感觉不安全。我告诉她们,在这里,警察是保护你的。”
(阿特菲·拉梅扎尼扎德曾担任过该队队长)
恐惧中的家人
作出留下决定时,她们最放不下的,是远在伊朗的家人。
社群成员法哈德-索赫尔一直在和其中一名球员在海外的亲属保持联系。“我们知道她们接到了很多威胁电话,”他说,“没收财产,甚至关进监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们实际上是人质,”索赫尔说,“球员们正在被要挟回国。”
(纳格梅·达奈)
迅速的行动
一旦球员们表达了留下的意愿,澳大利亚政府的反应出乎意料地迅速。
内政部工作人员连夜介入,开始办理签证手续。移民部长托尼-伯克亲自出现在现场,见证这一刻。
达奈在澳大利亚从事移民代理工作已经16年。她说:“我从未见过内政部对伊朗人民做出如此有力、如此人道主义的举动。我为乌克兰人、阿富汗人、香港人做过这些事,但这是第一次对伊朗人。”
凌晨1点30分(应该是当地时间3月9日深夜),签证办理完成。五名球员——法特梅-帕桑迪德、扎赫拉-甘巴里、扎赫拉-萨巴利、阿特费-拉马扎扎德和莫娜-哈穆迪——终于安全了。
幕后的推手
这场秘密行动其实早在第一场比赛前就已开始谋划。
一些伊朗裔澳大利亚人注意到球队抵达的消息,立刻警觉起来。“我们担心可能有一名与伊朗有关的人员随队前来,”索赫尔说。
当时,他们就开始联系内政部和伯克的办公室,提醒当局关注此事。比赛结束后,随着“不唱国歌”事件发酵,他们更加确信:这些球员一旦回国,将面临巨大危险。
于是当球队入住黄金海岸酒店后,社群成员就日夜守候在酒店外。示威者哈迪-卡里米说:“我们已经三天没睡了。当你看到有人被噤声时,你应该做点什么。”
他们试图把消息传递给更多球员——那些被严密看管、与外界隔绝的伊朗女足姑娘。
留下的牵挂
周日下午,当球队大巴离开酒店驶向机场时,守候多日的支持者们试图躺在地上阻挡车辆。他们高喊着:“救救我们的女孩!”
但大巴还是开走了。
达奈说,她一直在和澳大利亚联邦警察沟通,希望能接触那些被带走的球员。“我表达了对其他女孩的担忧,她们与我们更加隔绝,我们无法与她们交谈。”
“他们出行时受到了严密的安保措施,”达奈说,“据称有伊朗代表随行。”
当被问到是否还有更多球员会寻求庇护时,达奈说:“我希望有更多人有勇气这样做。”
此刻,那架飞往吉隆坡的航班已经起飞。飞机上坐着其他伊朗女足球员,她们将在那里转机返回德黑兰。而那些留下的女孩们,则刚刚开始在澳大利亚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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