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的楼道里,我被三个壮汉堵住,绝望中猛敲对门,用尽全身力气嘶喊:“老公!快开门啊!我回来了!”

门开了,帅气的邻居愣了两秒,竟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温柔地说:“宝贝,加班辛苦了。”

他关上门,低头看着惊魂未定的我,眼神里却是我完全看不懂的深意,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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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林晚终于给客户发去了最后一版修改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像一层惨白的面具。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感觉整个后背都僵硬得像块石板。作为一名“沪漂”,在一家内卷严重的广告公司里,加班早已是家常便饭。

梦想这个词,好像已经被压缩成了电脑右下角不断跳动的时间,和永远也还不完的信用卡账单。

她关掉电脑,拎起那只陪伴了她三年的帆布包,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一股冷风吹来,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个城市真大啊,大到可以容纳千万人的梦想;这个城市又真小,小到似乎每个角落都塞满了拥挤和孤独。

林晚住在一个老式小区,离公司不算远,这也是她当初选择这里的原因。虽然楼房有些年头了,但好在邻里之间还算安静,治安也一直不错。

她戴上耳机,里面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这是她一天中难得的放松时刻。脚步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音乐混杂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穿过一条昏暗的小巷时,林晚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音乐声,还有别的声音。

她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同样晚归的路人。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几道目光黏在她的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动声色地摘下一只耳机。瞬间,几个男人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似乎在刻意放缓,但三个人走在一起,那种杂乱的节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脚步声的,是几句压低了嗓门的污言秽语和低俗的调笑。

“这妞儿身材不错啊……”

“看样子是刚下班的,肯定累坏了,哥几个帮她放松放松?”

林晚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可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刻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始终和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太可怕了,既不会让她立刻甩开,又像一条无形的绳索,牢牢地牵引着她,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危险的存在。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她死死地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里早已全是黏腻的冷汗。

短短几百米的路,此刻变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个路灯下的阴影,都仿佛藏着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

她不敢回头看,她怕一回头,就会对上那几张狰狞的笑脸,那会让她彻底崩溃。

终于,她看到了自己住的那栋楼黑洞洞的楼道口。就像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林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发疯似的冲到电梯前,狂按上行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她一步跨了进去,正要按关门键,三条黑影也跟着闪了进来。

是他们!

电梯门在林晚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烟酒味,混杂着男人身上那种不怀好意的汗味,让她几欲作呕。

三个男人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穿着脏兮兮的T恤,其中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有狰狞的纹身。

他们把林晚堵在角落里,用那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林晚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壁,恨不得能把自己嵌进去。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能听到他们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淫笑。每一秒钟,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恐惧,再也想不到任何东西。

电梯“叮”的一声,在五楼停下。

门一开,林晚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出去。

她踉跄着跑到自己家门前,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摸索钥匙。可那串平时再熟悉不过的钥匙,此刻却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在她汗湿的手心里怎么也抓不稳。

好不容易捏住了,对着锁孔捅了好几次,都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无法插进去。

“急什么啊,妹子?”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三个男人已经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电梯,正堵在狭长的楼道口,像猫捉老鼠一样,欣赏着她的惊慌和绝望。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音而熄灭了,只剩下电梯里透出的幽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钥匙不好用啊?要不要哥哥帮你?”另一个男人淫笑着说,脚步声开始向她靠近。

绝望像一张大网,将林晚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恐惧吞噬。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自己家对面的那扇深棕色的防盗门。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林晚放弃了跟自己家门锁的搏斗。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几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冲到对面的门前,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砰砰砰”地砸了起来。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哭腔,回荡在寂静的楼道里。

“老公!快开门啊!我回来了!老公!”

