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你快回来,豆豆出事了,她的头发...全没了...”

李婉秋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发抖。

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耳朵里只剩下妻子绝望的哭泣。

“什么叫头发没了?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旁边等候登机的旅客都扭头看向我。

“赵雪梅,是赵雪梅那个老师,她把豆豆的头发全剃光了,一根都不剩...”

李婉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电话那头还传来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豆豆的头发,那是她从五岁开始留的,整整六年,现在已经长到臀部,乌黑浓密得像瀑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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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女儿最宝贝的东西,比她所有的玩具和零食加起来都重要。

我立刻取消了航班,改签了最早一班回程的飞机,在候机的两个小时里,脑子里全是豆豆的样子。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26天前,出差前的那个早晨。

那天是周六,早上七点钟,豆豆就爬到我床边,小手拍着我的脸。

“爸爸,起床啦,该给我编辫子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是我们父女俩雷打不动的约定,每周六早上,我都会给她编各种不同的发型。

有时候是麻花辫,有时候是公主头,有时候是双马尾,豆豆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粉色的小本子,把每次的发型都拍照记录下来。

“好好好,爸爸这就起来。”

我揉揉眼睛坐起身,豆豆已经把梳子、发圈、发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梳妆台上。

她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背挺得笔直,长发披散下来,在晨光中闪着乌黑的光泽。

我拿起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点点往上梳,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她。

“爸爸,今天给我编鱼骨辫好不好?我看视频上说特别好看。”

豆豆歪着小脑袋,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鱼骨辫啊,那个爸爸还不太会,等我学会了再给你编。”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给女儿编头发,我专门看了不少教学视频,但鱼骨辫确实有点难度。

“那爸爸什么时候能学会呀?”

豆豆有些失望,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等爸爸出差回来,保证给你编最漂亮的鱼骨辫,怎么样?”

我摸摸她的头,心里涌起一阵不舍。

这次出差要去南方城市负责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设计项目,至少要26天才能回来,这是我和豆豆分开最长的一次。

“那爸爸可要说话算数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豆豆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和我拉钩。

我笑着和她拉钩盖章,心里暖得不行。

那天我给她编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还特意在发尾系了两根粉色的丝带,豆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

“爸爸,等你回来,我的头发肯定又长了一寸,到时候肯定能编更多花样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小脸都在发光。

临走前,我和豆豆在门口拍了张合照,阳光正好照在她的长发上,泛着金色的光晕。

“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哦,我会想你的。”

豆豆抱着我的腰,小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爸爸也会想你的,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摸摸她的头,心里有些酸涩。

李婉秋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笑着说:“快走吧,别误了飞机,我会照顾好豆豆的。”

我点点头,拎起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豆豆正站在门口冲我挥手,长发在风中飘扬,像个小公主。

那一刻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别,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出差的前两周,项目进展很顺利,我每天晚上都会和豆豆视频,看着她在镜头前笑得开心,我心里的思念也能缓解一些。

但从第15天开始,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视频的时候,李婉秋的脸色很不好,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婉秋,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关切地问,心里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这几天加班,有点累。”

李婉秋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明显很僵硬。

“豆豆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往常这个时候,豆豆早就抢着要和我说话了,今天却不见人影。

“她在写作业,说等会儿写完了再来找你。”

李婉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那让她快点过来,爸爸想她了。”

我说完这话,就看到豆豆从房间里走出来,但她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把头发全都遮住了。

“豆豆,怎么戴帽子了?家里不冷吧?”

我疑惑地问,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有点冷,所以戴了帽子。”

豆豆的声音很小,眼神也有些躲闪,完全不像平时那么活泼。

“爸爸,我困了,先去睡觉了,晚安。”

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连平时最喜欢说的“爸爸我想你”都没说。

我盯着屏幕,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我。

“婉秋,豆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带她去看医生?”

