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多克95岁生日那天,纽约那栋临河的宅子,窗帘是丝绒的,香槟杯沿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指印,钢琴盖掀着,休杰克曼刚唱完《She’s Always a Woman》,袖口微汗,台下掌声里混着几声清脆的玻璃碰响——那种贵气,是旧西装领口磨出的毛边,也是人到九十仍把腕表戴得比谁都正。
没人提继承战的事,但空气里有回音。去年那场官司,普鲁登斯、伊丽莎白、詹姆斯三人联名起诉亲爹,不是为争口气,是信托文件白纸黑字写着:四人投票权均等。可默多克想让拉克兰说话算数,就得改条款。最后掏钱买断三份股权,新设信托只进三人名字:拉克兰、格蕾丝、克洛伊。普鲁登斯没来,伊丽莎白没来,詹姆斯也没来。空着的椅子,比坐满的更显眼。
埃琳娜第五次以夫人身份出席家族场合,穿一身哑光黑裙,发髻松松挽着,像随手一绕。她读博时研究的是高分子材料,现在端香槟的姿态倒像在调节离心机转速——稳、准、不抢镜。默多克挽着她胳膊走过廊道,背微驼,但抬头时下巴线条还硬,眼神扫过晚辈,像校对一份刚印出的头版。
拉克兰和萨拉站在壁炉边寒暄,两人西装同色不同质,他的是羊毛混羊绒,她的是丝绒混真丝。聊的是下周董事会流程,不是天气。邓文迪来得稍晚,格蕾丝挽左臂,克洛伊挽右臂,母女三人黑底金线刺绣长裙,纹样是云纹和竹节——不是戏台上的中国风,是旗袍裁片拿去米兰改的版型。邓文迪耳坠晃着光,不是新戴的,是2001年默多克送她第一枚翡翠坠子后,自己攒钱打的镶钻款。
格蕾丝瘦了,但不是病态那种,是穿高盛工装裤也能把腰线绷出弧度的利落。她男朋友杵在角落,耶鲁经济系应届生,衬衫第三颗扣子没系,被克洛伊笑着推了一把才往前站半步。去年格蕾丝毕业典礼,默多克拄拐杖拍了半小时合影,埃琳娜递水,邓文迪替她整了三次流苏披肩——那会儿没人想到,三个月后新信托文件就签了字。
克洛伊的裙子更闪,细钻缝在复古斜裁缎面里,转个身就漾开一片碎光。她跟拉克兰碰杯时用的是左手,他说了句什么,她仰头笑,眼睛弯成新月,睫毛膏都没晕。邓文迪没松手,左手搭女儿肩,右手还攥着克洛伊的手腕,指节微微发白。
那天散场前,管家收走三张没动过的餐盘。对应三个缺席的名字。而合影墙前,默多克让埃琳娜站中间,自己退半步,把格蕾丝往镜头里轻轻一推。快门按下的瞬间,克洛伊悄悄把高跟鞋后跟踩进地毯缝隙,稳得像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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