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资政公重墓志铭》

刘岑 撰

靖康元年冬(1126.11),金人破京师。明年(1127.4),二圣北狩,今上(赵构)即位於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年号建炎(1127.5.1)。是时朝廷已失河东(山西),金人重兵屯河上(晋、陕、豫交界的黄河沿岸),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唯永兴军路治下州县未陷,却成了边境)

岑适使虏(出使金国),自汾、晋渡合河津(河东北路岚州辖县),由关中(京兆)以归。方入朝,宰相传上旨於政事堂,访可以为永兴帅者於岑。岑曰:“陕西事宜素重,况多事之初,永兴之帅,其材尤难。有天章阁待制唐重,今守同州逾年,与敌对河,守备百出,民不加敛而食自足,兵不加募而士自至。敌陷蒲、绛,将及司,同人度不能守,重开门纵之使出,自与残兵数百人守城,示以必死。虏知有备,乃引去。邦人德之,且立祠焉。重平生之志在许国,每一及时事,辄嘘唏慷慨,泣下沾襟,见者皆感动。盖其忠义足以服人,才智足以应敌(如韦俊、韦仪兄弟“才皆克类”),欲守雍都,莫如重可”。即日,除天章阁直学士、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永兴军(京兆尹)。

前帅范致虚先提六路兵东向勤王,留连陕州不进。公自同州移书责之曰:“金人犯京师半年,王室存亡未可知,臣子忧国,宜如何哉?且京师以秦兵为爪牙,四方以京师为根本,今拥秦兵,坐视不前,是爪牙不足恃而根本摇矣”。其言累千百,皆切至,读者感涕,而致虚竟不能前也。

逮闻京师失守,公恸哭沥血,檄诸道使勤王,且勉其效死尽臣节。会永兴令下,慨然就国。以勤王自任,日条关中利病,且率长安父老子弟表言关陕山河形势,迎请主上入都关中。论急务有四,大患有五,大率以都关中为先。其次则建藩镇,封宗子,使守我土地,缓急无为敌有。又欲通夏国之好,继青唐之后,使犄角以缓敌势。至於用忠直,正刑赏,皆中兴急务所当先者。上嘉其忠,进龙图阁直学士。

时敌在河中,窥关内甚急,而所部锐兵,朝廷尽以付制置使钱盖。公上书言状,且乞五路兵自节制。半年之间,所谈不知几千百言,皆不报。十二月,敌引兵渡河,拔同州。

明年正月三日,及永兴。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九十日,援兵竟不至,而大将傅亮以部兵降贼,城遂破。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流矢以死,年四十六。 部曲中有感德者,求旧棺於僧舍,掘地敛藏之。后长安平,成都漕赵开与公素友善,遣取其丧以归。既至,子弟欲易棺椁,见刻其姓名月日於侧,具在。

初,敌将至,公自度孤城决不能支,梧语转运使李唐孺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尽智力,何所施其智巧?一死报上不足惜!”唐孺以其书闻,俄而死节报上,闻而哀之,赠资政殿学士,官其家五人。

方朝廷之访雍帅也,岑既以公荐,而又荐提举常平郑骧守同州,永兴通判曾谓为陕西转运判官,朝廷皆用之。后虏渡河,郑骧死於同,公与曾谓死於雍(京兆府)。呜呼!三人者可谓不负朝廷矣。

公死之九年,其子秬以状告四川制置使曰:先人以从官典方面,不屈节死矣。恤典固已拜赐,而未有以易名者。秬不能自陈,於是以其状闻诸朝。朝下太常,考其忠壮,谥之曰恭愍。又二十三年,秬守沉黎,秩满造朝,请崇道观以归。道过金陵,岑适居濑阳,秬以公所著作七篇与书及五诗来,具道往事,且曰:知先人之详者惟公,今埋土中三十年,而墓道之碑未备,有里丈人师骥所状在,幸公其铭之。岑读之泣曰:“尚忍铭,吾元任也邪!岑早孤,幼岁困太学,尝作呼天诗自见。时公官中都,未识面。故人史堪取岑诗稿以云公,公因嘱和,自是始相识。逮岑归自河东,道过长安,公以同州守来,白事经略使府,又相与晤语,慷慨忧国之言,一无不合。

及谋雍帅,岑不敢及它人,而公卒能死节。向使有兵、有食、有权,则勤王之事必大有所就。惜夫!天以高节令名与公,而不使其成功,此韩愈之所以伤张中丞也。呜呼,尚忍铭吾元任也邪!”

公字元任,眉山人。为儿时已不凡,祖母宋尝令读裴度武侯庙碑,一览不再读。十二赋陈平诗,已有大志。十三通左氏春秋大义。既入太学,二十七,登大观三年上舍第。时临轩问礼乐制作之事,诸生惟称盛德,公独以孟子事亲从兄之说对,其略以裕陵为父,泰陵为兄,尝原仁义之实,奚制作为? 擢居乙科,遂知名。得蜀州司理参军,徙成都府府学教授。成都帅多贵人,率事严重,下视其属,如徽猷阁直学士吴拭、龙图阁学士许光凝,皆上客待之;府有大事辄咨焉。公必尽所见以事其长,若论议未合,必争之,归於是而已。用荐者改奉议郎,知怀安军金堂县。许光凝入朝,荐於宰相,得辟雍录。

是时边臣多希功幸赏,以欺朝廷,至於诱羁縻蛮,使贡不毛之地,建立州县,张官置吏,以困中国,其害甚大。公遽言之朝,遂召对,除礼部员外郎。丁母忧,服除,为吏部,迁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时宣和七年也。

十二月,金人寇边,燕山安抚使蔡靖方告急,而郭药师叛,导寇以陷燕,自河朔以南皆恐。公建言:“今日之祸,起於开边,开边之谋,始於童贯。金人兵锋甚锐,不可当,宜诛贯以谢边人,庶可以缓师”。宰相不能决,谋遣给事中李邺出使,未及而敌已压境,都城已戒严矣。

太上皇内禅,渊圣即位,明年正月改靖康。

方围城中,公日有所敷陈,皆切中时病。除谏议大夫。 时议讲和亲征,二策皆未定,公上疏欲宰执廷辨之。姚平仲既败,敌愈炽,索金帛甚急。中书侍郎王孝迪大书揭榜,下令民有藏金帛者,人得告之。公曰:“审如令,则子得以告父,弟得以告兄,奴婢得以告主,初政如此,将何以化天下哉?”与同列御史迭疏论不可,遽罢此令。金人退师,迁中书舍人。凡赏罚黜陟之不当者,执不下,当路大不乐之。与孙觌、李擢、李会、师骥以论事不合,皆被黜。公得秘阁修撰、知同州,除天章阁待制。顷之,遂守永兴(京兆府)。

公生巴蜀,起布衣,才官中都,声望已籍籍,守边又能死事,其名固足以传不朽。然公之死,实自岑发之,幽冥之中,负此良友,岂不痛哉!

公,世家眉,十一世祖兴国,以孝闻於唐。建中初,黜陟使状之,以慈孝旌其墓。曾祖可言、祖淑隐德不仕,皆以孝友称。父尧臣,以公贵,累封朝奉郎,绯衣银鱼,居於家。

方公讣闻,朝奉君叹曰:“吾儿平生忠壮,见於辞色间。自闻其守边,吾度其必死节,今果然矣,吾儿得死所矣”。后二年,朝奉君亦卒。与其配安人程氏同穴以葬公,累官朝请郎,有二弟:量、思;量以建炎,奉表恩补将仕郎,思未第。夫人程氏,后元任一月卒。一男子,秬是也,今为右朝奉郎;四女子。秬以建炎四年十一月三日,举资政之丧与程夫人合葬于安镇乡吴本山之下。

岑与公识面虽晚,共话不欵曲,而心相知则如旧交也。况其大节昭昭如此,刻之丰碑,置之墓道,使行者见之曰:“此吾宋忠臣唐公之墓。其谁曰不可?”

铭曰:

呜呼唐公西南英,

气锺岷峨淑且灵。

布衣起家惊一鸣,

笋班雍容蔼休声。

艰难守封死於兵,

精忠凛然表后生。

哀哉白璧藏泉扃,

气冲斗牛藏玉京,

山川空留万古名。

——见宋·杜大珪《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中卷三十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核心节点详注:

整合地理+史实+韦仪等金石补证

一、核心地理节点注释

附《宋史·地理志》《元丰九域志》互证

1. 永兴军路(核心辖区层级)

原文对应:

“永兴一道已并边矣”“除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永兴军”

地理补注:

(一)北宋永兴军路为陕西路下辖一级路分,并称“京兆府路”,治所京兆府(今西安),与河北、河东等路同级;①“永兴军路。府二:京兆,河中。州十五:陕,延,同,华,耀,邠、鄜,解,庆,虢,商,宁,坊,丹,环。军一:保安。京兆府,京兆郡,永兴军节度。本次府,大观元年升大都督府。旧领永兴军路安抚使。宣和二年,詔永興軍守臣等銜不用軍額,稱京兆府。②“雍州,军额曰永兴,府曰京兆,而守臣以“知永兴军府事兼京兆府路安抚使”结衔。陕州无府额,而守臣曰“知陕州军府事”,法令行移,亦曰陕府”又③“陕州,下、防御。宋陕郡保平军节度,皇统二年降为防御”。金国并不称“陕府”或“陕州府”,可确,仅为宋制。

(时守将李彦仙,后韦仪解围陕州府李彦仙)

(二)永兴军路下领京兆府、同州、陕州、虢州等府州,其中京兆府为路治,同州与京兆府平级为刺史州,非属府管辖。但因永兴军治所,称之路府。④明确载“同州隶陕西路下永兴军路,与京兆府平级”。唐重知永兴军,治所京兆府,官称京兆尹。

(韦俊、韦仪家乡,投本郡京兆广锐军)

特注:

韦仪碑碣“讳仪,姓韦氏,其先韦贤仕汉为丞相,公其苗裔也。…至郧公(韦孝宽),仕五代,周有功,故号封郧。迄于宋,祖曰秀,徙居京兆周至县;父德,封敦武郎,母孙氏,赠封儒人…有子二:长曰俊,次曰仪,才皆克类”。