我追问了一句,李婉秋摇摇头,说没事,让我别担心,好好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豆豆每次视频都戴着帽子,理由要么是冷,要么是刚洗完头,我几次想问,都被李婉秋岔开了话题。

第20天的时候,豆豆戴着一顶厚厚的针织帽出现在镜头前,我实在忍不住了。

“豆豆,把帽子摘下来让爸爸看看,你的头发长长了没有?”

我试探着问,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爸爸,我不想摘,我想留着等你回来再给你看。”

豆豆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豆豆,告诉爸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有些急,但豆豆只是摇摇头,说没事,然后就挂断了视频。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睡不着,给李婉秋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说没事,让我安心工作。

我知道她在瞒着我,但隔着千里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煎熬地等着。

第26天,项目提前完成,我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家,想给豆豆一个惊喜。

谁知道,在候机大厅接到了李婉秋那个电话。

“头发全没了”这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我拖着行李箱冲出机场,打车直奔家里。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全是豆豆光头的样子,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推开家门的瞬间,客厅里静得可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李婉秋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我进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豆豆呢?”

我丢下行李箱,声音都在发抖。

李婉秋指了指豆豆的房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豆豆房门前,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豆豆蜷缩在床上,戴着那顶粉色的针织帽,身体一抽一抽的,明显在哭。

“豆豆,爸爸回来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豆豆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我的头发没了,都没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泪把我的衬衫都打湿了。

我的手颤抖着伸向她的帽子,豆豆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帽子。

“爸爸不要看,我好丑,我不想让你看...”

她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像要碎掉一样。

我咬咬牙,轻轻掰开她的手,慢慢摘下那顶帽子。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豆豆的头发没了,彻底没了,一根都不剩,光秃秃的头皮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

更让我心疼的是,头皮上有好几处红肿的痕迹,有的地方还破了皮,结着暗红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那头她从五岁开始留的长发,那头我每周六都要精心打理的乌黑长发,那头她比命都宝贝的头发,全没了。

“爸爸,我的头发还会长出来吗?我是不是很丑?”

豆豆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紧紧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会长出来的,一定会长出来的,豆豆不丑,豆豆是爸爸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豆豆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崩溃了,她一边哭一边说:“可是赵老师说我丑,说我臭美,说我爱得瑟...”

听到“赵老师”这三个字,我的拳头瞬间捏紧,骨节都发白了。

我抱着豆豆,等她哭累了才松开手,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豆豆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都咬破了。

“爸爸,你别走,我害怕...”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浑身都在发抖。

“爸爸不走,爸爸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摸摸她光秃秃的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等豆豆终于睡着了,我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李婉秋已经在客厅等着我,眼泪还在流。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静一些。

李婉秋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是赵雪梅,豆豆的班主任,她说豆豆上课老是玩头发,不听话,就把她头发剃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18天,那天下午放学,豆豆回来就成这样了,我去找赵老师,她说这是正常管教,还说我们把孩子惯坏了。”

李婉秋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整个人无助极了。

我拿过她的手机,翻开家长群,看到赵雪梅在群里发的通知,时间正是八天前。

“陈思豆同学因上课玩弄头发,影响学习,屡教不改,今日已进行适当处理,请家长配合学校管理,加强对孩子的教育。”

消息下面还有好几个家长点赞,评论区里全是夸她负责的话。

“赵老师真负责,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了。”

“支持赵老师,严师出高徒。”

“我们家孩子也爱臭美,该好好管管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我喘不过气。

“你去找过校长吗?”

