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提着亲手炖的鸡汤回了老家。
推开卧室门,看见我妈呆滞地坐在床边。
怀里紧紧抱着我哥以前的旧衣物。
“妈,我回来看你了。”
妈妈没理我。
我看她穿得单薄,忍不住走上前,想拿条毯子替她披上。
“妈,今天立冬了,当心着凉……”
可她就像触电般猛地将我推开。
“别碰我!”她血红的眼睛,充满恨意。
“为什么,你现在还过的好好的,但是你哥在牢里关一辈子啊!”
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
强忍着酸楚,转过身,将桌上的保温桶打开,试图缓和气氛:
“妈,我给你熬了你以前最爱喝的党参乌鸡汤。”
“趁热喝点吧。”
我熬了整整四个小时,就喝一口也行,妈妈。
最后一次了,妈妈……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滚烫的鸡汤连着保温桶被她一把掀翻,狠狠砸在了我的脸上。
“滚!”
妈妈发疯般地朝外推着我。
“你去死!你去顶罪啊!把你爸和你哥换出来!”
油腻的汤汁糊在我的眼睛上,疼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妈……”
我的身体一个踉跄,被她推着重重撞在了门框上。
妈妈歇斯底里地发狂:
“顾霆深跟大嫂在产房外偷情,你装聋作哑不就好了,苏念你去睡公公报复他干什么!”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祸害!”
“苏念,你去死啊!你把命赔给你爸和你哥!”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从前,她最疼我。
她说……不管顾家门槛多高,苏家永远都是我受委屈时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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