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牧村与父亲
2026年3月,“细品名人”在阅读传记作品《我和女儿关牧村》。该书是关牧村的父亲关绍甄老人的晚年回忆录,全书长达12.5万字。
《我和女儿关牧村》由北京一家传媒公司出版,属于私人出版物,没有在市面上发行。
几年前,“细品名人”在电话里与关绍甄老人取得了联系,他通过快递公司,给“细品名人”寄了一本《我和女儿关牧村》。
该书披露了关牧村很多鲜为人知的家事、情事。网友都知道关牧村有个一奶同胞的弟弟关牧野,他也在北京工作、定居,姐弟俩来往频繁。
其实关牧村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及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由于关系复杂,人生际遇迥异,关牧村的亲情有泪有痛,一言难尽……
关牧村的父亲名叫关绍甄,1924年7月21日出生于沈阳北郊的二台子村,这里距沈阳市区只有30公里。
关绍甄是锡伯族人,父亲名叫关维华,靠赶大车为生。关绍甄的母亲叫陶玉珍,在家里种地。
关绍甄有兄弟姐妹7人,他是老大哥,下面有4个弟弟,两个妹妹。
关绍甄念过私塾,一学期的学费是一斗米。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村里有洋学堂,关绍甄进入洋学堂念书。
洋学堂是伪满洲国推行的奴化教育,关绍甄不愿意当亡国奴,他只在洋学堂读了一年书,就跟着二叔去了奉天,在一家兵工厂当学徒工。
关绍甄出师后,在兵工厂干了7年,挣点钱准备娶媳妇。
1944年,关绍甄20岁时,家里给他包办了婚姻。结发妻子也是沈阳农村人,比他小1岁。
年轻时的关绍甄
关绍甄与妻子没有感情,结婚那天才与妻子见面。妻子没上过学,目不识丁,还裹过小脚。关绍甄不爱妻子,可他不敢反抗。
结完婚第5天,关绍甄就当兵了,在伪满国第7军管区佳木斯东蒙古力步兵26团第二营第二机关枪连当兵。
关绍甄的结发妻子善良传统,一心想给关绍甄生孩子。
关绍甄当兵走后不到一个星期,她央求婆婆带她去找丈夫。当时关绍甄随部队来到了锦州,部队给了他两天假。
解放前的锦州
那两天里,妻子将关绍甄关在小旅馆里,不让他出门。结果妻子回到老家不久就怀孕了。
1945年,关绍甄夫妇的大女儿降生了。两年后他们又生下了一个小女儿。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关绍甄获得了新生。
1946年,国民党新6军机械化部队进驻长春,关绍甄进入该部队当兵。
1947年12月,关绍甄编入新1军暂编53师,给师长徐庚扬当贴身副官。
关绍甄当兵期间,很少回去与妻子团聚,但他对女儿尽到了责任,经常给家里寄钱。
关绍甄的妻子知道丈夫不爱自己,但旧社会的妇女没有自主权,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尽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关绍甄一两次,但妻子在家里侍奉公婆,抚养女儿,是公认的好儿媳、好母亲。
1948年11月1日,关绍甄随部队宣布起义,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
新中国成立后,关绍甄考入华北人民革命大学,他入学的消息还被《人民日报》刊载了。
1949年3月,关绍甄正式进入华北人民革命大学读书。
1949年10月,关绍甄毕业了,被分配到山东菏泽专署工作,学习讨论土地改革政策。
1949年12月,关绍甄被分配到《平原日报》社探访科工作。
关绍甄原本与妻子差距就很大,妻子一直没有在婚姻中成长,导致两人格格不入。
1950年,新中国《婚姻法》颁布后,关绍甄想到了离婚。他回家探亲时,向妻子提出离婚。
妻子没有任何过错,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哭着求公婆为自己做主。
父母坚决不许关绍甄离婚,他对父母说:我已经受够了,是你们硬把我与她捆绑在一起的。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离婚,我就一辈子不回家。父母听了这番话,伤心痛哭。
关绍甄离家后,父母开始给儿媳做工作,希望她离婚。父母给她指出了两条路:你离婚后给我们做女儿也可以,改嫁也可以,两个孩子由我们关家照顾。
关绍甄的妻子觉得离婚是丢脸的事,会遭人歧视,哭着不肯离婚。
但关绍甄态度坚决,从此不回家了。妻子见关绍甄去意已决,只得同意离婚。
关绍甄(前中)与同事合影
1950年底,关绍甄与结发妻子离婚了,几年后对方改嫁了。关绍甄的两个女儿都留在关家,由爷爷奶奶照顾,关绍甄每月寄钱抚养两个女儿。
1952年,关绍甄由报社调到中国人民银行的《金融旬报》工作,并兼任工会宣传委员。
进入新单位不久,关绍甄就与女同事李芳芗相爱了。
李芳芗1923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比关绍甄还大1岁。两人同月同日出生,非常有缘。
李芳芗的父亲是河南著名的富豪,她共有兄弟姐妹14人。李芳芗也有过一次婚姻,前夫名叫刘耀东,是国民党工兵营营长。
1948年,两人生下儿子刘渝儿,后改名为关牧原。解放前夕,刘耀东逃往台湾,抛下了李芳芗和儿子。