我盯着李婉秋的眼睛,她点点头。

“去了,校长说这是老师的正常管理行为,让我们不要小题大做,还说赵老师教了25年书,是学校的骨干教师,不会有错的。”

李婉秋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人,他们都护着她,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拳头还是捏得死紧。

那一夜,我一宿没睡,坐在豆豆房间外面,听着她在梦里哭泣,心如刀割。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学校,要找赵雪梅讨个说法。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早读时间,走廊上静悄悄的,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我走到五年级二班门口,透过窗户看到豆豆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周围的同学时不时地扭头看她,窃窃私语,有几个男生还指着她笑。

我的心又疼了一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在三楼,推开门,赵雪梅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看到我进来,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有些不耐烦。

“你是陈思豆的家长吧,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

赵雪梅今年48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皮肤松弛,嘴角总带着一丝刻薄的表情。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在审视犯错的学生。

“赵老师,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女儿剃光头?”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赵雪梅放下手里的红笔,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地说:“你女儿上课三番五次玩头发,我警告过她很多次,她就是不听,我作为老师,有责任管教。”

“那也不能直接剃光头吧,她头皮都破了好几处。”

我压着火气,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小孩子皮嫩,推子碰一下就红了,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雪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像在赶苍蝇。

“再说了,我这是为她好,小小年纪就这么臭美,长大了还得了?现在知道美貌不重要了吧,学习才是正事。”

我听着她的话,拳头捏得咔咔响。

“赵老师,那你事先为什么不通知家长?为什么不让我们带她去理发店剪短?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我一连问了三个为什么,赵雪梅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在家长群发过通知,让你们给她剪短头发,你们不配合,我只能自己动手。”

她拿出手机,翻给我看家长群的聊天记录。

确实有三条消息,分别是一个月前发的,但都是工作日白天,李婉秋在公司上班,手机静音,根本没看到。

“所以这是你们家长的责任,怪不得我,我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了。”

赵雪梅的语气充满了得意。

“可是班里其他留长发的女生,你怎么不管?我看到好几个女生头发都很长。”

我反驳了一句,赵雪梅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几秒。

“那是因为她们上课不玩头发,你女儿不一样,她天天对着镜子照,上课走神,影响学习。”

“你看看她最近的成绩,语文从95分降到88分,这不是头发影响的是什么?”

赵雪梅拿出成绩单,指给我看,我仔细一看,豆豆确实最近一次考试成绩下降了。

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最近心情不好,根本不是头发的问题。

“赵老师,就算成绩下降,你也该和家长沟通,而不是直接剃光她的头发,她才11岁,你知道这对她伤害有多大吗?”

我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赵雪梅根本不在乎。

“我教了25年书,带出来的学生考上重点中学的有好几十个,我比你懂教育,你一个家长懂什么。”

“就是你们这些家长太娇惯孩子,把孩子都惯坏了,现在吃点苦头,以后才能成才。”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求你向我女儿道歉,当面道歉。”

我一字一句地说,眼睛死死盯着她。

赵雪梅冷笑一声,站起身:“凭什么道歉?我又没打她没骂她,我是为她好,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要是不服,去找校长告我啊,看谁理你。”

说完,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走,我拦住她,她用力推开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掐进肉里。

深吸一口气,我转身去找校长,校长办公室在四楼,推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你好,我是陈思豆的家长,我来是想谈谈赵雪梅老师的事。”

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

校长抬起头,打量了我几眼,放下手里的文件。

“陈先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她的教育方式可能严格了些,但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孩子。”

他的语气很官方,像是背书。

“可是她把我女儿的头发全剃光了,头皮都弄破了,这不是教育,这是伤害。”

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校长皱了皱眉。

“陈先生,你也要理解老师的辛苦,赵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年年评优秀,她不会故意伤害学生的。”

“这样吧,学校给你们一些补偿,你们给孩子买顶好点的假发,这事就算过去了,对大家都好。”

听到“假发”两个字,我差点气笑了。

“校长,我女儿才11岁,她现在心理都受创伤了,你就用一顶假发打发我们?”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陈先生,你这样闹下去,对孩子在学校的发展也不好,你要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他的话里带着威胁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心里更堵得慌。

“所以你们是打算护着赵雪梅,不管我女儿的死活是吗?”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校长只是摆摆手。

