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卿怜死了。

穆卿怜居然死了。

沈长宴走过去,长臂一伸,便要将穆卿怜抱起。

小厮急切喊道:“王爷!要不还是小的们将王妃的尸体抬回......”

他话没说完,便看到沈长宴冷冷扫来一眼,刹时满腔言语堵在喉咙,再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那一眼,绝望、空洞,似乎完全没有了生机。

哪怕尸体已经腐朽,发出浓郁的恶臭味,沈长宴仍然毫不犹豫地将穆卿怜打横抱起,一步一踉跄地越过尸山,走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下山时,沈长宴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步伐。

“找到春雨的尸体,厚葬。”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再也寻找不到。

沈长宴没有替穆卿怜办丧事。

他将穆卿怜的尸体放在一具冰棺之中,就放在他的主榻之前。

他日日看她、夜夜看她。

哪怕尸体的腐臭味用麝香都已遮掩不住。

王府的人都说沈长宴疯了,渐渐地,整个京城也说沈长宴疯了!

他也置若罔闻,甚至连门都不出,只是守着穆卿怜。

直到这日,平康王府突然来了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蟒袍,步履匆忙,长驱直入,直接将房门推开。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涌入鼻翼,他不由大手一挥,沉声道:

“点灯!”

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看到眼前情形,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沈长宴!你这是疯了不成?”

“你可知晓上本弹劾你的奏折已经堆成了小山?要不是朕顶着压力,早就将你这个王妃埋进土里了!”

终于,沈长宴缓慢地抬起头,眼神恍惚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