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能够很好地诠释“心动不如行动”:梦里走了很多路,醒来还是在床上。

为了不蹉跎这个休息日,我计划重走来时路。

揣上我那可以免费坐公交车的荣誉卡,坐23路来到夷陵广场,在老地方等27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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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到2015年7月,我在点军紫阳翠福山下工作,那时唯一的公共交通就是27路公交车,最初的票价是一元,我们还专门在公交公司办理了公交卡。要从紫阳出来,是没有的士可坐的。若是从城区打车到紫阳,司机都是不打表的,一口价,五十元。每个周日挤公交车去上班,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年多,直到买了属于自己的车。算起来也有十多年没有坐过27路了。 没等多久车就来了,车厢很干净,司机还用一些永生花进行了装饰。路线还和以前一样,路过国贸、胜利四路、北山坡、夷陵长江大桥。坐在车上,回忆以往被挤得脚不沾地的公交车时光,不禁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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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桥我就下车,准备去爬磨基山。

犹记得第一次爬磨基山,还是三十几年之前。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在北山坡度过了三年的青葱岁月,得闲之时,会和友人登上磨基山,隔江远眺宜昌城区。那时夷陵长江大桥还没有建成,到江南需要乘坐渡船,不记得票价是多少了。当年的磨基山也没有如今的石阶、栈道,都是原生的小路,路边还有农户的柑橘树、蔬菜。

磨基山一共有六个山头。我从磨基山标志性建筑那里开始登山,一开始感觉有点累,但后来渐入佳境,一鼓作气爬了四个山头。电视塔、花花草草,既熟悉又陌生。看到花,总是喜欢的。山上的桃花、梨花似乎开得早一些,让我对“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产生了怀疑。在山上可以远观夷陵长江大桥和至喜长江大桥,还可以辨识城区的一栋栋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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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爬到电视塔那里的时候,我想起曾经和秋云、莎莎在这里参加过登山比赛,那时似乎轻轻松松,不多一会儿就走完了规定路线,还在山脚吃到了甜甜的野桑葚。翻出以前的照片,发现那已经是2019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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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处台阶是真的陡,一边走,一边回忆或清晰或模糊的往事。记起曾经伴我登山的伙伴,记起曾在这山上采了带回宿舍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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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同学群里热烈讨论着一位同届校友写的文章。大家认为当时的女生宿舍是32栋,而不是文中所说的28栋,因为28栋是男生寝室。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晰,又为什么要这么较真,因为这是那些年我们一起度过的青春啊!操场上留过一行行脚印,邮筒里收过一封封信件,影院里看过一场场电影,宿舍里响过一阵阵笑声。若有岁月可回头,哪怕白头了仍能记忆犹新,又何尝不是一种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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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第四个山头找了一条小路下山,下山之后刚好踏入新修的屈原文化公园,热切地想去光影隧道看看。这里有玩滑板的青年,有拍美照的老年。走进其中,有如进入另一个奇幻的世界,光与影浪漫交织,青年的朝气与老年的优雅相会。我在里面走了一个来回,仿佛走过了一生。晚上大数据推给我一个自由媒体人拍的视频,我居然在里面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风景印入我们的眼中,而我们,悄然进入了别人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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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还是坐公交车,这一趟显得非常拥挤,一群精心打扮的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她们玩过的地方和即将要去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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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们终其一生,不就是为了去这里、去那里吗?工作也好,业余也罢,见识近处,见识远处,从而取悦自己,丰腴一生。

此行,登高,望远,往事泛滥于心头,又很快散去,一切又终将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