“不是护着谁,是你们要理解学校的难处,赵老师是骨干,不能随便处分的。”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拳头捏得死紧。

回到家,豆豆还躲在房间里,李婉秋红着眼睛坐在客厅。

“怎么样?”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我摇摇头。

“没用,他们都护着赵雪梅,根本不承认错误。”

李婉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走到豆豆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她正对着镜子发呆,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私下调查,想弄清楚赵雪梅为什么要针对豆豆。

我找到豆豆的几个同学,其中一个叫小雨的女生,偷偷告诉了我一些事。

“陈叔叔,赵老师好像特别针对豆豆,班里其他留长发的女生她都不管,就盯着豆豆。”

小雨是豆豆最好的朋友,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害怕。

“你能具体说说吗?”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赵老师总说豆豆头发太招摇,说她爱臭美,还说她仗着长得漂亮就得瑟,有一次还当着全班的面说她。”

小雨小声说,眼睛不时地往四周看,生怕被人听到。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追问道:“还有吗?”

“还有就是,赵老师好像特别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女生,上次李晓晓穿了件新裙子,她就说李晓晓爱打扮,让她以后不要穿裙子。”

小雨说完这话,就匆匆跑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开始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赵雪梅针对豆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上课玩头发那么简单。

回到家,我要求看学校监控,想看看豆豆上课的情况,但学校以保护隐私为由拒绝了。

我又找了几个家长了解情况,发现赵雪梅对班里长得漂亮的女生都很严格,但只有豆豆被剃了光头。

这让我更加确定,赵雪梅针对豆豆,肯定有别的原因。

那几天,豆豆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拒绝进食,说光头的人不配吃饭。

晚上经常做噩梦惊醒,梦见自己的头发,哭着喊“头发还我”。

李婉秋没办法,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诊断为严重焦虑和抑郁倾向,还开了药。

“你们必须尽快解决孩子的心结,否则会留下永久的心理创伤,严重的话,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看着豆豆瘦了一圈的小脸,心如刀绞。

更让我气愤的是,豆豆勉强回到学校后,赵雪梅又在班上批评她。

这是小雨偷偷告诉我的。

“赵老师在班上说,看看陈思豆,现在知道美貌不重要了吧,以前仗着长头发得瑟,现在怎么样。”

小雨学着赵雪梅的语气,我听得咬牙切齿。

“她还说什么了?”

我压着火气问。

“她还在家长会上说豆豆虚荣心重,需要挫折教育,还暗示如果家长不配合,会影响孩子的成绩评定。”

小雨说完这话,小声补充了一句:“陈叔叔,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怕赵老师。”

我点点头,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那天晚上,我在整理豆豆的书包时,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从她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豆豆歪歪扭扭的字迹。

“赵老师今天又盯着我的头发看,眼神好奇怪,好像很讨厌的样子。”

“她说我留这么长的头发是在勾引男生,我才11岁啊,我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她还说我妈妈年轻时肯定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才生出我这种女儿。”

“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完这张纸条,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都在发抖。

赵雪梅这哪里是在教育学生,这分明是在人身攻击,而且还牵扯到李婉秋。

我把纸条拿给李婉秋看,她看完后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赵雪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李婉秋哭着说,我搂住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第二天,我又去了学校,想再找赵雪梅谈谈,逼她给个说法。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放学时间,我在办公室外面等着,想等赵雪梅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说话声,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靠近门缝听。

“赵老师,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陈思豆这么严格?其他长发女生你都不管,就盯着她。”

这是另一个女老师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往里看,赵雪梅正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脸上是一种刻薄的表情。

“你不懂,陈思豆这种女孩,就该好好管管。”

赵雪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毒,我的心跳得厉害。

“可是她学习成绩挺好的啊,人也乖,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女老师追问了一句,赵雪梅冷笑一声。

“你知道她妈妈李婉秋吗?”

听到妻子的名字,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不知道啊,怎么了?”