据考,历代史、志、金石皆证西汉韦贤父子丞相,汉五代列侯传至东汉。贤幼子丞相韦玄成自平陵迁杜县,宣帝改杜东原为陵邑,称杜陵。而后,地名屡易万年、山北、大兴等,汉代五侯及世代子孙不离其内,遂有韦曲之里第。十九传至郧国公韦孝宽,史书、金石曰:“世为三辅著姓,宗泽百代不迁”、“分封竟爽,至郧公孝宽,为宗门龟龙”,子孙为雍州甲姓。

所以“隋唐之贵一宗而已”,故为京兆顶级门阀。传至宋,韦仪祖父韦秀,本名邈,字寿荣,登进士第。其祖左政议韦杲自衢州烂柯山应钱王诏,迁余杭郡钱塘县履泰乡龙井源,邈与族人别徙富阳。“钱王俶不得以纳土归宋,从北归,居缑氏,王之里第也。及邓王寿宴薨,赴京都以为质。及夏人来冦,边民流离,遂请为监押。修城筑寨,留意民瘼”。因官落藉京兆周至县。仍为阀阅世家,秉传“一经贻训”教化子孙。所以,韦俊、韦仪兄弟“才皆克类”。

而“仪尤亲炙主善,博通兵籍《武经七书》、《武经总要》”。靖康之乱,励志济时,靖难匡国。“公一日谓兄曰:‘吾等不幸生于乱世,羞与编氓为伍,苟励志靖乱,功名可图’。兄壮其言而善之。遂投本郡(京兆)广锐军”。“本郡”即指京兆郡,是有出处,⑤“京兆府,京兆郡,隶永兴节制”。永兴军路治所京兆郡。首先韦仪兄弟的祖父韦秀“徒居京兆周至县”,所以兄弟二人“遂投本郡广锐军”即京兆郡。为大宋天子禁兵的广锐军,“适招求锐士,公以骁骑应选”。与岳飞隶属同一支军队。而岳飞为敢战士,与⑥“攻城则先登,野战则先赴,谓之锐士也”同义。皆骁锐之士。“虎韬·奇兵”⑦载,“发我锐士,潜袭其中,击其不意,攻其无备”。

吴子兵法⑧“夫战之要,必先占其将而察其才,因形用权,则不劳而功举”。虽无“锐士”二字,为历代兵法论精兵之通论。韦仪父子“皆有破敌(破阵/陷阵)之功”。“犬韬·练士”⑨载,“有锐气、壮勇、强暴者聚为一卒,名曰:陷阵之士”。⑩“锐士制度”载,“能得甲首(敌将/魁首)一者,赏爵一级,益田一顷,益宅九亩,除庶子一人,乃得入兵官之吏”。韦仪有“搴旗斩将”即陷阵斩将之功,可荫封其子韦朴低级武臣将校之官,韦朴亦有陷阵斩将之功,又荫其孙为低级武臣将校之官。看来口口相传“韦仪去世四年后,孤子韦朴与长孙死于战阵;太夫人赵氏携幼孙迁葬韦仪于此,隐居教授于寨子”并非空穴来风?因这里是韦仪营田屯兵之地,有着深厚的家族基础与千顷上等膏田的土地资源。

绍兴元年九月,韦仪将军自京兆府周至县(后改清平军/今周至县终南镇)马蓬军寨迁永宁县太平乡(今洛宁县陈吴乡)金门山之阴——寨子村,率军营田一千余顷,而屯兵于此。金•元好问◎“竹林寺在永宁之白马原(即白马山/白马岅)。…南原当大川之阴,壤地衍沃,分流交贯,嘉木高荫,良谷美稷,号称河南韦杜。而寺居其上游…”、清•兵部侍郎张鼎延对韦仪家族居住地描述:“世居寨子,吾德里(张鼎延老家)北五里而遥。…村当金门川尽处,中躔一水,北汇于洛,竹木森郁。精堪舆术者,多言形胜。中有韦氏,自唐迄今为望族。数百年螽斯繁昌。”其子孙,前有文儒韦衮为民请命,声振中州;后有韦应麒抗英护驾,徽播四海。

可确,韦仪受长辈熏陶亲炙教授,家风素范,文武标英,才皆克类,尤笃武经,世代为关中望族;及徙永宁,庆流羽翼,弈代徽音。

——《宋史•地理志•陕西永兴军路》《容斋随笔•府名军额》《金史•地理志》《宋史·地理志》《宋史•地理志•京兆府》《武经总要•卷四•选士》《武经七书•六韬》之“虎韬·奇兵”、《武经七书•吴子》《武经七书•六韬》之“犬韬·练士”、《商君书》《竹林禅院记》

2. 同州(关中东北门户)

原文对应:

“今守同州逾年”“敌陷蒲、绛,将及同州”“十二月(1127.12),敌引兵渡河,拔同州”

地理补注:

(一)区位:永兴军路东北要地,《元丰九域志》“永兴军(京兆府)东北至同州一百二十宋里”,宋里约合今0.5公里,实际相距约60公里,为京兆府东北第一道屏障;

(二)战略价值:隔黄河与河东蒲、绛二州对峙,所以有先后有郭忠孝、郝仲连、唐重、邵兴、翟琮渡河屯驻绛州曲沃、桓曲两县夹击金人;金人攻破同州后,可直驱京兆府,无地理阻隔。

3. 陕州+虢州(关中东部屏障)

原文对应:

“前帅范致虚先提六路兵东向勤王,留连陕州不进。公自同州移書責之…”。

志与史矛盾:

①“先是,陕西宣抚使范致虚提(总治提领)五路兵勤王,至陕州。重遗致虚书,言:…。致虚锐于出师…”。又唐重奏章:“昨范致虚会合勤王之师,非不竭力,而将帅各自为谋,不听节制”。②“金人再犯京師,永兴军(总管)范致虛率诸军繇崤、渑入援,(郭)忠孝曰:「金人深入,而河東无守备,愿分兵走太行,扼其归路,彼必来战,城下之围可缓。」致虛以为然。檄河中守席益、冯翊守唐重与忠孝同出河东,为牵制之举,大军尽出函谷(虢州/今三门峡灵宝市)”。

时三月,范致虚出锐意出关,李彦仙建议留半数勤王兵守陕,范致虚呵斥其为“逗留”,贬官陕县石壕尉;同月,金人又自山西芮城县渡黄河来攻,先攻虢州,不下;后围陕州,被石壕尉李彦仙击溃。金人撤退途中攻下虢州。四月,韦仪率军收复虢州,斩杀金酋(渠魁)阎路子。时《唐重墓志》载,斥范致虚勤王不进之语;另据宋•李心传辨《唐重墓志》,言唐重斥范致虚不进,未见他载,时宋军最盛,与史相悖;当为同乡刘岑谥美之言,可确。

地理补注:

(一)陕州(今河南三门峡):永兴军路东部重镇,为关中通往中原的咽喉,时由李彦仙驻守,是金人西进关中的必经之路;

(二)虢州(今河南灵宝):下等刺史州,宋朝兵书《武经总要》载,虢州与陕州有互援之责;与陕州形成“陕虢联防”,同属永兴军路,为关中东部第二道屏障;

(三)互援职责:宋军制度规定“城寨被围,邻境须即赴援,若不急赴,则军法从事”。《宋会要辑稿》载陕西路行“策应牵制法”,陕、虢二州与同州、京兆府互有救援义务,韦仪守虢州、李彦仙守陕州,均受永兴军帅、京兆府尹唐重节制。

特注:

虢州:

③“天会五年(1127),靖康二年,高宗中兴改建炎也。三月,金人复渡河。先攻虢后围陕,彦仙极力御之,金人拜(败)于城下而去。复攻虢州陷之”。韦仪碑碣“天会五年(1127/靖康二年)夏四月,公率众至虢州,贼(金酋)阎路子引兵(金兵)与公战(铭词:进取虢州,出构渠魁),一鼓献䤋,遂定虢州。范公(总领范致虚)表为保义郎”。的宋散阶官。

陕州:

④“建炎元年(1127)四月,金人屠陕州。经制使王夑度不能支,引部曲去,官吏逃逸。仙为石壕尉,独如平時,归者繦属。少日(不久),虏复据陕,分军来攻。有健酋升前阜嫚骂,仙单骑冲击,挟之以归。始料众,正部伍。虏数万围三觜,仙邀战,伏精兵后崦,掩杀万计,夺马三百,虏解去。京洛间多争附者,势益雄张。未阅月,破虏五十余壁”。而宋•李心传⑤“今以刘逵家乞推恩状修入,状称:‘靖康二年四月八日攻陕州至十六日城破,丁亥十六日也。”此即王燮守城八日,度不支,率陕州官史逃逸。之后,被宋军陕县石壕尉李彦仙率部收复。因而名声大噪,开封至洛阳间义军纷纷投奔陕州。韦仪收复虢州,大批投奔陕州的义军要经过虢州(灵宝)函谷关,才能抵达陕州(三门峡)投靠李彦仙。

互援:

韦仪博览且精通的⑥“城寨被围,邻境须即赴援,若不急赴,则军法从事”。⑦“凡贼已临境,事机急切而主将不在军,又驰报不及者,即副使商议与发兵马,仍飞报主将”。⑧“贼来可出军而不出者,斩”。除韦仪、李彦仙有相互有援邻路、邻州之责外,与其他邻州宋将亦有此责。

——《宋史•唐重传》《宋史•郭忠孝传》《大金国志》《容斋五笔》《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四》《武经总要•军制》《武经总要•行军约束》《武经总要•罚条》

4. 河中府(金军西进跳板)

原文对应:

“时敌在河中,窥关内甚急”

地理补注:

河中府(今山西永济)为河东重镇,紧邻的黄河西岸是同州、陕州,隔黄河相望,金人娄室部屯兵于此,是进攻永兴军路的核心前沿基地,渡河即可直取同州、陕州。所以本志文“靖康元年冬,金人破京师。明年,二圣北狩,今上即位於南京,年号建炎。是时(1127.5)朝廷已失河东(山西),金人重兵屯河上(晋、陕、豫交界的黄河沿岸),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

