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鲁畅 冯沛然

果然视频|盲人殷庆瑞和100条狗的双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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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视频|盲人殷庆瑞和100条狗的双向救赎

聊城东阿县乡间坐落着一处被犬吠声填满的小院。小院的主人殷庆瑞双目失明,从2021年开始尝试养宠物狗来维持生计。他靠着自筹物资以及爱心人士的捐助,在黑暗中摸索着给小狗们喂食、治病、搭窝。短短4年时间喂养了近百只“毛孩子”,这些宠物狗的陪伴也给了他生的希望,让他的世界不再黑暗。

这场相遇,是一场生命之间的双向救赎

暗夜里的回音

命运将他推入暗夜的过程,残忍而不可逆:2014年左眼失明,2021年右眼也彻底陷入黑暗。起初的日子里,连照顾自己都成了一桩难事。

转机发生在2021年,朋友带来一只叫“布丁”的拉布拉多,本想让他试着训成导盲犬,好带他出门走走。但训练导盲犬谈何容易,最终只能作罢。如今提起已经离世的布丁,连照顾自己都费劲的殷庆瑞,脸上仍会浮现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

后来他在朋友的建议下,开始尝试养些宠物狗,出售以维持生计。

“小京巴,你过来。”殷庆瑞一声呼唤,一只白色长毛小狗欢快地扑来,两只前爪熟练地搭上他的膝盖。“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它在身边,我心里就踏实了,觉得这日子没那么孤独。”

因为眼睛看不见,殷庆瑞去不了远方,所以只有膝边的小狗陪伴着他。而他对这些小生灵的怜惜,也在这方小院传了出去。亲友和网友捡到流浪狗,总爱往他这儿送。

面对这些同样残缺、流离失所的生命,殷庆瑞许下过一个极朴素的承诺:“只要我还能吃上一个馒头,我就掰一半给它。我们搭伙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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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度,脑海里的画

“其实我也不知道京巴、王子到底长什么样。”殷庆瑞把宽厚的手掌贴在一只博美犬的额头上,像是在喃喃自语。常人只需一眼就能分辨的品种,他只能一寸寸去摸。

“每天,院子里的狗我都要摸上一遍。”他的手,就是他的眼睛。先用大手握住狗的嘴,量量长短;再顺势罩住头,掂掂大小;最后掌心贴着脊背滑向尾巴。毛发的粗糙与柔软,体温的凉与热,成了他判断狗狗悲欢病痛的唯一刻度。

失明前的殷庆瑞,脑子里只存着泰迪、狼青的粗略模样。如今,面对院子里上百只狗,他硬是在一片漆黑中,在脑中给它们逐一画了像。“只要叫唤一声,我大概就知道是谁。我会在脑子里猜,它的嘴是不是很长?眼睛是什么形状?每天什么也看不见,就只能在自己脑子里不停地画画。”

为了安置这些狗,看不见的他甚至做起了“设计师”。他脑子里有一套狗笼的图纸,却没法画给施工师傅看。急了,他就攥着师傅的手,蹲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在泥土里抠出线条。

笼子建起来了,院子变挤了,视障的他常常被绊得摔倒,爬起来,拍拍土,又接着摸索前行。

微光吸引微光

撑起一百多只狗的口粮,远比想象中艰难。殷庆瑞坦言,现在完全是“咬着牙硬挺”。好在,微光总会吸引微光。爱心人士的捐助、临期肉蛋的支援,帮他和狗群熬过了一个个难关。

前阵子,他拄着盲杖去狗狗的产房大棚,差点被柴火垛绊了一跤。这段日常被发到网上,立刻有网友留言:“找人把路收拾出来吧,千万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当手机的读屏软件机械地念出这段文字时,殷庆瑞的心里却滚烫。春节前,有位潍坊的网友驱车赶来,看着他真实的窘境,十分不忍:“弟弟,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心疼,殷庆瑞全都记在心里。

“我一个盲人,满世界都是黑的,我都没有放弃生活。”他在视频里摸索着回复留言,字字句句,敲打着许多人的心,“如果你们觉得生活太难、压力太大,就来看看我。我不怕这些苦,你们也不该退缩。”

小院里,殷庆瑞拄着盲杖摸索前行,几只狗摇着尾巴,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他走几步,它们就跟几步;他停下来,它们就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等他。

殷庆瑞并不知道自己的狗长什么样。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他还在往前走,身后那一百多道呼吸声就不会散。如今,他不是在等天亮。他和他的狗,正在彼此为光,走向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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