女老师疑惑地问。

赵雪梅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当年大学的时候,李婉秋就是靠长得漂亮,抢走了我喜欢的人。”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赵雪梅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追了他三年,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却被李婉秋勾走了,你说我能不恨吗?”

女老师的声音有些惊讶:“可是赵老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陈思豆有什么关系?”

赵雪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刻薄和嫉妒。

“怎么没关系,那个男人就是现在的陈志远,陈思豆是他们的女儿。”

“你没看到那孩子长得多像她妈妈,而且比她妈妈还漂亮,头发还那么好,我看着就来气。”

我的手抓住门框,指甲都掐进木头里,呼吸都快停止了。

原来赵雪梅针对豆豆,不是因为什么教育,不是因为什么上课玩头发,而是因为20多年前的一段恩怨。

而且,这段所谓的恩怨,根本就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雪梅,大学时追过我的女生确实有,但我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们,因为我心里只有李婉秋。

我和李婉秋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两个人一见钟情,谈了两年恋爱就结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抢人之说。

“赵老师,你这样做不对吧,陈思豆还是个孩子...”

女老师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赵雪梅打断了她。

“我知道她是个孩子,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李婉秋就能那么漂亮,那么招人喜欢,凭什么她女儿也长得这么好看。”

“我女儿从小长得平平,头发又少又黄,上学时总被人嘲笑,说她丑,说她像丑小鸭,害得我女儿小学六年都抬不起头,自卑得要死。”

“现在想想都心疼,都是那些长得漂亮的女生害的,仗着自己漂亮就得瑟,我就是要让陈思豆也尝尝这种滋味。”

赵雪梅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股扭曲的快意。

女老师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赵老师,这是两回事啊,你女儿被人嘲笑,跟陈思豆有什么关系,她又没嘲笑过你女儿。”

“那又怎样,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越漂亮的越要好好管,我就要让李婉秋尝尝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滋味。”

“她女儿的头发不是最宝贝吗?那我就毁了它,剃了光头,看她还能不能那么得瑟,看她还敢不敢臭美。”

赵雪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恶毒,我听得浑身发抖。

“而且我告诉你,这还没完,等陈思豆的头发长出来,我还要再剃一次,让她永远记住,漂亮有什么用,学习才是正事。”

女老师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说:“可是赵老师,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万一家长告你...”

“告?凭什么告我,我又没打她没骂她,我只是给她理发而已,再说了,校长都护着我,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赵雪梅不以为然地说,声音里满是得意。

“陈志远那个窝囊废,上次来找我,被我几句话就打发了,他能怎么样,他什么都做不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靠近门缝。

“赵老师,你这样真的不好,万一被人听到...”

女老师的声音有些担心,但赵雪梅冷笑一声。

“听到又怎样,我说的都是实话,李婉秋当年就是仗着长得漂亮,抢走了我喜欢的人,现在她女儿也一样,我就是要报复她们。”

“我要让李婉秋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漂亮解决的,她女儿的头发没了,她肯定心疼死了,我就是要她心疼。”

我把这段对话完整地录了下来,手都在发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录完音,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赵雪梅和那个女老师同时扭头,看到我,赵雪梅的脸色瞬间变了,煞白煞白的。

“陈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闪烁不定。

我走进办公室,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赵雪梅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可怕。

“我就是要报复李婉秋,毁掉她女儿,她女儿的头发不是最宝贝吗?那我就剃了它,看她还能不能那么得瑟。”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女老师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雪梅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赵老师,你因为20多年前的臆想,就把气撒在我女儿身上?”

我盯着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才11岁,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长得漂亮,头发好看,这是她的错吗?”