特注:

宋•李心传①“刘岑撰《重墓志》载此,除永兴帅之后恐误。是日,金人陷河中府,左武大夫、贵州防御使(遥领)权府事郝迚连死之。徐梦莘《北盟汇编》载,河中之陷在此月乙巳。按张钧《续中兴忠义录》在五月十日丙午(1127.5.10)。盖据川陕宣抚司案牍也,今从之。初,金人犯河中,守臣徽猷阁待制席益遁去。陕西宣抚使范致虚遣仲连节制河东军马屯河中,就权府事。至是,罗索(娄室)以重兵压(河中)府城,仲连率所部力战,外援不至,仲连度不能守終,先杀其家,已而城陷。仲连络不屈,罗索(娄室)使击杀之。

久之,赠中侍大夫、明州观察使,仲连,昌元人也。吕中《大事记》曰:‘吾观(建炎)元年(1127),金之内侵三道也。不惟监司帅府(陕西宣抚司),如:西京之孙昭远(范致虚部下);同州之郑骧(范致虚部下);维州之韩浩;颖川府之孙默;秦州之李积;淮宁府之向子褒;相州之赵不试(永宁县令赵不独兄弟);大名府之郭永;濮州之杨粹中;开宁府之杨隶;晋宁军之徐徽言(范致虚部下);长安(京兆)之唐重(范致虚部下)、杨宗闵、桑景询、曹谓、郭忠孝(范致虚部下)皆死于义。虽以通判如郝仲连(范致虚部下)、郭伯振,县官如陆有常、张侃、丁兴宗、郭赞,将校如李政、杜绩、赵叔皎(陕州兵马都监赵叔凭兄弟)、彭年亦死于义”。

范致虚麾下

②“金人犯京師,朝廷密詔西道總管王襄會兵三萬赴京城。至葉縣,襄欲引兵而南,進諫止之,因分軍遣進持書而西。時經略使范致虛已合五路軍馬次潼關,以(翟)進統河南民兵收復西京。進至福昌,遣兵襲金營。時金游騎往來外邑,進設伏擒之。金人逼靈山寨,進父子兄弟與戰,潰圍至高都,集鄉兵七百人,夜行晝伏,五日至洛城,夜半破關入,擒偽西京留守高世由。再捷于伊陽白草塢。都總管孫昭遠至洛陽,以進戍澠池界,授武義大夫、閤門宣贊舍人。金人犯白浪隘,將渡河,進破之”。

其兄翟兴③“金人犯河阳、巩县、永安军,兴遣子琮与搏战,屡捷,追至渑池。诏授河南、孟、汝、唐州镇抚使(兼节制兵马)兼知河南府,转武略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寓治伊阳”。而韦仪“随(抗金名将)统制耿嗣宗复卢氏县,进拔嵩州(时称伊阳)解围陕州府(守臣李彦仙)”。韦仪自卢氏县开拔,率军挺进伊阳驰援翟兴之后,并解除金将乌鲁撒拔围困陕州李彦仙。所以“次任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

翟兴将董先④“建炎之初(1127),金人南轶,中原俶扰。公奋济时,旬月便结英豪、义士、流民,擐甲骑者众千。时京西北路制置翟公兴素闻其勇,召致麾下,即委以军旅之事。

至于捍遏贼锋,剪除奸恶,论功第赏,常冠于众。于是用便宜空名告命,补修武郎。自是劳绩勋庸,繁任益重,部分整肃,号令严明。马饮翰海之风,声名翕然,动于夷夏矣。盖自京西用兵,至于关陕,…俘馘叛逆,不啻百战。凡遇大敌,公必居先, 斩将搴旗,莫不如志。诸路大帅交章荐辟。首擢京西北路都总管,行中军统领,进充渑池界沿大河都总管,擢升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韦仪⑤“次任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兼二次赴任“虢州兵马都监”隶属董先麾下。

总结

本年4月,韦仪收复虢州;5月,范致虚表为宋朝保义郎。至年底12月,金人又犯虢州,韦仪击溃来犯之敌,“始转忠翊郎”宋朝散阶官。此时,曾经的范致虚麾下河中府郝仲连、同州郑骧、京西帅孙昭远等人战死。而张邦昌归政已7个月,刘豫未立,仍为宋臣。可确,1127年,韦仪全年一线抗金。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宋史•翟进传》《宋史•翟兴传》《董先墓志铭》《韦仪碑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关键史实节点注释

附 靖康建炎时序+人物关联补证

第一阶段:

靖康元年(1126)——京师被围,唐重初露锋芒

1. 靖康元年十一月(1126.11):唐重佐范致虚勤王,献截敌之策

原文背景:

墓志未载此段,为核心史实补证;唐重本为范致虚麾下,京师被围时,与郭忠孝向范致虚献策“在河东截金人退路,以纾开封之围”,范致虚采纳。

史实细节:

(一)遣席益守河中府,娄室至,益遁;范致虚又遣郝仲连,杀家人以死抗金,终被娄室所杀。而唐重、郭忠孝镇河东曲沃,翟进于渑池沿大河戎守,翟兴驻守巩义皇陵,皆取得局部胜利;

(二)范致虚执意出潼关勤王,李彦仙谏“留大军半数守陕州”,被贬为陕州陕县石壕尉,守三嘴崖;

(三)陕西六路兵不听范致虚节制,钱盖率十万西兵逃奔济州赵构元帅府,为后续唐重无兵埋下伏笔。而时韦仪在范致虚麾下广锐军奋勇御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特注

韦仪碑碣“仪尤亲炙主善,博通武经。①时天下骚乱(靖康之难)…遂投②广锐军,适招求③锐士,公以④骁骑应选,得⑤范(致虚)总领麾下。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录充⑥曲(端)统制麾下。凡所招募士卒专命训练,用致果毅,率堪御侮”。

①时天下骚乱:

指靖康之乱、靖康之难、靖之耻。

①“自宣和末,郡盗蜂起,其后勤王之兵往往溃而为盗。(李)纲以为专事招安,则彼无所畏惮”。又叛将孟邦雄②“靖康、建炎间,嗣王走浙江,海内汹汹,递相残噬”。而韦仪说“吾等不辜生于乱世,羞与编氓为伍,苟励志靖乱,功名可图”。而③“忠义守节之士,出于天资,非关居位贵贱,受恩深浅也。”韦仪铭词:“英资天赋,卓冠三军”。可知,韦仪天性自贞,勇毅发于本心;励志靖难,济时匡国,为时辈之楷模。

——《续资治通鉴•宋纪》《孟邦雄墓志》《容斋随笔•忠义出天资》

②广锐军:

兵种起源

④“广锐。本河州忠烈、宣勇能结社买马者,马死则市补,官助其直。至道元年立。咸平以后选振武兵增之,老疾者以亲属代。…诏:非亲属愿代者听。河东指挥三十一,陕西七”。“增募諸軍:陝西(屯)蕃落、廣銳;河北雲翼;京畿廣捷、虎翼、效忠;陝西、河東(屯)清邊弩手;京西、江淮、荊湖,歸遠,總百餘營”。

勤王时帅

⑤“建炎元年四月,陕西宣抚使范致虚将兵入援,以广锐等军为前锋”。唐重⑥“先是,陕西宣抚使范提(总治提领)五路兵勤王,至陕州。重遗致虚书,言:…。致虚锐于出师”。

隶属麾下

韦仪碑碣⑦(1126~1127)“仪尤亲炙主善,博通《武经》(即《武经七书》、《武经总要》),时天下骚乱(靖康之难),群雄啸聚。”公一日谓兄曰:“吾等不幸生于乱世,羞与编氓(普通百姓)为伍,苟励志靖乱,功名可图”。兄壮其言而善之,遂投本郡(京兆)广锐军。适招求锐士,公(韦仪)以骁骑应选,得从范(致虚)总领麾下。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录充曲(端)统制麾下,凡所招募士卒,专命训练,用致果毅,率堪御侮。

孙昭远“靖康元年,召为水部员外郎。金人围太原,宋师多溃,钦宗遣折彦质乘传同昭远招集。会洛阳陷,西京留守、西道总管王襄徙治襄、汉,授昭远西道总管。道收溃卒至京兆,遇永兴路安抚范致虚会诸军入援,昭远督其进,且檄诸道使出师。环庆帅王似、熙河帅王倚各以师会,泾原帅席贡、秦凤帅赵点、鄜坊使张深皆后师期,昭远二十有八疏劾之”。泾原帅即泾原路总管、经略使席贡“(1126.5)枢密直学士席贡为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知渭州”、“经略使席贡疾柏林功,奏端知镇戎军兼经略司统制官”。

兵败暂代

⑧“建炎元年,陕西广锐军二十三指挥,尽隶制置使曲端节制”。唐重⑨“先是,陕西宣抚使范致虚提(总治提领)五路兵勤王,至陕州。重遗致虚书,言:…。致虚锐于出师”。范致虚率军自潼关入陕、虢二州。郭忠孝⑩“金人再犯京师,永兴军(总管)范致虚率诸军繇崤渑入援,忠孝曰:‘金人深入,而河东无守备。原分兵走太行,扼其归路,彼必来战,城下之围可缓。”致虚以为然。檄河中守席益、冯翊守唐重与忠孝同出河东(山西),为牵制之举,大军尽出函谷(虢州)”。

《唐重传》“重前在同州,凡三疏上大元帅(赵构)府,乞早临关中以符众望。且画三策:…汴、洛之境,据成皋、崤函之险,悉严防守”。勤王大军至崤函间与金人遭遇,金国☆“天会五年(1127),靖康二年,高宗中兴改建炎也。三月,金人复渡河。先攻虢,后围陕,彦仙极力御之,金人拜(败)于城下而去。复攻虢州陷之。”四月,韦仪受命赴虢“公(韦仪)率众至虢州,贼阎路子引兵(金兵)与公战,一鼓献䤋,遂定虢州。…铭词:“进取虢州,出构渠魁”。韦仪将军斩杀金酋阎路子。

