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3月7日,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在美国福克斯新闻网的节目中,用一句“战争期间赦免总理不在讨论范围内”,给美国总统特朗普持续数月的施压画上了句号。这位以色列国家元首同时强调,自己尊重特朗普,但必须依据以色列法律行事,等待相关机构提交意见,而总理内塔尼亚胡此刻正专注于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这番表态,等于直接击碎了内塔尼亚胡寄望于美国出面“救命”的核心算盘。

时间倒回两天前,特朗普在3月5日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硬的指令,要求赫尔佐格“今天”就赦免内塔尼亚胡。他给出的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声称内塔尼亚胡需要全身心投入对伊朗的战争,不该被法庭案件分心。为了强化威慑,特朗普直接宣布暂停与赫尔佐格的所有外交会晤,释放出“不赦免就断交”的强烈信号。这已经不是特朗普第一次为内塔尼亚胡站台,2025年6月他就在社交媒体上指责以色列检察官“失控”,10月在以色列议会演讲时公开呼吁赦免,11月更是以正式信件的方式,要求赫尔佐格给予内塔尼亚胡“全面赦免”。一系列操作,尽显这位白宫主人试图用美国影响力干预以色列司法的强硬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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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塔尼亚胡的赦免请求,本质上是司法危机走投无路后的孤注一掷。2020年初,以色列检方以受贿、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三项罪名正式起诉他,让他成为以色列历史上首位接受司法审理的在任总理。根据以色列法律,若罪名成立,他将因受贿面临最高10年监禁,欺诈和违背公众信任两项罪名叠加,最高还将再获3年刑期,合计最高13年的监禁判决,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头顶。长达六年的诉讼中,他用尽了拖延战术,以战事、外访、健康等理由多次推迟庭审,可这一招在2025年彻底失效。耶路撒冷地区法院在2025年8月下令加快诉讼进程,先是要求他每周出席三次听证会,一个月后便加码至每周四次。2024年12月,他首次出庭作证,成为以色列首位以被告身份出庭的在任总理,司法的车轮已经无法阻挡。

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下,内塔尼亚胡在2025年11月正式向赫尔佐格提交了赦免申请。他在申请中玩起了“国家利益”的话术,声称持续的审判会影响自己的执政决策,进而损害以色列的国家安全。这种将个人司法困境与国家利益捆绑的做法,本身就站不住脚。更关键的是,以色列的赦免权有着明确的法律边界。根据以色列法律,总统的赦免权原则上适用于已定罪的人,即便极少数情况下可在定罪前赦免,也需符合公共利益且有明确先例。1986年,时任总统哈伊姆·赫尔佐格——现任总统的父亲,曾赦免“300路公交车事件”的涉案人员,但那是在当事人认罪、配合调查的前提下,与内塔尼亚胡拒不认罪、仍在任上寻求无条件赦免的情况,有着本质区别。

内塔尼亚胡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发动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背后的政治算计昭然若揭。加沙停火协议签署,特朗普牵头的“和平委员会”成立,表面上加沙问题已经告一段落,他失去了借战事拖延庭审的最佳借口。而美伊通过阿曼斡旋的三轮磋商,原本已经取得进展,伊朗甚至松口不再寻求核武器,仅在铀浓缩问题上存在分歧,下一轮会谈即将举行。就在此时,以色列打响了对伊朗军事行动的“第一枪”,美国随即跟进。这场战争,对他而言就是最后的“续命符”——试图通过制造外部冲突转移国内视线,塑造“国家安全捍卫者”的形象,压制反对声音,甚至期望以战时状态为由,为自己的司法困境铺路。

特朗普愿意为内塔尼亚胡站台,也有自己的双重考量。美国众议院此前以219票反对、212票赞成的结果,否决了限制他对伊朗进一步使用武力的决议,让他获得了动武的底气。他需要内塔尼亚胡这个坚定的盟友,在中东推进自己的战略,同时借这场战争巩固美以同盟,扩大自己的单边权力。更重要的是,他将内塔尼亚胡的司法案件视为“政治迫害”,试图通过为其发声,呼应自己的支持者,缓解国内的政治压力。可他万万没想到,赫尔佐格会在战争正酣时,用“法律”和“主权”的名义,直接回绝了他的要求。

赫尔佐格的拒绝,不仅是对以色列司法独立的捍卫,更是给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续命计划判了“死缓”。如今的内塔尼亚胡,一边要应对伊朗的猛烈反击——伊朗在3月7日发起第25波军事打击,动用“法塔赫”高超音速导弹等先进武器,甚至迫使美军“林肯”号航母向印度洋撤离;一边要面对每周四次的庭审,司法与战争的双重压力,已经让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特朗普的面子没能起作用,内塔尼亚胡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这场由政治算计催生的战争,不仅让中东地区陷入更大的动荡,也让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生命,与战争的胜负深度绑定。一旦战争无法取得他预期的成果,或者以色列付出巨大代价,他不仅无法摆脱司法危机,反而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赫尔佐格的表态已经清晰表明,以色列的法律不会为政治交易让路,内塔尼亚胡想要逃避审判,终究是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