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点开那个“晚风轻轻”的主页。
她更新了。
这次是在ICU门口。
配文:【那女人还没签同意书,但他说一切交给他,让我安心。没关系,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忍。】
评论区有人问:“那女的发现了怎么办?”
她回:【发现了又能怎样?孩子在她肚子里,命在她手里,但她的命,在他手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陆景深。
既然你要玩。
那我们就玩个大的。
我开始装作若无其事。
每天按时“吃药”,按时向他报备行程。
陆景深果然放松了警惕。
甚至为了弥补愧疚,他开始更频繁地回家,给我做饭,给我按摩浮肿的小腿。
他的手干燥温暖,按在穴位上很舒服。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问:“景深,我们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叫念晚吧。”
“什么?”
“陆念晚。夜晚的晚,好听的名字。”
我心底冷笑。
是苏晚晚的晚吧。
念念不忘。
真是深情。
“我想去别的医院做个产检,听说市妇幼有个专家号很难挂。”
我试探着提议。
陆景深的手猛地收紧,捏痛了我的小腿。
“不用。”
他抬头,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渗人。
“我就是最好的医生,我的同事也是最专业的团队。外面的医生我不放心。”
“可是......”
“听话。”
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身体状况特殊,只有我最了解。别去外面瞎折腾,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是怕外面的医生看出端倪。
看出我体内激素水平异常,看出我正在被慢性谋杀。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景深对我的管控升级了。
他雇了个保姆,说是照顾我,其实是监视。
门禁卡被收走,手机信号时好时坏。
我就像个被圈养的猪。
等着宰杀的那一天。
直到那天深夜,陆景深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连书房门都忘了锁。
我溜进去,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名为“晚安”的文件夹。
加密。
我试了我的生日。
错误。
试了结婚纪念日。
错误。
最后,我输入了苏晚晚视频里提到的那个日子。
10月18日。
文件夹开了。D
里面全是照片and病历。
有苏晚晚化疗时光头的样子,也有她依偎在陆景深怀里笑得灿烂的样子。
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原来他们才是青梅竹马。
我是那个横插一脚的意外,是那个刚好拥有熊猫血的倒霉蛋。
在一份名为《促排与受孕计划表》的文档里,我看到了更恶心的东西。
陆景深详细记录了我的生理期。
哪天停了避孕药。
哪天在避孕套上扎了洞。
哪天必须同房。
每一个日期,都对应着我以为的甜蜜恩爱。
原来那些令我脸红心跳的夜晚,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忍着恶心的配种任务。
文档的最后一行写着:
“预计分娩时间:32周。提前剖宫产,确保干细胞活性最大化。”
32周。
也就是下周。
他根本没打算让我足月生产。
七个多月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九死一生。
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那个“解药”。
门外传来开门声。
陆景深回来了。
我迅速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把手转动。
我躲在窗帘后,浑身发抖。
陆景深进来了。
他似乎很疲惫,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火光明灭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晚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下周二,我就安排手术。你会好起来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下周二。
就是三天后。
等陆景深回房睡下,我才敢溜回卧室。
那一晚,我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故意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动静很大。
保姆吓坏了,连忙给陆景深打电话。
我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全是冷汗。
“好疼,送我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
陆景深在电话里咆哮:“不许去别的医院!等我回来!我马上带车回来!”
保姆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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