复职陕西

建炎元年五月(1127.5),范致虚还短暂统辖陕西。范致虚☆“建炎元年五月壬辰(初三/公历1127.6.14),…资政殿大学土知京兆府范致虚,知邓州(兼行宫都造使,见致虚传),充南道都总管,应知州衔内带一路安抚。复以范致虚知京兆府,改除在是,此月丁未(十七日/公历1127.6.29),今并书之”。(前四月,韦仪虢州斩杀金酋阎路子;本月,范致虚上表朝廷,保举为保义郎)

弹劾逗留

范致虚☆“高宗即位(五月一日),言者论其逗挠不进,徙知邓州,兼行宫都造使。寻加观文殿学士,(五月十七日)复知京兆府。时金将娄宿已入关,致虚与副使杜常以兵迎敌,败于虞关。还至长安(复职陕西),金兵已据城,不得入,遂奔蜀。言者(左正言吕祉)论致虚失陕西,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英州安置(被贬)”。

王庶接替

《靖康日历》☆“同、华、虢、陕府隶京兆,择人为节帅(范致虚改王庶)。使各以地产之赋养兵自卫,且援邻镇”。王庶☆“建炎元年六月,…是月,以知延安府王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泾原经略使曲端为都统制”。

曲端夺权

曲端不服王庶,夺其帅印。☆“建炎元年八月以曲端为陕西制置使,节制陕西六路军马,广锐等军悉属焉”。曲端☆“建炎元年八月二十三日,曲端节制陕西诸军,广锐军隶其麾下”。此时,韦仪曾经上级泾原经略司统制曲端为陕西大帅,节制陕西六路兵马。虢州韦仪、陕州李彦仙、京兆唐重、同州郑骧等原范致虚麾下皆隶属曲端总治提领,亦称曲总领。

——《宋史•禁军•广锐军》《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四》《宋史•唐重传》《韦仪碑碣》《宋会要辑稿·兵》五之三·禁军、《宋史•唐重传》《大金国志》《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范致虚传》《靖康日历》《宋史·高宗本纪一》《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一二。

③锐士:

①“有壮勇劲悍、轻利趫捷者,聚为一卒, 攻城则先登,野战则先赴,谓之锐士也”。韦仪②“遂投本郡(京兆)广锐军,适招求锐士,公以骁骑应选,得从范(致虚)总领麾下,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锐士+搴旗斩将”即有先登之功,而铭词曰:“英资天赋,卓冠三军”。唯有四大军功之首先登,才能称之冠绝天下,勇武第一。

——《武经总要•选士》《韦仪碑碣》

④骁骑:

指奋马扬骁,勇武健硕的精锐之土。为精锐中的精锐,尖刀中的尖刀。禁军骑军①“选壮勇超绝者为上骁骑,在本军之上。分左右厢(左军、右军)…选骁骑、马直及善射者充。”宣和末,金人入侵。②“诏:陕西沿边州军兵士先选中者,并升为禁军。…又诏:河东广锐、神锐、神虎军以见存为定额,缺则补之。及增募诸军,陕西蕃落、广锐;河北云翼;京畿广捷、虎翼、效忠。陕西、河东、清边弩手,京西、江淮、荆湖归远,总百余营”。此为靖康大战前之备军,韦仪应选广锐军精锐中的精锐——大宋骑军骁锐之士。

——《宋史•兵志•禁军骑军•骁骑》《宋史•帝本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⑤范总领:

韦仪靖康之难“天下骚乱(1126.3)…遂投本郡京兆广锐军”;范致虚①“靖康元年(1126.3),召赴阙,道除知京兆府(韦仪家乡)。时金人围太原,声震关中,致虚修战守备甚力。朝廷命钱盖节制陕西,除致虚陕西宣抚使。

(1126.11)金人分道再犯京师,诏致虚会兵入援”。又②“陕州范致虚总六路兵进援(开封)”。“总”即总治提领之意,简称总领。③“明州守臣兼总领张公裕,充同总领,专在定海县,专切防守江口及措置战船、捉杀盗贼公事”、“诏:两浙路提刑司,总领一路盗贼公事,专切督捕,务要净尽。如州县官弛慢,按劾以闻”、“命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充招捉杭州盗贼、制置使,总领东南捉杀盗贼公事,节制一行军马,东南安抚、发运、监司、州军并听节制”。禁军④“广锐军…陕西七(驻扎七处)”证,韦仪投身陕西京兆范致虚总领麾下广锐军。

——《范致虚传》《容斋五笔》《宋会要辑稿•兵志》《宋史•禁军•广锐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⑥曲统制:

韦仪隶属范致虚后,①“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录充曲(端)统制麾。凡所招募士卒专命训练,用致果毅,率堪御侮”。果毅: ②孔颖达疏:“ 果为果敢,毅为强决,皆言其心不犹豫也”。御侮:③“有折冲御侮之才,有捍患御灾之略”。 ④“折冲御侮,国之武臣”。宋•李纲撰《种师道行状》“公以勇略闻天下,折冲御侮,为时虎臣”。

而⑤载“范丞相致虚家居(福建建阳)东田”。民谣⑥载“范致虚帅北京,值靖康之变(调京兆备战),飞檄边帅,出关勤王。时谣曰:「草青青,水渌渌,屈曲蛇儿破敌国。」盖谓「范」字也”。“屈曲蛇儿”指曲端,“「范」字也”指曲端隶范致虚麾下。

综合曲端本传,曲端隶属泾原经略司都总管席贡部下,而席贡又隶属范致虚麾下陕西六军之一。武经⑦“镇戎、德顺、环庆、鄜延诸路,缓急相援,互为犄角。陕西则秦陇、原渭(席贡、曲端一路)、环庆、鄜延四路,逐(诸)路经略司(总管)并行策应牵制法”;镇戎军,隶泾原路,曲端家乡亦为其驻地,韦仪原配夫人原州王氏亦隶此路。

铁证,韦仪、范致虚、席贡、曲端隶属及互援关系。韦仪本隶陕西重路大帅范致虚麾下,因“披坚执锐,搴旗斩将”作战勇猛,而被曲端请状,改隶曲端部下训练官;这项人事调度,与《宋史•军制》无任何制度障碍。

韦仪改隶曲端后,其部队“凡所有招募士卒专命(韦仪)训练,用致果毅,率堪御侮”。韦仪训练出的军卒,果敢、强决,遇敌撕杀毫不犹豫,个个折冲御侮,国之武臣的好苗子。

其表现为:铭词“训练即熟,忧戚能分,捻矢张弧,扬音迅雷”指韦仪军纪肃整,号令严明,才能做令行禁止,并在短时间内训练出这样一支铁军;由于,爱兵如子,情同手兄,唯共患难才能使上下一心,坚定敌我立场;但凡遇敌,十分机警,令箭飞镝鸣响的方向,军士们迅捷集结。与曲端⑧“端号令素严,入壁者虽贵不敢驰。富平之役,泾原军马出力最多,既却退之后,先自聚集,皆缘前帅曲端训练有方。端登坛受礼,军士欢声如雷”。

讲曲端这个人,军令一向严明,进入军营壁垒的人即使地位尊贵,也不敢骑马奔驰(营寨骑马,军之大忌)。富平之战中,原属曲端统领的部队出力最多;即便撤退之后,也能最先重新集结,这都是因为前任统帅曲端训练得法(其部队“凡所招募专命韦仪训练,用致果毅,率堪御侮”)。当朝廷下令承制筑坛,至拜将受礼时,曲端一登台,三军将士欢呼雀跃,声如同雷鸣。此军描述与韦仪在曲端营寨训练的军士一模一样。证实,韦仪从范致虚麾下改隶曲端后,积极为国家储备人才的事实。

范致虚←席贡←曲端←韦仪

——《韦仪碑碣》《尚书正义·泰誓下》 《历代名臣奏议》《宋会要辑稿·职官》《湧幢小品》卷二十五、《可书•古谣谚》卷六十一、《武经总要•前集•卷十八》《宋史•曲端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1126.12):金人破京师,关中震动

原文:“靖康元年冬,金人破京师”

史实补注:

(一)金军于闰十一月廿五日攻破汴京,北宋都城沦陷;

(二)此时永兴军路尚为内陆,河东未失,关中暂无忧,唐重仍驻守同州,整军备战。范致虚应召檄传陕西六军,上级总置使钱盖逃,下级李弥大皆逃济州康王赵构天下兵马大元帅府;同时,范致虚下级(孙昭远、翟进上司)西道总管王襄逃襄阳府邓州。

特注

时韦仪①“时天下骚乱(靖康之难)…投本郡(京兆)广锐军,适招求锐士,公以骁骑应选,得从范总领…”在总领范致虚麾下,表现为“昔应胜口(关隘),超然不群(锐士),英资天赋,卓冠三军(先登)”。即《武经总要》②载“攻城争先登,野战争先赴,谓之锐士也”。所以“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录充曲统制(曲端)麾下”。综合史料③证明,韦仪靖康之难随范致虚、曲端在陕西诸路抗金。

——《韦仪碑碣》《武经总要》《宋史•曲端传》《宋史•范致虚传》《宋史。•孙昭远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阶段:

靖康二年/建炎元年(1127)—— 二圣北狩,唐重擢任永兴帅

1. 建炎元年四月(1127.4):二圣北狩,河东失守

原文:“明年,二圣北狩”“是时朝廷已失河东,金人重兵屯河上,陕西大震惊”

史实补注:

(一)金军掳徽、钦二宗北归,河东全境被占,黄河沿岸成为宋金前线,永兴军路由内陆变为边境路分;

(二)四月,陕州守臣王燮弃城逃逸,李彦仙以石壕尉官职率部收复陕州,韦仪于四月斩杀金酋阎路子,收复虢州,被范致虚表为保义郎、虢州兵马都监。

特注

①“是时朝廷已失河东(山西),金人重兵屯河上(晋、陕、豫交界的黄河沿岸),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唯永兴军路治下州县未陷,却成了边境。金人复侵陕西,陕、虢二州为桥头堡,②“天会五年,宋靖康二年(1127),高宗中兴改建炎也。三月,金人复渡河。先攻虢,后围陕,彦仙极力御之,金人拜(败)城下而去;复攻虢州陷之”。

