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默,这婚要是没房子,我爸妈肯定不会点头,你明白吗?”女朋友晓玫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无奈。
我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晓玫叹了口气说:“你那个亲妈,真的一个子儿都不出?”
我冷笑了一声:“她?她连我是死是活都不管,别提钱了。”我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租房,心里像掉进了冰窟窿。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奶奶拿出的那张银行卡,竟然会带出一个让我浑身发抖的秘密......
我叫陈默,这个名字是我爸起的,他说男孩子要稳重,少说话多做事。可我爸在我八岁那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去世了。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家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布,奶奶哭得晕过去好几次,而我妈李慧芳,只是坐在灵堂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火盆。
办完丧事不到半年,村里就开始有了闲话。
“慧芳还年轻,肯定留不住。”邻居王大妈跟我奶奶在井边说话,我躲在树后面听。
奶奶一边搓衣服一边叹气:“她想走就走吧,只是可怜了阿默,还没桌子高就没了爹。”
果然,在我九岁生日过完后的第二天,我妈开始收拾行李。她把几件衣服塞进一个破旧的红色行李箱里,那个箱子的拉链坏了,她费了好大劲才拉上。
我站在门口问她:“妈,你要去哪儿?”
她没看我,只是低头找鞋:“妈去南方打工,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那你带我一起去吗?”我拉住她的衣角。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力气很大,我踉跄了一下。她看着我说:“阿默,你跟着奶奶,奶奶有养老金,你在村里上学方便。妈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就回来接你。”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个谎。
那天中午,她拎着箱子走向村头的班车站。我背着她给我买的唯一一个礼物——一个印着过时卡通图案的红书包,跟在后面跑。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边跑一边喊。
她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子发动了,冒出一股黑烟。她始终没有回头,哪怕是一次也没有。我站在路边的土堆上,看着那辆破旧的班车消失在山路的转角。
回到家,奶奶把我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摸着我的头:“阿默不哭,以后奶奶跟你相依为命。”
我摸着那个红书包,心里想,她一定是怕回了头就舍不得走了。可是我错了,这一走,她就真的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从九岁到三十岁,我的人生里几乎没有“母亲”这个词。
刚走的那两年,她还偶尔打个电话回村委会。我跑去接电话,还没说两句,她就说那边长途费贵,匆匆挂了。
“妈,我想买个铅笔盒。”我对着电话小声说。
“问你奶奶要,妈这边刚换工作,还没发工资。”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霜。
后来,她改嫁了。听说是嫁给了一个南方的生意人,姓林。再后来,她就不怎么打电话了。
初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学费要八百块,奶奶那点养老金除了吃喝,根本攒不下这么多。奶奶厚着脸皮给在那边的一位同乡打听到了我妈的号码,让我打过去。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心跳得很快。
“喂,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南方的腔调,听起来很陌生。
“妈,是我,阿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好久,她才低声问:“怎么了?”
“我考上高中了,老师说要交八百块钱学费。”我握着电话筒,手心湿透了。
“阿默,妈现在的家庭情况挺复杂的。你林叔叔这人对钱看得重,我手里也没活钱。要不,你跟你奶奶再想想办法?或者……或者你读个职高,早点出来挣钱也行。”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感觉胸口被塞了一团烂棉花,堵得发慌。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管她要过一分钱。
奶奶把家里唯一的猪卖了,又去山里挖药材,最后才凑齐了我的学费。我一边上学一边在食堂打杂,洗碗洗得手指都发白脱皮。
大学四年,我没回过家,因为往返的路费太贵。我拼命兼职,发传单、当家教、去工地搬砖。每当我在大热天累得满头大汗时,我就会想起那个坐在班车上头也不回的背影。
我恨她。
这种恨不是那种爆发式的,而是像石头里的苔藓,一点点长满了我心脏的所有缝隙。我觉得她不仅是自私,她简直是冷血。她在南方住着大房子,陪着别人的孩子,却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学费都不肯给。
三十岁,我留在了这座二线城市工作。
我和晓玫谈了三年。晓玫是个好姑娘,陪我吃过路边摊,住过地下室。可谈婚论嫁的时候,现实的墙就横在了面前。
晓玫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退休职工,他们的要求并不高。
“陈默,我们不吃你的彩礼,但你们得有个住的地方。孩子以后上学,总不能跟着你们租房住吧?”岳母坐在我对面,语气很委婉,但态度很坚决。
我算了一下,市中心的房价两万一平。一套小两居,首付加上税费,起码要六十万。
我工作七年,拼了命攒下三十五万。奶奶说她那儿还有五万块钱养老钱,加在一起才四十万。还差二十万。
这二十万,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房的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得嗓子都哑了。晓玫在屋里哭,她爸妈催她去相亲,说不能在我这一棵树上死等。
我犹豫了很久,再次拿出了那个记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号码。那是五年前奶奶给我的,说是我妈的新号。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
“喂?”还是那个声音,只是苍老了很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是陈默。”
“……阿默啊,有什么事吗?”她在那头问,背景音里有嘈杂的电视声,还有一个男人粗鲁的喊叫声:“李慧芳!水开了没看到吗?”
“妈,我要结婚了。买房还差二十万,你能不能借给我?我以后会还你的。”我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她走到了阳台。
“阿默,妈真的没钱。你林叔叔的公司这两年亏损,家里开销大。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借一点也不行吗?哪怕五万也行。”我死死抓着阳台的栏杆。
“不行。”她回答得很干脆,紧接着,我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重物落地声,还有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跟谁打电话呢?是不是又想偷钱给那个野种?”