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更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

她只知道,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她闭上眼睛,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嗓门嘶喊着,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恐惧都喊出去。

敲门声和她的喊声在楼道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那几个男人似乎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就在林晚感觉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希望即将破灭的时候,“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套简单的灰色纯棉居家服,宽肩窄腰,身材挺拔。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显然是刚洗过澡。柔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出来,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和清晰的下颚线。

他看到门口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的林晚,又看到她身后不远处那三个面露凶光、愣在原地的壮汉,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愣住了,足足有两秒钟。

这两秒,对林晚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怕他会说“你找谁”,怕他会说“你认错人了”,怕他会一脸莫名其妙地关上门,把她重新推回地狱。

可预想中的拒绝没有发生。

男人眼神里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和令人心安的温柔。

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臂膀,极其自然地将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的林晚一把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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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瞬间冲散了楼道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烟酒味。

林晚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和责备,在她头顶响起。

“宝贝,加班辛苦了,怎么这么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林晚所有的恐慌。

他抱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抬起来,用一种冰冷而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楼道里那三个男人。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不容置喙的威严。三个壮汉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江辰不再看他们,低下头,温柔地拍了拍林晚的背,将她半抱半拥地带进了屋内。

“砰!”

厚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危险和恶意。林晚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她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小心。”

江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林晚几乎是靠在他身上,才勉强站住。她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牙齿也“咯咯”作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江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半扶半抱着她,将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林晚一坐下,整个人就陷了进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是一个非常整洁的屋子,装修风格是时下流行的极简风,黑白灰的色调,线条利落。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画架,旁边还有几台看起来很专业的相机。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浓厚的男性气息和艺术感。

江辰没有急着追问她发生了什么,这份沉默的体贴让林晚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压压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

林晚颤抖着手接过水杯,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一些寒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慢慢回笼。

江辰则走到门边,没有开灯,只是凑到猫眼前,仔细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稳,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给了林晚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转过身来,对林晚说:“他们走了。”

短短四个字,让林晚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后怕和委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的眼圈一红,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那番疯狂的举动,一个女孩子,对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门大喊“老公”,这听起来实在太荒唐了。

江辰拉过一张单人椅,在她对面坐下,彼此之间保持着一个礼貌而安全的距离。

他静静地听着她混乱的道谢和道歉,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他的目光很沉静,像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等林晚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种情况下,你做得很对。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叫江辰,就住你对面。”

林晚愣住了。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对门邻居是这样一个人。她一直以为对面住的是一对神出鬼没的中年夫妻。

“我……我叫林晚。”她小声说。

“林晚。”江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晚捧着水杯,低着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感激江辰的出手相救,感激他的绅士和体贴。可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困惑也盘踞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为什么能那么快入戏?

从开门时那两秒钟的错愕,到后来那句天衣无缝的“宝贝,加班辛苦了”,再到那个自然而然的拥抱……一切都衔接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一个普通的、充满正义感的邻居,在那种突发情况下,真的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吗?

林晚不敢深想。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反应迅速、演技高超的好心人。

她站起身,再次向江辰鞠了一躬:“江辰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江辰也站了起来,说:“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就在对面,我自己可以。”林晚连忙摆手。

江辰却很坚持,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确认楼道里没有任何异常,才对林晚说:“走吧。”

林晚只好跟在他身后。江辰陪她走到家门口,看着她拿出钥匙,这次,她很顺利地打开了房门。

“进去吧,锁好门。”江辰说。

“嗯。”林晚点点头,走进家门,转身看着他,“今天……再次感谢您。”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听着对面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林晚靠在自己家的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她却感觉无比安心。

只是,江辰那个冷静的眼神,和那句天衣无缝的“宝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经历了那一夜的惊魂,林晚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了班。同事们都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晚上做贼去了,她只能苦笑着敷衍过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几乎一夜没睡。一闭上眼,就是那三个男人狰狞的笑脸,和江辰那个温暖却又充满谜团的怀抱。

为了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也为了打消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林晚下班后特意绕到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买了一个价格不菲的进口果篮,又挑选了一支包装精美的钢笔作为礼物。

她觉得,对于江辰那样的救命之恩,任何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

晚上,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果篮,提着礼物,鼓起勇气敲响了对面的门。

开门的依旧是江辰。他似乎刚运动回来,穿着一身黑色的速干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看到林晚,他似乎并不意外。

“江辰先生,我是来感谢你的。”林晚把果篮和礼物递了过去,“昨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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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他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果篮,却没有碰那支钢笔。

“水果我收下了,这个太贵重了,请你拿回去。”他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

“不不不,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跟您的帮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林晚急忙说。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的感谢。”江辰的目光很平静,他把礼物轻轻推了回来,“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以后晚上回家注意安全。”