靖康二年(金天会五年/1127)三月辛卯朔,七日丁酉,金人册邦昌为帝,国号大楚;所有文书,不称旨,不称帝,不称朕。在王时雍等人怂恿下,封授百官,大赦天下,开封之外北宋旧臣多不应命,无奈。四月五日,伪楚帝张邦昌从开封相国寺附近私第迎回北宋哲宗赵煦的元祐皇后孟氏,于邦昌私宅,尊奉孟氏为宋太后,入居开封延福宫。

七日(丙寅),邦昌遣国舅韦渊与外甥吴何使济州赵构天下兵马大元帅府,奉上百官表,称臣,求赵构赴开封登基。赵构害怕是金国的阴谋,未答应。并下令,我未去开封,所有未入城的宋军不得入城。九日(戊辰),邦昌降手书请太后垂帘;孟太后、张邦昌遣谢克家奉太后懿旨,献大宋“受命之宝”玉玺于赵构,构恸哭跪受,“决意趋应天”府。十日(己巳),张邦昌去帝号、以太宰退居位中,正式退位。伪楚历时33天,亡。

二十二日(癸未),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率军吏迁南京应天府,孟太后下懿旨,“诏有司法驾仪仗”迎接。张邦昌已还政北宋孟太后,正在求赵构复辟登基。时虢州陷于金人,“天会五年(靖康二年/1127.4)夏四月,公(韦仪)率众至虢州,贼(金酋)阎路子引兵(金兵)与公战,一鼓献䤋,遂定虢州”,铭词“进取虢州,出构渠”,韦仪收复虢州斩杀金酋阎路子。同月,③“李彦仙复陕”条,载“建炎元年四月(1127.4),金人屠陕州。

经制使王燮度不能支,引部曲去,官吏逃逸。仙为石壕尉,独如平时,归者襁属。即徙老稚入土花寨、三觜、石柱、大通诸山,拔武锐者分主之,自营三觜。谕众曰:“虏实易与,今得地利,若辈坚守足矣。”少日,虏复据陕,分军来攻。有健酋升前阜谩骂,仙单骑冲击,挟之以归。始料众,正部伍。虏数万围三觜,仙邀战,伏精兵后崦,掩杀万计,夺马三百,虏解去。京洛间多争附者,势益雄张。未阅月,破虏五十余壁”。与韦仪收复虢州同时段。

应援之责

“初,虏再入陕,官其土人,俾招复业者,人给符别之。仙阴纵麾下往,约日内应”。时年四月,韦仪、李彦仙分别收复虢、陕二州,又皆隶属京兆府唐重节制。韦仪博览且精通的④“城寨被围,邻境须即赴援,若不急赴,则军法从事”。⑤“凡贼已临境,事机急切而主将不在军,又驰报不及者,即副使商议与发兵马,仍飞报主将”。⑥“贼来可出军而不出者,斩”。

可确,宋将韦仪、李彦仙相互增援事实。

——《唐重墓志》《大金国志》《容斋五笔》《武经总要•军制》《武经总要•行军约束》《武经总要•罚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 建炎元年五月一日(1127.5.1):高宗即位,范致虚去职,本月唐重被荐

原文:“今上即位於南京,年号建炎”

史实补注:

(一)赵构在南京应天府登基,有司吕祉弹劾范致虚“逗留不进致兵败”,范致虚辨述实情后,改知邓州,加观文殿大学士,复任京兆府,力辞,并举荐部下唐重接任永兴帅;

(二)刘岑自金国出使归朝,于政事堂再度力荐唐重,朝廷即日除唐重为天章阁直学士、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永兴军(京兆府尹),总领陕、虢、同等州军政。

3. 建炎元年五月十一日(1127.5-11):唐重献策中兴,求兵无果

原文:“论急务有四,大患有五,大率以都关中为先”“所部锐兵,朝廷尽以付制置使钱盖”“乞五路兵自节制,半年之间,所谈不知几千百言,皆不报”

史实补注:

(一)唐重上奏“都关中、建藩镇、通夏国”等中兴之策,高宗仅升其为龙图阁直学士,未采纳实策;同月十七日,范致虚知京兆府,与杜常调回陕西,被娄室击败,退入四川;被吕祉弹劾贬官。

(二)朝廷将永兴军路锐兵划归陕西制置使钱盖节制,唐重手中无兵,多次上书求领五路兵权,均被朝廷搁置,关中防御空虚。时范致虚知邓州兼行宫都造使,在朝中;为韦仪上表朝廷,保举为保义郎,从此,韦仪为范致虚门生(见《保举法》)。

保举之制

①“故事,知举官将赴贡院,台阁近臣得荐所知之负艺者,号曰“公荐”。②“保任之制。铨注有格,概拘以法,法可以制平而不可以择才,故予夺升黜,品式具在,而又责官以保任之。凡改秩迁资,必视举任有无,以为应否。至其职任优殊,则又随事立目,往往特诏公卿、部刺史、牧守长官,即所部所知,扬其才识而任其能否。上自侍从、台谏、馆学,下暨钱谷、兵武之职,时亦以荐举命之,盖不胶于法矣。…

凡被举擢官,于诰命署举主姓名,他日不如举状,则连坐之”。②“举堪充幕职、令、录者各一人,条析其实,毋以亲为避。如有近亲,亦听内举,即于举状内具言。除官之日,仍列举主姓名。或在官贪浊不公、畏懦不理、职务废缺、处断乖违,量轻重连坐。”举主有连坐之责。③“宜令在朝知制诰已上官,每两人共于常参官内保举一人堪充转运使副者;其员外郎已上,每两人共于京朝官内保举一人堪充知州、通判者。限两月内以名闻,仍命御史台催督。”④“若武臣之荐举,亦有定法。 大使臣以上,有战功,则帅臣、监司得同罪保举,以闻于朝,量才擢用。 边将有功,尤即拔擢,必藉举主,乃得迁秩”。⑤“其举主各有格法限员,故求改官奏状,最为艰得,如得,则称门生 ”。韦仪“范公(致虚)表为保义郎”宋散阶官。可确,韦仪首次擢升的举主为范致虚,知为其门生。

——《宋史·选举志六·保任》《宋会要辑稿·选举》二七之四、《宋大诏令集》 2. 《全宋文》卷七三、《宋会要辑稿·职官》卷二之四五、《朝野类要·升转》卷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阶段:

建炎元年十二月-建炎二年三月(1127.12-1128.3)—— 金人西进,唐重殉国

1. 建炎元年十二月(1127.12):金人破同州,虢州抗金

原文:“十二月,敌引兵渡河,拔同州”

史实补注:

(一)陕西金帅娄室率部从河中府渡河,攻破同州,刘岑举荐的同州守臣郑骧战死;洛阳金帅率部渡河攻洛阳,孙昭远溃败,全家为部下溃兵所杀。

(二)金人同时进犯虢州,虢州韦仪、陕州李彦仙皆受唐重节制,韦仪“受命掩杀”金军,与虢州军民坚守,又陕、虢二州互援,成为抵御金人西进京兆府的核心防线。

特注:

曲端①“建炎元年十二月(1127.12),娄室攻陕西”。唐重②“(1127.12)金将娄宿渡河陷韩城县,时京兆余兵皆为经制使钱盖调赴行在。重度势不可支,以书别其父克臣曰:“忠孝不两立,义不苟生以辱吾父。”克臣报之曰:“汝能以身徇国,吾含笑入地矣。”及金人入境,重遗书转运使李唐孺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智力何所施,一死报上不足惜。”唐重③“十二月(1127.12),敌引兵渡河,拔同州(郑骧战死)”。

“是时朝廷已失河东(山西),金人重兵屯河上(晋、陕、豫交界的黄河沿岸),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与金人记载相同,娄室④“宗翰(粘罕)往洛阳,使娄室取陕西,败宋将范致虚军(韦仪上级),下同、华二州,克京兆府,获宋制置使傅亮(亮叛,唐重死),遂克凤翔。阿邻等破宋大兵于河中(秦晋要冲,蒲津渡)。

斡鲁破宋刘光烈军于冯翊(属永兴军,其下同州与京兆府接壤)”。宋凤翔路冯翊同州西蒲城、白水与京兆府接壤。金将娄室败范致虚于千秋镇后,道收溃兵退守华州潼关,遣孙昭远、王似、王倚守邻镇陕州。王倚即范致虚麾下熙河路总管,后代理虢州,与韦仪同僚。其欲叛宋降伪,被张玘、董震所杀。言归正传,时范致虚麾下唐重部将郑骧与金人战,死于同州;郝仲连与娄室战于河中府,殉难;孙昭远与粘罕战于洛阳,兵败,为溃兵所杀。而范致虚麾下韦仪将军⑤在同月“冬十有二月,贼(金人)再犯虢,公受命掩杀,转忠翊郎”宋散阶官。时伪楚已还政,虢州为宋境,刘豫宋官;

金史载,时金熙宗派两路大军分兵侵宋,粘罕一路攻河南;娄宿一路攻陕西。韦仪镇守的虢州,是金人渡河攻京兆府的桥头堡。综合史料、金石互证,四月,韦仪斩杀金酋阎路子。十二月,韦仪仍在虢州一线抗金,并取得胜利。

——《宋史•曲端传》《宋史•唐重传》《唐重墓志铭》《金史•完颜娄室传》《韦仪碑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 建炎二年正月三日(1128.1.3):金人兵临京兆府,唐重固守

原文:“明年正月三日,及永兴。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九十日”

史实补注:

(一)娄室部破河中郝仲连死,破同州郑骧死;之后,直驱京兆府,正月三日兵临城下,唐重率不足千人守城;

(二)墓志“固守九十日”为溢美之词,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考订实际固守十四日,但陕、虢二州的韦仪、李彦仙部因与金人激战,无法分兵驰援京兆府,符合宋《军制》“邻境赴援”但力有不逮的史实。