为了表明进步,与国民党划清界线,1949年李芳芗向政府提出与刘耀东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
1952年,关绍甄与李芳芗结婚了。1953年,两人生下了女儿关牧村。1955年,他们又生下了儿子关牧野。
1963年,李芳芗因胃癌不幸离世,关绍甄没有再婚,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生活。
关绍甄一个人挣工资,还要养与前妻的两个女儿,经济压力很大。
关牧村小时候随父亲回沈阳探亲时,见过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两个姐姐都是农村孩子,胆子小,不敢与关牧村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关牧村因为年纪小,对两个姐姐没什么印象。
而关牧村与同母异父的哥哥关牧原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俩感情很深。
童年关牧村与弟弟关牧野
1966年特殊年代来临,关绍甄因为在国民党部队当过兵,先是被安排去三线建设修铁路,后被关进监狱,停发了工资。
父亲出事后,关牧村整整10年没有回过沈阳爷爷奶奶家。她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早已结婚成家了,两个姐姐都嫁在农村,每人都育有多个子女。
关牧村的哥哥在特殊年代去山西农村插队,他将口粮省下来,换成粮票,然后回家带给关牧村和弟弟。
1975年,关绍甄恢复了工作,他进入天津的建筑六局上班。单位给关绍甄补发了多年的工资,他将一部分钱分给了远在沈阳的两个女儿,剩下的存了起来。
1982年,在关牧村的撮合下,关绍甄再婚了。他的再婚妻子名叫韩若兰,也是辽宁人,在天津一家保健医院当医生。
韩若兰也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与前夫育有一个女儿。
关牧村再见到两个姐姐时,已是1986年了。两个姐姐春节时来天津看望父亲,父亲将关牧村也叫了过去。
关牧村与两个姐姐很陌生,但因为血缘关系,她给两个姐姐买了很多礼物。
关牧村(摄于上世纪80年代初)
1987年,关牧村的奶奶病逝。1989年,关牧村的爷爷又病逝了。
父母都走了,关绍甄很少回沈阳了。他的两个女儿与母亲关系很密切,与关绍甄感情疏淡,一般两三年才来天津探一次亲。
关牧村与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没有感情,也没有共同的话题,几乎没有来往。
关牧村在接受采访时,从没提到过自己的两个姐姐。倒是两个姐姐以关牧村为自豪,偶尔她们在电视里看到关牧村演出,会骄傲地说:这是我们的亲妹妹。
听者很惊讶:你们的妹妹这么有出息,为什么不去找她?两个姐姐不吱声了。
青年关牧村与演员王苏娅
而关牧村与同母异父的哥哥关牧原一直有来往。关牧原命运坎坷,从山西插队回天津后,他一直没有工作,30多岁了也不敢恋爱结婚,整个人很压抑。
很长一段时间,关牧原还出现了抑郁症状。关牧村担心哥哥,给他介绍过对象,可女方嫌关牧原没有工作。
1979年关牧原31岁了,依然单身。他没有单位,靠打零工为生。
1980年,32岁的关牧原在姨妈的介绍下,与河南新乡的一位农村姑娘结了婚。
婚后关牧原生下了两个女儿,一家四口一直在新乡农村生活。关牧原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去城里打零工,艰难养活一家人。
关牧村剧照
上世纪80年代初,关牧村已经成名了,她也靠工资生活,经济并不富裕,但经常资助哥哥。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关牧原从姨妈的儿子那里得知,他的亲生父亲刘耀东还活着,现在在美国生活。
关牧原的心起了波澜,他想跟父亲取得联系,然后去美国投奔父亲。关牧原一直往美国写了10多封信,终于在1989年与生父刘耀东取得了联系。
原来刘耀东逃往台湾后又结婚了,并生下了两个儿女。然而这段婚姻仅维持了10年就解体了,刘耀东移民去了美国。
刘耀东在美国第三次结婚,并生下一个儿子。刘耀东在美国洛杉矶开了一家中餐馆,他在第二场、第三场婚姻中的儿女都不争气,便让关牧原一家移民去美国。
1989年,关牧原夫妇带着一双儿女移民去了美国洛杉矶。
关牧原到达美国后,跟生父改姓刘,取名刘渝,他的两个女儿也改姓刘。
关牧原没有忘记关绍甄的养育之恩,多次给老人寄美元。
关牧村几次去美国访问演出,都住在哥哥的家里。关牧原的两个女儿在美国读了大学,毕业后都在美国的外贸公司上班,收入不菲。
左起:关牧村、关牧原、关牧野(摄于1998年2月28日)
2000年,关牧原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子,经常回国生活。每次回国,他都要与继父和妹妹关牧村团聚。
关牧村与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没有来往,但与同母异父的哥哥来往密切。
关牧村共有兄弟姐妹5人,她与两个姐姐同父异母,与哥哥关牧原同母异父,她与弟弟关牧野一奶同胞。关牧村的亲情有泪有痛,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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