赵雪梅回过神来,强撑着说:“那又怎样,你去告啊,看谁信你,我在学校教了25年,你以为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轻蔑,觉得我不敢把她怎么样。

“赵老师,你欠我女儿一个道歉,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赵雪梅冷笑一声,抓起包就要往外走。

“我凭什么道歉,她一个小孩子,过两天就忘了,你别那么矫情,倒是你这个当爹的,别那么娇惯孩子,把孩子都惯坏了。”

说完,她用力推开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刺耳得很。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咔咔响。

那一刻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但我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我彻底失控,让我做出疯狂的决定。

回到家,我把录音放给李婉秋听,她听完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雪梅,大学时我只认识你,哪来的抢人一说,她这是在胡说八道。”

李婉秋抓着我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这是变态,她这是心理有病,她怎么能把气撒在豆豆身上,豆豆才11岁啊...”

我搂住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但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赵雪梅这么逍遥法外。

那几天,豆豆的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害怕照镜子,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布蒙上。

晚上经常半夜惊醒,哭着喊“头发还我”,李婉秋整夜整夜地陪着她,眼睛都熬红了。

豆豆还开始拒绝出门,说自己太丑了,不想让别人看到,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好好吃。

李婉秋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孩子的心理创伤非常严重,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会留下永久的阴影。

“孩子现在已经有了自残倾向,你们要24小时看着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我看着豆豆瘦了一大圈的小脸,心如刀绞。

第五天,豆豆勉强回到学校,我以为事情会慢慢好起来,谁知道当天下午,赵雪梅又在班上搞了个投票。

这是小雨放学后偷偷告诉我的,她跑到我们家,眼睛红红的,一进门就哭了。

“陈叔叔,赵老师太过分了,她今天在班上让大家投票,问谁觉得豆豆现在丑。”

小雨哽咽着说,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投票?你说清楚。”

我蹲下身,抓住小雨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赵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现在觉得陈思豆丑的同学请举手,然后全班35个人,有30个人都举手了。”

小雨哭着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豆豆当场就哭了,趴在桌子上哭得特别厉害,赵老师还在旁边说,看到了吧,你以前仗着头发长得瑟,现在大家都觉得你丑了。”

“她还说豆豆自负,说她虚荣,说她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了不起,现在剃了头发,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一片血红。

“豆豆人呢?她现在在哪?”

我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她跑出教室了,我出来的时候,她蹲在走廊上哭,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小雨说完这话,我转身就往外冲,李婉秋在后面喊我,我根本听不见。

我开车冲到学校,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十分钟就到了。

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下车,冲进教学楼。

三楼走廊上,豆豆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身体一抽一抽的,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她的帽子掉在地上,光秃秃的头在灯光下特别刺眼,几个路过的学生指着她窃窃私语。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豆豆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眼泪把脸都哭花了。

“爸爸,我好丑,全班同学都说我丑,30个人都举手了...”

豆豆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在控诉。

“我以前是不是很讨厌,赵老师说我得瑟,说我自负,我是不是真的很坏?”

“我的头发还会长出来吗,长出来了我还会丑吗?”

我紧紧抱住她,眼眶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豆豆,你不丑,你一点都不丑,你是爸爸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是赵老师有病。”

豆豆使劲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可是30个同学都举手了,他们不会骗我的,一定是我真的很丑,爸爸,我以后都不敢去上学了,我害怕,我害怕他们看我。”

旁边站着几个学生家长,脸上都是愤怒的表情,有的在抹眼泪。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过来,就是小雨的妈妈。

“陈先生,你来得正好,你必须去找校长,赵雪梅这个老师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她气得直哆嗦,眼睛通红。

我抱起豆豆,转身冲进教室,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收拾书包,看到我进来,都吓了一跳。

黑板上那行字还没擦掉,工工整整的粉笔字,刺眼得很。

“现在觉得陈思豆丑的同学请举手。”

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的手抓住黑板擦,用力擦掉那行字,粉笔灰飞扬起来。

赵雪梅不在教室,我抱着豆豆往外走,在走廊上碰到了校长。

“陈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便进教室。”

校长皱着眉,一副责备的口气。

我盯着他,眼睛通红,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知道赵雪梅今天做了什么吗?她让全班同学投票说我女儿丑,这是老师该做的事吗?”