说完,他便准备关门。整个过程礼貌周到,却又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林晚抱着那支被退回来的钢笔,愣在原地,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从那天起,林晚开始下意识地留意起这个神秘的邻居。

她尝试着与他建立一些邻里间的联系。

比如早上出门上班时,如果碰到他,会主动笑着打招呼:“江辰,早上好。”江辰也总会礼貌地点头回应:“早。”但也就仅此而已。

她尝试着在等电梯的时候,找些话题:“今天天气真好啊。”江辰会说:“嗯,不错。”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她试探着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你家里有画架和相机,是摄影师吗?”江辰只是淡淡一笑:“算是吧,随便玩玩。”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邻居,彬彬有礼,尊重隐私,保持距离。可越是这样,林晚心中的疑团就越大。他的一切都太“标准”了,标准到不像一个真实的人。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林晚拼凑出了江辰生活的一些碎片。他生活得极其规律,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出门晨跑,晚上很少出门,也从不带朋友回家。

他不开车,出行基本靠地铁,穿着打扮都很低调简约,但质感都很好。

他似乎是自由职业,不用朝九晚五地坐班。有时候林晚加班到深夜回家,会看到他家书房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小区停电,大家纷纷下楼纳凉。林晚看到江辰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在楼下下棋。他下棋的时候非常专注,腰背挺得笔直,手指夹着棋子的姿势,都透着一种军人般的干脆利落。

他的眼神锐利而沉稳,完全不像一个搞艺术的人该有的样子。那种气质,让林晚想起了电视里的特种兵。

这个发现让她更加困惑了。一个气质像军人的自由摄影师?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甚至偷偷上网搜索过“江辰”这个名字,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网上叫江辰的人太多了,有明星,有企业家,有学者,却没有一个和他对得上号。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生活在她对面的谜团。

他救了她,却又和她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他礼貌客气,却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越是疏离,林晚的好奇心就越重。

她总觉得,那晚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像他说的“举手之劳”那么简单。

他那堪称完美的反应,和他身上那股神秘的气质,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日子在林晚的胡思乱想和江辰的波澜不惊中一天天过去,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那晚的惊魂一夜,也渐渐被她压在了心底。

她甚至开始嘲笑自己的多疑,也许人家真的只是一个热心、冷静、又有点社恐的帅哥邻居呢?

林晚以为那晚的噩梦已经过去,可接下来的几件事,让她再次坠入了冰窟。

最开始,是一些微小的异常。

有一次她下班回家,插钥匙开门时,总觉得手感不太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锁孔,发现上面有一些非常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过。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又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之前慌乱中用钥匙划的,毕竟这个老小区的锁,本来就不那么灵光。

又过了几天,她放在门口鞋柜上的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被人挪动了位置。

那盆多肉是她特意摆在那个角度的,为了让它能晒到一点楼道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她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出门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些小事,单独拎出来看,似乎都算不了什么。可串联在一起,就让林晚的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她开始变得神经质,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锁,睡觉前会用椅子死死抵住门。

她甚至不敢再戴耳机听音乐,走在路上会不停地回头张望,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危险更让人窒息。

某天深夜,她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梦里,那三个男人的脸和江辰的脸交替出现。

她一身冷汗地坐起来,再也睡不着。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想透过猫眼看看外面。

就在她把眼睛凑到猫眼上的那一瞬间,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她家门口,似乎在做什么。听到灯亮的声音,那个黑影猛地一惊,迅速转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速度太快了,林晚根本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她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小区的住户!

恐惧像一只巨大的手,再次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背靠着门,浑身发冷。这不是随机事件!那些人没有放弃!他们认定了她,他们在找机会!