电话猛地挂断了。
我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裂成了蛛网。我对着空荡荡的黑夜大吼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苦。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把那个男人叫丈夫,把我的求助当成负担,甚至在那个男人羞辱我的时候,她连反驳都不敢。
我回了老家,想把老家的宅基地卖了。
虽然那地方不值钱,但凑个几万是几万。奶奶坐在门口的石墩上,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阿默,非要买那房子吗?”奶奶问。
“不买就没法结婚,晓玫等不了了。”我蹲在地上,低着头抠着指甲里的泥。
奶奶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里屋走:“你跟我进来。”
我跟着奶奶进了那个光线昏暗的小屋。屋里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奶奶让我把炕席掀开,在靠墙的角落里,有一块活动的砖头。
奶奶抠开砖头,从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油布已经发黑了,外面扎着几圈红色的橡皮筋。
“这是啥?”我愣住了。
奶奶坐在炕沿上,一层层剥开油布。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字条。
“阿默,这是你妈给你的。”奶奶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给我的?她什么时候给过我钱?她不是说她没钱吗?”
奶奶把卡递给我:“这张卡,是从她改嫁后的第二年开始的。每年过年前,邻村那个在南边打工的小王就会回来一趟,把卡带给我。她说,这是给你的老婆本,让我千万别告诉你。”
我接过卡,手一直在抖:“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你这孩子性子倔,要是知道有这钱,可能就不肯拼命读书了。她还说,这钱来源不容易,怕你知道了心里有负担。”奶奶抹了抹眼角。
“里面有多少?”我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没取过,但我每年都去镇上的自动提款机查。一开始是一年三五千,后来是一年两三万。最后一次是去年,里面已经有三十二万了。”
三十二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如果她每年都给我钱,那她在电话里的冷酷算什么?那个男人骂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那张卡,心里不仅没有解脱感,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奶奶,小王在哪儿?我要见他。”
小王已经四十多岁了,在村头开了个小卖部。
我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坐着抽烟。听我打听李慧芳的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阿默啊,你妈……她不容易。”小王吐出一口烟圈。
“她不是嫁了个有钱人吗?她在南方到底过得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小王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半晌才说:“有钱人?呵呵。那个林大成,以前确实是个做小买卖的,但那人是个赌鬼,脾气坏得很。你妈在他家,哪是什么富太太啊。”
“那这些钱哪来的?”我举起手里的银行卡。
“那些钱啊……”小王摇了摇头,“我答应过她不说的。但我看你现在也大了,有些事,你自己去看看吧。她在S市的东郊,那儿有个叫‘老林废品站’的地方。阿默,你妈不让你找她,是有道理的。”
我没有再问下去,直接回城里取了钱。
我给晓玫转了二十万,告诉她首付够了。然后我编了个谎,说公司要出差,拎着个简单的背包就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全是各种画面。
我想象过她可能是在洗盘子,也想象过她可能是在工厂打工。可我想不通,如果她过得那么惨,哪来的三十二万?那是整整二十二年的积蓄,平均一年要存下一万五。对于一个没有技能、没有地位的农村妇女来说,这是要从牙缝里抠出多少东西才能攒下的数额?
到达S市的时候,正赶上一场大雨。
南方的雨闷热潮湿,打在身上黏糊糊的。我坐着破旧的公交车,一直到了城市的边缘。
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的民房和散发着臭味的水沟。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老林废品站”。
那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院子,围墙是用废弃的铁皮搭起来的。大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几个字。
我躲在马路对面的电线杆后面,心跳得越来越快。
半个小时后,一个女人从废品站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汗衫,下面是一条肥大的藏青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烂了边的解放鞋。她太瘦了,脊背已经弯成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头发花白,乱糟糟地用一根塑料绳扎在脑后。
她推着一辆装满纸壳的小车,走得很吃力。
那是我的母亲。
我根本不敢认她。在我的记忆里,她虽然穿着旧衣服,但总是干干净净的,脸蛋红润。可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起码有六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土地。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跟着走出来。他手里拎着个酒瓶子,另一只手在扣鼻孔。
“动作快点!这批货晚上就要发走!”男人大吼一声。
我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拼命把那辆小车往台阶上拉。因为雨天路滑,她的脚底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泥水里。
纸壳散了一地。
男人冲上去,不仅没扶她,反而狠狠踢了她一脚:“没用的东西!连个车都拉不住!”
我妈蜷缩在地上,手紧紧护着头。那一刻,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正要冲过去,却看到男人骂骂咧咧地进屋拿烟去了。
我妈慢慢从泥水里爬起来。她环顾四周,确定男人不在,然后做了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动作。
她在那堆湿漉漉的纸壳里翻找着。她找得非常仔细,最后从最底层的一个烂纸盒里,抠出了两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她把易拉罐小心地踩平,塞进自己的鞋垫下面。
然后,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那是刚才路过的一个路人卖废品给她的。她飞快地把那五块钱塞进了路边一个破旧的垃圾桶缝隙里。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我悄悄跟在后面,看着她把纸壳装好,看着她被那个男人再次叫骂,看着她顶着大雨在院子里忙碌。
直到深夜,那个男人喝醉了,屋里的灯灭了。
我妈一个人悄悄走了出来。她走到那个垃圾桶旁边,抠出了那五块钱。然后她走到了废品站后面一个低矮的工棚里。
我绕过铁皮围墙,爬上了一棵大树。从工棚那个破了玻璃的窗户往里看,我看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敢相信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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