校长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说:“陈先生,我会去了解情况的,你先把孩子带回家,别在学校闹。”

“了解情况?你们上次也说了解情况,结果呢?你们护着赵雪梅,根本不管我女儿的死活。”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走廊上的学生和家长都围了过来。

校长脸色铁青,压低声音说:“陈先生,你要为孩子着想,闹大了对孩子在学校的发展不好。”

“发展?我女儿都被逼成这样了,还谈什么发展?”

我冷笑一声,抱着豆豆转身离开,豆豆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回到家,我把豆豆放在床上,她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眼神里满是恐惧。

“爸爸,我是不是很丑?是不是我长得像妈妈,所以赵老师才讨厌我?”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我不想再漂亮了,我想变丑,这样就没人讨厌我了。”

说完这话,豆豆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手臂。

我吓得魂都飞了,一把夺过剪刀,看到她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正往下滴。

“豆豆,你在干什么,你别吓爸爸...”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伤口。

李婉秋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当场就崩溃了,抱着豆豆痛哭。

“豆豆,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样妈妈怎么办,爸爸怎么办...”

豆豆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像要碎掉一样。

“妈妈,我不想活了,活着有什么意思,大家都说我丑,都讨厌我,我没有头发了,我什么都不是...”

那一夜,我和李婉秋轮流守着豆豆,不敢合眼,生怕她再做傻事。

第二天一早,豆豆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是班里同学发的截图。

截图里是教师群的聊天记录,赵雪梅发了一条消息,配图是豆豆光头的照片。

“陈思豆这种虚荣的学生,就该好好管管,让她知道漂亮不算什么,学习才是正事。”

消息下面,好几个老师都在点赞,还有人评论:“赵老师说得对,现在的孩子太爱臭美了。”

豆豆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发紫。

“爸爸,老师们都讨厌我,都觉得我虚荣,我是不是真的很坏...”

她说完这话,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我吓得抱起她就往医院冲,李婉秋在后面哭着跟上来。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豆豆做了检查,诊断为过度应激导致休克。

“孩子的心理创伤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不解决,很可能会自残,甚至做出更极端的行为。”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看着病床上的豆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如刀绞。

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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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讲道理没用,既然学校不管,既然法律来不及保护女儿,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让赵雪梅付出代价。

我查到第二天学校有全校师生大会,升旗仪式,全校一千五百多名师生都会到操场集合。

我要在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赵雪梅也尝尝被当众羞辱的滋味,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下午,我去理发店买了一把专业推子,店老板还热情地推荐。

“这款推子力气大,刀头锋利,推光头特别快,一推就光。”

我接过推子,掂了掂重量,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心里一沉。

回到家,李婉秋看到推子,脸色大变,整个人都慌了。

“老公,你要干什么,你冷静点,你这样会坐牢的。”

她拦住我,抓着我的胳膊,眼泪流下来。

我看着妻子的眼睛,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决绝。

“我已经冷静了三天了,我女儿差点死了,我不能再等了。”

“她让我女儿当众被羞辱,被全班同学投票说丑,我就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我查过了,只要没造成严重伤害,最多拘留几天,罚点款,为了女儿,什么都值得。”

李婉秋哭着说:“可是你这样做,会有案底的,会影响工作的。”

我笑了笑,眼神很坚定:“这几天我想清楚了,为了女儿,什么都值得,她想毁我女儿,我就让她付出代价。”

那一夜,我把推子藏在包里,查好了学校的作息时间,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豆豆的样子,她光秃秃的头,她绝望的眼神,她手腕上的血痕。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一套外卖员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把推子藏在外卖箱里。

李婉秋拉着我的手,眼泪流个不停。

“老公,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我摸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值得,为了豆豆,一切都值得。”