3. 建炎二年二月(1128.2):傅亮降金,陕虢告急

原文:“大将傅亮以部兵降贼,城遂破”

史实补注:

(一)唐重麾下大将傅亮见援兵不至,率部降金,金人得知京兆府虚实,随即猛攻;《金史•完颜娄室传》“宗翰(粘罕)往洛阳,使娄室(罗索)取陜西,败宋将范致虚军(证明时范致虚仍在陕西),下同、华二州,克京兆府(唐重战死),获宋制置使傅亮,遂克凤翔”。

(二)傅亮降金导致关中军心溃散,陕州李彦仙、虢州韦仪部陷入孤立,虢州先被金人攻破,韦仪率部随耿嗣宗驰援并收复治下卢氏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4. 建炎二年三月三日(1128.3.3):唐重殉国,京兆、陕州、虢州失守

原文:“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流矢以死,年四十六”

史实补注:

(一)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及陕虢战事时序,唐重殉国实为建炎二年三月三日(公历1128.4.1);

(二)唐重战死后,京兆府沦陷,金人随即猛攻陕州,失守;同月,李彦仙收复陕州,但虢州治下卢氏县尉赵成等五十一名官吏殉国,傅亮叛金,与唐重殉国、虢州失守、卢氏城陷,形成直接因果关联;

(三)唐重殉国后,朝廷赠资政殿学士,谥“恭愍”,即为墓志题名《唐资政公重墓志铭》的由来。

特注

陕州府,①“陕州无府额,而守臣曰“知陕州军府事”,法令行移,亦曰陕府”。而韦仪志文②“天会六年(1128/宋建炎二年),随统制耿嗣宗复卢氏县,进拔嵩州(时为宋境/称伊阳),解围陕州府”。1128年,是伪楚还政第二年,为宋境,称河南府伊阳县。③“隶京西北路河南府。熙宁中,废(伊川)伊闕为镇,省入伊阳;绍兴中,改伊阳为顺州”。嵩州④“嵩州,中,刺史。旧名顺州,天德三年(1151)更(嵩州)。…伊阳 ,宋隶河南府(后改顺州)。”孟邦雄⑤阜昌“三年正月(1133.1),西贼构逆,商、顺、虢三州相继变乱”。可确,伪齐仍以宋地称,但不是《伊阳县志》绍兴中改伊阳为顺州,而是绍兴初(1132)之前,可补史料之阙,纠正方志之误,及韦仪碑碣之曲笔。

总而言之,韦仪1128年“随统制耿嗣宗复卢氏县”,率军自卢氏开拔,挺进的“嵩州”是宋朝伊阳县翟兴军驻地。之后,韦仪参与时年12月与诸将联合击溃乌鲁撒拔“解围陕州府”李彦仙的军事行动,“陕州府”当知,仅为宋制称谓。而跟随的“统制耿嗣宗”,为南宋抗金名将。⑥“会先为陕虢安抚司统制耿所迫来依”、耿嗣宗隶属李彦仙⑦“先是李彦仙遣统制耿嗣屯于卢氏,嗣宗引兵与金人战”、韦仪隶属耿嗣宗“随统制耿嗣宗复卢氏县”。当知,韦仪、耿嗣宗、李彦仙前上级京兆帅唐重,此时已战死于雍州/京兆府;娄室⑧载,时“败宋将范致虚军”,唐重为范致虚麾下。接着,王庶代范致虚、唐重为陕西经略安抚使兼京兆尹,时李彦仙、耿嗣宗、韦仪则隶属王庶、唐重,综合史料、金石可证,为二人魔下;亦可证,韦仪靖难济时,忠贞匡国,毅然与金人奋勇作战的事实。

——《容斋随笔•府名军额》《韦仪碑碣》《伊阳县志》《金史•地理志六》《孟邦雄墓志》《续资治通鉴•宋纪》《金史•完颜娄室传》

三、核心关联节点总结

(地理+史实对应)

时间节点 :

核心地理事件+核心人物行动+史料互证关键

1126.11 河东曲沃、河中府布防:

唐重献截敌之策,佐范致虚勤王 。

——《曲端传》《三朝北盟会编》

1127.4 陕州、虢州收复 :

李彦仙复陕州,韦仪复虢州 。

——《容斋五笔》《高宗本纪》《韦仪碑碣》

1127.5.1 南京应天府即位、京兆府任帅:

赵构登基,范致虚表韦仪为保义郎,唐重擢任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唐重墓志 》《韦仪碑碣》

1127.12 同州陷落、洛阳失守、虢州抗金 :

同州郑骧战死,洛阳孙昭远殉国;陕州李彦仙、虢州韦仪皆受永兴军帅、京兆府尹唐重节制,并掩杀金军 ,转忠翊郎。

——《宋史·郑骧传》《宋史。•李彦仙传》《宋史。•孙昭远传》《韦仪碑碣》

1128.1.3 金人至京兆府 :

唐重率千人固守,陕虢二州无力驰援 。

——《元丰九域志》(地理距离)、李心传辨伪 《唐重墓志》《唐重奏章》

1128.3.3 京兆府沦陷、唐重殉国 :

傅亮降金,唐重中流矢死,陕虢相继失守 、卢氏陷落。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十二、《韦仪碑碣》《唐重墓志》《三朝北盟会编》《宋史•唐重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关于韦仪抗金考证:

一、地理

《宋史•地理志》载,同州隶陕西重路下永兴军次路,治所京兆府;与京兆府平级州府。

①虢州

《地理志》、《高宗本纪》载,陕西重路下永兴军次路,不用军额称京兆府(路),下辖陕、虢二州。虢州,下,刺史州,与陕州紧邻,一衣带水,祸福相依。皆隶京兆府节制。

②永兴军(京兆府)

《元丰九域志》:“永兴军(治所京兆府)东北至同州:一百二十里(宋里=今0.5公里,约 60公里)。隶属凤翔府,与京兆接壤。

二、史、志互证 靖康、建炎间

忠烈

(一)、《唐重墓志铭》“ 靖康元年冬(1126年闰11月),金人破京师。明年(1127.4),二圣北狩,(1127.5.1)今上即位於南京,年号建炎。 是时朝廷已失河东,金人重兵屯河上,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 时敌在河中,窥关内甚急,而所部锐兵,朝廷尽以付制置使钱盖。公上书言状,且乞五路兵自节制。半年之间,所谈不知几千百言,皆不报。十二月(1127.12),敌引兵渡河,拔同州(郑骧战死)。

明年正月三日(1128.1.3),及永兴(京兆府)。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九十日,援兵竟不至,而大将傅亮以部兵降贼,城遂破。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流矢以死,(史载,建炎二年三月三日/公历1128.4.1)年四十六。”

叛将

(二)《孟邦雄墓志铭》“前宋靖康、建炎间,中原丧乱,盗贼蜂起。嗣王走浙江,海内汹汹,递相残噬。…大齐开基,阜昌改元,公适时知变,乃以中亮大夫、忠州防御使权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管内安抚马步军总管司公事,兼管内劝农使归附圣朝。朝廷优加显秩,迁中侍大夫,依旧忠州防御使,余并如故。公乃谓人曰:“大丈夫事主,当一心建功立名,期不朽,岂可乍服乍叛,以速夷灭哉!”方思建立,以固恩宠。”

叛臣

(三)《傅亮墓志铭》“世以门阀显于河北,靖康之难,徙家济南,因占籍焉。公生而岐嶷,器度宏远,少习家世之学,兼通孙吴之术。既长,以门荫补三班奉职,累迁至閤门祗候。值中原板荡,兵革四起…大齐受命,龙飞在天。公以懿戚,特被殊遇。出入禁闼,扈从銮舆。宠遇之隆,莫与为比。”

叛将

(四)、《虞寅墓志铭》“公生于宋政和五年乙未(1115),少习骑射,有勇力,善弓马。值靖康之乱,中原俶扰,伪齐刘豫僭立,公应募从军,补进义副尉,屡立战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忠义

(五)《董先墓志》“建炎之初,金人南轶,中原俶扰。公奋济时,□□□(旬月便)结英豪□□□□□□□□(义士、流民、擐甲骑者)众千。时京西北路制置翟公兴□□□□(素闻其勇),召致麾下,即委以军旅之事。至于捍遏贼锋,剪除奸恶,论功第赏,常冠于众。于是用便宜空名告命,补修武郎,自是劳绩□□(勋庸),□(繁)任益重,部分整肃,号令严明。□□□□(马饮瀚海)之风,声名翕然,动于夷夏矣。盖自京西用兵至于关陕,公控扼番伪,俘馘叛逆,不啻百战。当南北之未修好也,中间十五年,□□□(且战且)息。凡遇大敌,公必居先, 斩将搴旗,莫不如志。诸路大帅交章荐辟。海内□□(高名),咸□□□(所钦慕),□(故)进秩也。八迁至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建武军承宣使,爵郡侯,邑千八百户,实封陆百户。

……(建炎间,金人陷商州,公与裨将张玘屡战强虏,遂九捷,京西之地赖以少安,公犹寄之)任也,首擢京西北路都总管、□(差)中军统领,进充渑池界沿大河都总□(管),□(寻)升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

绍兴改元,□□□(关中陷)应陕西失守去处,许差官主治。镇抚翟公谓唯公可委,□(遂)以公权知陕州兼本部都统制。俄移知商州,兼节制商、虢屯驻军□(马)。□(恩)蒙川陕宣抚处 置使□□(事,除)知商州,兼管内安抚使。三年,除商、 虢、陕州镇抚使、马步军都□(总)管,知虢州。□(充)河南府、孟、汝、郑州马步军副都总管。是年十月,诏带领军马赴行在所奏议边事。便殿入见,上嘉其忠□(勇),□(封)赉优异”。(考古专家刘老师据史考证,填阙)