她想报警,可拿起手机,又颓然放下。

她该怎么跟警察说?说我的锁上有划痕?说我的多肉被人动了?说我看到一个黑影?这些根本算不上实质性的证据。

警察最多也就是过来做个笔录,叮嘱她注意安全,然后呢?那些人躲在暗处,警察一走,他们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她甚至害怕,报警会彻底激怒对方,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巨大的无助感将她淹没。她想到了江辰,那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可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他呢?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疑神疑鬼,觉得有人要害她吗?他已经帮过她一次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活在巨大的煎熬里。

她请了两天假,不敢出门,外卖都不敢点。她把自己像蜗牛一样缩在壳里,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然而,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窗外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啪”的一声,屋子里所有的灯瞬间熄灭。

停电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雨声。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亮稍微驱散了一点黑暗,但她的心却跳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咔哒……咔哒……”

那是……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林晚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机的光照向门口,她清晰地看到,那只本该纹丝不动的金属门把手,正在被人从外面,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下转动!

有人在撬门!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求生的本能支配了她的一切。

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发疯似的冲向门口。

但她不是去抵住房门,而是在离门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猛地转身,扑向了对面的那扇门。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疯狂地拍打着江辰家的门。

“江辰!开门!江辰!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几乎要被窗外的雷声淹没。

但她不管不顾,只是用手、用拳头,拼命地砸着那扇冰冷的铁门,仿佛那是她通往天堂的唯一通道。

门几乎是在她喊出声的瞬间就打开了。

“咔哒”一声,江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灰色的居家服,但脸色却异常凝重。

看到林晚惨白如纸的脸和惊恐万状的眼神,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进去。

“砰!”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而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林晚似乎听到了自己家那边传来一声懊恼的低骂和仓皇的脚步声。

被拉进屋子的林晚,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软倒在江辰怀里。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不住地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江辰紧紧地抱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低下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疼惜和一抹冰冷的决绝。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是把她扶到沙发上,给她一杯水。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墙站好,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沉声说道:“林晚,你听我说,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林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江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隐瞒。

“你先坐下。”他把她带到沙发边,让她坐好。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林晚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

外面的雷声依旧轰鸣,闪电不时将屋子照得一片煞白。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江辰那句“有我在”,却像一剂强心针,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有了一点着落。

很快,江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相册。相册是深蓝色的绒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在林晚对面的茶几前蹲下身,将相册放在她面前,然后缓缓地翻开了它。

相册里都是一些泛黄的老照片,记录着一个人的成长轨迹。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到意气风发的少年。江辰的手指在一页照片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两个年轻人的合影。照片的背景像是在一个大学校园里,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照片上的两个男孩都笑得阳光灿烂。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年轻几岁的江辰,眉眼间虽然青涩,但轮廓已经和现在别无二致。

而他旁边,那个被他亲密地搂着肩膀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扛着警徽,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看起来比江辰年长几岁,眉眼之间和江辰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开朗和坚毅。

林晚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五年前,城西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抢劫案,你……还记得吗?”

江辰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一颗石子,不偏不倚地砸进了林晚记忆深处那片早已结冰的湖面。

“轰——”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也像是在林晚的脑子里炸开。

城西……便利店……抢劫案……

这几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尘封了五年的记忆之门。

那段被她刻意压抑、刻意遗忘、甚至连心理医生都无法完全治愈的梦魇,瞬间被血淋淋地唤醒。

林晚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比纸还要白。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天晚上,她也是加班到深夜,因为口渴,顺路走进了那家便利店。

就在她拿着一瓶水准备去结账时,两个蒙着面的劫匪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拿着刀,疯狂地叫嚣着让店员把钱都交出来。

而她,成了那个最倒霉的人质。冰冷的刀刃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带来的刺骨寒意。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正在店里买东西的年轻男人站了出来。他穿着便衣,一开始还举着手,用平静的声音和劫匪周旋,试图稳定他们的情绪。

“兄弟,别冲动,钱都给你们,别伤人。”

后来,为了救她,在和劫匪的搏斗中,那个男人身中数刀……鲜血染红了他的白T恤,也染红了林晚的整个世界。

她至今还记得,他倒下时,还在对她说:“快……快跑……”

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她活了下来,可那个救了她的年轻警察,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五年来,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努力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可午夜梦回,那片刺目的红色,依旧是她无法摆脱的噩梦。

林晚抬起头,再次看向照片上那个穿着警服、笑容灿烂的男人。他的脸,和她记忆深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英雄,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伸出手,指着照片上那个穿警服的男人,眼睛里闪烁着痛苦而坚韧的光。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林晚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停止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