六点半,我骑着电动车到了学校门口,保安以为我是送早餐的,看了一眼就挥手让我进去了。

操场上,一千五百多名师生正在集合准备升旗,队列整齐。

我躲在主席台后面的器材室,透过窗户观察外面,手心全是汗。

我看到赵雪梅站在教师队列里,正低头玩手机,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冷笑,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甚至还在跟旁边的老师说笑,一脸轻松,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握紧推子,脑海里闪过这些天的画面。

豆豆光秃秃的头皮,红肿的伤痕,绝望的眼神,她哭着说我好丑,我不想活了,手腕上那道血痕,她趴在桌子上哭,被全班30个同学举手说丑的场景。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升旗仪式开始,国歌奏响,一千五百多人齐刷刷立正。

国旗缓缓升起,在晨风中飘扬,所有人都注视着国旗。

国歌结束后,教导主任走上主席台,准备讲话。

就在这时,我深吸一口气,从器材室走出来,保安想拦,但我动作太快,已经站到了主席台上。

我从教导主任手里拿过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

“各位老师,同学,打扰一下,请给我几分钟时间。”

全场哗然,一千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主席台,所有人都懵了。

教导主任想拉我下去,脸色铁青:“你是谁,这是学校的升旗仪式,你怎么进来的?”

我推开他,声音很平静:“我是五年级二班陈思豆的父亲,我有话要说。”

我从包里掏出一根数据线,连接到主席台的投影仪上,大屏幕亮起来,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豆豆光秃秃的头皮上布满红肿,几处破皮的地方结着血痂,触目惊心。

全场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是我女儿,二十多天前她还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是她留了六年的长发,她每天早上都要我帮她扎辫子,她说要把头发留到长大。”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她那么爱她的头发,比爱任何东西都要多。”

我切换照片,是豆豆以前扎着长辫子的样子,笑得那么灿烂,照片里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像个小公主。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声,很多人认出了那是陈思豆。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声音在整个操场回荡。

赵雪梅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得可怕,每个字都像针扎一样。

“你知道她妈妈李婉秋吗?当年大学时就是靠长得漂亮,抢走了我喜欢的人,我追了他三年,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却被李婉秋勾走了,那个男人就是现在的陈志远。”

“我就是要报复李婉秋,毁掉她女儿,她女儿的头发不是最宝贝吗?那我就剃了它,剃了光头,看她还能不能那么得瑟。”

“等陈思豆的头发长出来,我还要再剃一次,让她永远记住。”

全场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震惊了,议论声像浪潮一样涌起来。

我指着教师队列里的赵雪梅,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就是你们的骨干教师赵雪梅老师,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她因为20多年前的臆想,就强行给我女儿剃光头,还把头皮都弄破了。”

“她还当众让全班同学投票,羞辱我女儿,让全班30个同学举手说我女儿丑,她说我女儿自负,说我女儿得瑟,说我女儿臭美,逼得我女儿想自杀,手腕上都是伤。”

我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但依然坚定。

台下开始有家长站出来,愤怒地喊着。

“我女儿也被赵老师骂过臭美,说她长得漂亮将来要学坏。”

“我女儿说赵老师总针对长得漂亮的女生,原来是嫉妒。”

更多的家长开始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操场都乱了。

“这种老师太恶毒了,简直不配为人师表。”

“她这是在摧残孩子,这是犯罪。”

赵雪梅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想往外跑,想逃离这个地方,几个愤怒的家长拦住她,把她围在中间。

“赵老师,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你凭什么嫉妒一个11岁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我从包里慢慢掏出理发推子,动作很慢,很平静,银色的刀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所有人都看到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盯着那把推子,气氛瞬间凝固了,操场上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我举起推子,对着话筒,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赵老师,你不是说剃头是为了学生好吗,是挫折教育吗?你不是说小孩子过两天就忘了吗,头发还会长出来吗?”

“那今天,我也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让你知道被当众羞辱是什么滋味,让你知道,被剃光头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