忠义

(五)、《韦仪碑碣》“仪尤亲炙主善,博通①《武经》。时天下骚乱②,群雄啸聚。公一日谓兄曰:‘吾等不幸生于乱世,羞与边氓(普通百姓)为伍,苟励志靖乱,功名可图(靖乱抗金,光耀门楣)。兄壮其言而善之,(兄弟二人)遂投本郡广锐军。适招求锐士,公(韦仪)以骁骑应选,得从范(致虚)总领麾下,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录充曲(端)统制麾下,凡所招募士卒专命训练,用至果毅,率堪御侮(抵御一切外来侵害)。

天会五年夏四月③,公率众至虢州,贼(金酋)阎路子引兵(军旅)与公战(铭词:进取虢州,出构渠魁),一鼓献䤋,遂定虢州,范公(致虚)上表为保义郎(志文“肇任虢州兵马都监”)。冬十有二月(1127.12)④,贼(金人)再犯虢,公受命掩杀,始转忠翊郎(宋散阶官)。⑤天会六年(建炎二年/1128/虢州卢氏县宋境),随统制(隶李彦仙,抗金名将)耿嗣宗复卢氏县,进拔嵩州(时为宋/称伊阳),解围陕州府(时守臣李彦仙)。⑥暨(及、到)宜阳诛叛贼杨伟”。杨伟即叛杀抗金名将翟兴之人。

与《唐重墓志》“靖康元年冬(1126.11),金人破京师。明年(1127.4),二圣北狩,今上(赵构)即位於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年号建炎(1127.5.1)。是时朝廷已失河东(山西),金人重兵屯河上(晋、陕、豫交界的黄河沿岸),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相附;时黄河北已沦陷金人,唯永兴军路治下州县未陷,却成了边境;与四月韦仪收复虢州,斩杀金酋阎路子相互印证。

①武经:

指宋朝官修的两部兵书,理论《武经七书》,实操《武经总要》。

②天下骚乱:

指靖康之乱、靖康之难、靖康之耻;《容斋随笔•五笔》“本朝(北宋)九传有百七十年,乃不辜有靖康之祸。”即前金石“是时朝廷已失河东,金人重兵屯河上,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前宋靖康、建炎间,中原丧乱,盗贼蜂起”、“靖康之难,值中原板荡,兵革四起”、“靖康之乱,中原俶扰”。《方滋墓志》“宣和未,特进(其父方元修)没于魏幕。群盗方扇乱,公号泣奉丧疾驰,与家屡失,仅归附于余杭夫人之墓”。

③天会五年夏四月:

指1127年4月,张邦昌尊前元祐皇后孟氏(赵构伯母)为宋太后,奉为正统,垂帘听政于开封。时孟太后、张邦昌遣国舅韦渊(赵构亲舅)、孟忠厚(孟太后侄)、吴何(张邦昌甥)等人多次请求还政于赵构期间;张邦昌奉宋为正朔,尊孟太后为宋太后,并未改北宋年号,仍以靖康为年号。所以《太金国志》载,“天会五年(1127),宋靖康二年,高宗中兴改建炎也。”证实,金年号不行于宋境。又“李彦仙复陕州”条,载“三月,金人复渡河(黄河,芮城段)。先攻虢,后围陕,彦仙极力御之,金人拜(败)于城下而去。复攻虢州陷之。”至四月,韦仪“公率众至虢州,贼(金酋/渠魁)阎路子引兵(军旅)与公战(铭词:进取虢州,出构渠魁“阎路子”),一鼓献䤋,遂定虢州”。证韦仪抗金斩杀渠魁/金酋阎路子。

④冬十有二月:

指张邦昌还政宋高宗赵构之后第七个月。金人赐张邦昌伪楚的北宋旧疆,于四月二十七日,悉数归还南宋。五月初一,赵构仓促登基于南京应天府衙。所以,北宋旧疆时尽归南宋。五月初三,右正言吕祉弹劾范致虚“拥兵自固,逗留不进,无勤王之意”;经有司核验,及唐重求驾西幸及增兵关中,奏状“缘逐路帅守、监司各有占护,不相通融,昨范致虚会合勤王之师非不竭力,而将帅各自为谋,不听节制”。朝廷嘉范致虚观文殿大学士,知邓州兼行宫都造使,南道都总管;五月十七日,复为京兆府尹,与副使杜常迎战娄室于虞关,败退至长安,金人占据,不得已逃入四川。

吕祉又弹劾范致虚,贬赴英州,为安远军节度副使。至九月,赵构迫于李纲弹劾及国内舆论压力,赐死张邦昌,遣使赴金国递交国书;国书称“大宋”,金熙宗大怒,知张邦昌已死,扣押使臣,并发兵两路同时侵宋。一路娄室攻陕西,一路粘罕攻河南,开启了“搜山检海”抓赵构,南宋放弃邓州行宫一路南逃。此时韦仪,正在金人攻陕西的必经之路虢州抗金。《曲端传》“建炎元年十二月,娄室攻陕西”。战胜后,转官南宋忠翊郎散阶官。时伪楚不复存在,刘豫仍为宋官,金无此散阶,证实抗金无疑。

⑤天会六年:

指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虽有金兵南侵,宋军殊死抵抗,时年金人吃尽了苦头,娄室两子被杀,自己也差点死在镇守曲沃的邵兴手里。《三朝北盟汇编》“耿嗣宗复卢氏”条,载“先是(当初/提前)李彦仙遣统制耿嗣宗屯于卢氏,嗣宗引兵与金人战,大败,(金人)死者满野”。韦仪“天会六年(即建炎二年/1128),随统制(宋将)耿嗣宗复卢氏县”又“进拔伊阳”驰援翟家军,并“解围陕州府(李彦仙)”。《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十九》“建炎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己巳,李彦仙败乌鲁孛堇(即乌鲁撒拔)于陕州”。

两部史书时间相差十一天,《容斋五笔》“十二月,金帅乌鲁撒拔围陕,仙背城鏖斗七日,敌伤甚跳奔。…乌鲁撒拔者,金之骁将也,率数万众再攻陕,彦仙密遣人渡河,焚其积聚,金人乏食,乃退”。与前互证;时韦仪随抗金名将耿嗣宗收复虢州卢氏县、率军驰援河南伊阳县翟兴抗金,并解除乌鲁撒拔围困陕州府李彦仙的危机。

⑥暨宜阳诛叛贼杨伟:

《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九》“绍兴二年三月癸丑(1132.3.22),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兼应援河东北路军马使翟兴,为裨将杨伟所杀。初,刘豫欲都汴,以兴屯伊阳,患之,遣人招兴,许王爵。兴焚书斩使。豫阴结伟,啖以利,伟杀兴,持首降豫”。韦仪“次任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暨宜阳诛叛贼杨伟”结合收复卢氏县后,率军开拔挺进“进拔伊阳”驰援翟家军,11月,并积极谋求解围陕州李彦仙,于12月,在崤渑及河东诸将配合下解除金酋乌鲁撒拔围困陕州府,李彦仙里应外合击退乌鲁撒拔部。据《容斋五笔》知其,乌鲁撒拔粮道被截,乏粮而退。

但时韦仪率军驰援伊阳,而改隶翟兴麾下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官吏,另据翟兴麾下猛将《董先墓志铭》“时京西北路制置翟公兴素闻其勇,召致麾下,即委以军旅之事。至于捍遏贼锋,剪除奸恶,论功第赏,常冠于众。盖自京西用兵,至于关陕,公控扼番伪,俘馘叛逆,不啻百战。当南北之未修好也,中间十五年,且战且息。凡遇大敌,公必居先, 斩将搴旗,莫不如志。诸路大帅交章荐辟。首擢京西北路都总管,行中军统领,进充渑池界沿大河都总管,擢升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①。绍兴改元(1131),彦仙死应陕西失守去处,许差官主治。镇抚翟公②谓:“唯公可委”,遂以公权知陕州兼本部都统制。俄移知商州,兼节制商、虢屯驻军马”。

①翟兴将董先

董先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在“绍兴改元(1131)”之前授予的,但记载改元之后“权知陕州”仍兼本路“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不久,为商州刺史,“兼节制商虢屯驻军军马”。

②韦仪改隶上级

镇抚翟公,即《续资治通鉴•宋纪》“河南府镇抚使,孟汝唐州招讨使,应援河东北路军马使翟兴”;军马使即军使、兵马使。韦仪以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为隶属关系,可确。1132年1月,“率众奏允(南宋),差充虢州兵马都监”。证明,韦仪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即直隶属董先,又隶属翟兴。

据史料佐证,时韦仪任“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兼二次赴任的“虢州兵马都监”直接隶属董先。因韦仪1月上任,董先2月诈降刘豫;3月,杨伟杀翟兴;4月,刘豫迁都开封,岳飞上级王彦击败董先于商州。紧接着,张玘、董震杀叛宋王倚、伪齐祁宗儒。张玘代理虢州,韦仪隶属。后董震代,张玘移防永宁东关,刘豫请求金齐联军攻长水一战,张玘遣梁进守宜阳锦屏山,韦仪在此关隘斩杀判将杨伟等十余将,又驱逐敌军数千人。

次年1月,河南镇抚使翟琮、代理虢州知州董震于潼关分兵。次二天后,与张玘洛阳合兵,斩杀叛宋孟邦雄上下三代;翟琮表擒斩孟邦雄事于朝,授张玘武翼大夫、果州团练使、河南府孟汝唐州马步军副总管。后复岳飞复京西六州,以功进拱卫大夫。入侍卫,“始以诛王倚事闻,敕付史馆,赐褒诏,进亲卫大夫”。而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并虢州兵马都监韦仪随张玘移防崤渑之地,在宜阳斩叛将杨伟等人之功,转官为武功郎、閤门宣赞舍人。

5月,董先与董震自伪齐归来。《孟邦雄墓志》骂宋军“董贼(董先及部下)乱常”、“西贼构逆,顺(翟琮)、商(张玘)、虢(韦仪、董震、张玘)相继变乱。”当知,韦仪未随董先诈降伪齐,志文称刘豫“废齐”以示鄙视与切割,降金将领《虞寅墓志》直言“伪齐刘豫”,可见金国也不认可刘豫政权法统。虞寅“齐废,归于大朝(金国)。”说明韦仪斩杀叛宋杨伟等十余将,为上级翟兴报仇,不忘初心,坚定靖乱,抗击金、齐联军,无疑。

隶属:

①范致虚←席贡←曲端←韦仪

②范致虚←李弥大、李彦仙←耿嗣宗←韦仪

③改隶翟兴(兴曾隶范致虚/兴死子翟琮代)←董先←张玘←梁进←韦仪

1、唐重为范致虚麾下

(韦仪、李彦仙隶属于他)

1126.11勤王时,唐重曾与郭忠孝给范致虚提建议,在河东截金人退路以减轻京都开封被围的压力,范致虚采纳并遣席益守河东南路河中府,遣郭忠孝、唐重镇河东绛州曲沃等地,并取得大捿。范致虚锐意出关进援京都,李彦仙建议留大军一半守陕,被贬官陕州陕县石壕尉,守三嘴崖。因陕西诸帅不听范致虚节制,多后师期不至。上级钱盖又率十万西兵逃,投奔济州康王赵构天下兵马大元帅府;致使后来唐重无兵可用,力战死。

另陕州李弥大,惧怕金人,率军绕道济州赵构大元帅府。另西道总管王襄弃郑州、永安军(巩义皇陵),遁襄阳府邓州。副总管孙昭远、裨将翟进不愿随往,被主帅王襄抛弃,二人遂投奔关中京兆府范致虚。时胡唐老建议立范致虚为陕西宣抚使,总领陕西六路军勤王。钦宗未答应,仅以范致虚永兴军总管身份檄传陕西其他五路总管勤王,升孙昭远为西道总管、监军督进。平级檄传诸路总管,多不应檄,仅王似、王倚应檄而至。所以,诸将不听节制,兵败千秋镇;于是,孙招远连上十八疏弹劾诸路总。

1127.3,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范致虚硬着头皮率兵出潼关走虢州函谷关,号称二十万。实不及十万人,因总置钱盖带走十万人马逃。又诸路总管不应檄,十万大军至(今义马市)千秋镇,被从伊阳县(今嵩县)的金将娄室率一万精锐骑兵击败。范致虚无奈,道收残兵退守华州潼关,遣孙昭远、王似、王倚留守陕州。至(1127.5.1),张邦昌还政,孟太后开封撤帘,高宗赵构于南京应天府登基,有司右正言吕祉以范致虚“逗留不进导致兵败”,弹劾他。

范致虚回到朝中,辨述事实。被任命邓州知州兼行宫都造使,加观文殿大学士、南道都总管(统辖京西南、京西北、荆襄北路),兼任邓州知州衔内一路宣抚使。不久(5.17),让他赴任京兆府尹。范致虚力辞,举荐李弥大、唐重。“暨(及、到)至永兴,又六上疏,皆以车驾幸关中为请。并条奏关中防河事宜,大意谓:虢、陕残破(虽破未失守,佐证韦仪收复之功),解州、河中已陷,同、华州沿河与金人对垒,边面亘六百馀里。本路无可战之兵,乞增以五路兵马十万以上,委漕臣储偫以守关中”。

是月,朝廷任命唐重,知永兴军;成为永兴军路大帅兼京兆尹。时年4月,韦仪收复虢州,斩杀金酋阎路子;5月,范致虚上表朝廷,保举韦仪为保义郎。唐重六上书,乞请朝增兵,派人镇守关中。时奏章讲,陕州、虢虽残破,但未失守,此与韦仪功绩前后呼应。本月,唐重出任永兴军京兆府,韦仪虢州、李彦仙陕州皆隶属唐重治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1127.4崤渑间战事

《容斋五笔》载,四月(1127.4),河东经略制置使王燮度不能支,卒陕州官吏逃逸。(硖石县)石壕尉李彦仙卒众收复陕州。《大金国志》载,三月,虢陷金人。《韦仪碑碣》载,4月,韦仪收复虢州,斩杀金酋阎路子。并被范致虚表为宋朝保义郎散阶官“肇任虢州兵马都监”。

宋将互援:

陕州李彦仙与虢州韦仪城邑紧临。韦仪博通的《武经总要》载“凡城寨被围,邻境须即赴援;不即赴者,以军法从事”。又《宋会要辑稿·兵二八·备边二》“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并行策应牵制法。鄜延、环庆、泾原、秦凤路除极边屯戍兵将外,各于邻路近便处留屯。遇贼众入寇,须邻路救援,即互相关报,仰被关路分量贼势策应”。可确,4月,陕西永兴军路帅唐重治下,虢州韦仪、陕州李彦仙有互援临路、临州职责,宋《军制》规定的。五月(1127.5),范致虚加观文殿大学士,知邓州兼行宫都造使;要经常入朝汇报工程进展的。当确,韦仪被上级范致虚表奏,保举为“保义郎”兼“肇任虢州兵马都监”,成为其门生;见《宋史•保举法》。

2、五月(1127.5),《唐重墓志》“是时朝廷已失河东(山西),金人重兵屯河上(晋、豫、陕交界处沿黄河两岸),陕西大震惊,告急之使日至行在所,而永兴一道已并边矣。”志文讲,这时朝廷已经失去了河东地区,金兵把大量精锐部队驻扎在黄河沿岸,陕西全境陷入极度恐慌,前来告急的使者每天都络绎不绝地赶到皇帝临时驻跸的南京应天府,原本地处内陆的永兴军路,就此变成了与金人对峙的边境地带。《范致虚传》、《唐重墓志》载,时范致虚、刘岑、许光凝三人保举唐重为永兴军帅、京兆府尹。《要录》“建炎元年五月壬辰,…资政殿大学士知京兆府范致虚,知邓州(兼行宫督造使),充南道都总管[统辖:京西南(南阳盆地)、京西北(崤渑之地)、荆襄北路(江汉平原),应知州衔内带一路安抚(使)。

…复以范致虚知京兆府,改除在是,此月丁未,今并书之”。《范致虚传》“寻加观文殿学士,复知京兆府;致虚力辞,而荐席益、李弥大、唐重自代。诏以重守京兆,致虚复知邓州” 。“(刘)岑适使虏,自汾、晋渡合河津,由关中以归。 方入朝,宰相传上旨於政事堂,访可以为永兴帅者於岑。岑曰:“陕西事宜素重,况多事之初,永兴之帅,其材尤难。有天章阁待制唐重,今守同州…许光凝入朝,荐於宰相,得辟雍录。…即日,除天章阁直学士、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永兴军(即治所京兆府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时唐重麾下节制同、陕、虢等州

十二月(1127.12),《唐重墓志》“时敌在河中,窥关内甚急,而所部锐兵,朝廷尽以付制置使钱盖。公上书言状,且乞五路兵自节制。半年之间,所谈不知几千百言,皆不报。十二月(1127.12),敌引兵渡河,拔同州。

明年正月三日(1128.1.3),及永兴。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九十日,援兵竟不至,而大将傅亮以部兵降贼,城遂破。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流矢以死,(建炎二年三月三日)年四十六”。结合《曲端传》“建炎元年十二月(1127.12),娄室攻陕西”。及《韦仪碑碣》“冬十有二月(1127.12),贼(金人)再犯虢,公受命掩杀,始转忠翊郎(宋散阶官)。”

首先确定,金帅娄宿率军12月攻陕西,并攻下离京兆府60公里的同州,次年1月3日,金人大军至京兆府。

前1126年12月,守臣京兆府尹唐重,治下有陕、虢二州。韦仪志文载,时年12月金人再来侵害虢州,“公受命掩杀”但未载击溃的时间,古人打仗怎可能像碑文一句话那么简单,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半载。而《唐重墓志》明载,金人当时在河中府,仅与陕州、虢州隔黄河相望,属宋军战略要地。先攻同州,距京兆府仅60公里/120华里;另有金人走绛州芮城渡黄河,走陕州、虢州入潼关,是入关中的战略通道,继而侵略京兆府,陕州、虢州首当其冲。时韦仪将军在虢州抗金无疑。

《宋史》载,1128年,陕州失守。三月(1128.3),李彦仙收复陕,陕州兵马都监赵叔凭之子卢氏县尉赵成、县令张玘、主簿王浒等五十一名卢氏官吏殉国。而虢州兵马都监、忠翊郎韦仪时受永兴军帅、京兆府尹唐重节制,其率军随陕虢安抚司统制耿嗣宗受李彦仙之命,前往驰援并收复虢州治下卢氏县。随即虢州失守,为金人所据。与“ 明年正月三日(1128.1.3),及永兴。城中兵不满千人,婴城固守九十日,援兵竟不至,而大将傅亮以部兵降贼,城遂破。公尚馀百兵,与接战,城中众溃,中流矢以死,(1128.3.3)年四十六。”是同一时间段。他们共同上级京兆府尹唐重战死京兆府。陕、虢失守,与叛将傅亮降金带走多数军队有直接因果关系。

完全确定,韦仪虢州三度抗金的功绩与史实相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后墓志对比:

一、叛宋将军墓绝不书抗金事迹

1、“前宋靖康、建炎间,中原丧乱,盗贼蜂起。嗣王走浙江,海内汹汹,递相残噬。公乃招集亡命,旬月间得万人,号曰“义师”,保全一方,力拒群盗。京城留守使司嘉其忠义,便宜借补进义校尉,兼差权永安县尉。既而,借补承信郎、权知永安军事,累迁修武郎、京西、河北、河东路招捉使。以公有心力,能扶军众,便宜补敦武郎、兼閤门祗候,仍差河南府西六县都巡检。 建炎三年三月,本路安抚使司改差知汝州宝丰县。

四年正月,累获大功,京城留守使司便宜,迁武功大夫、荣州刺史,仍差权知河阳南城兼管内安抚使。四月,差充京城留守司同签书判官厅公事,兼主管侍卫步军司,仍迁右武大夫、荣州团练使,许从便宜。五月,迁翊卫大夫。六月,迁中亮大夫,改忠州防御使(绝不书抗金事迹)。 大齐开基,阜昌改元,公适时知变,乃以中亮大夫、忠州防御使权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管内安抚、马步军总管司公事,兼管内劝农使,归附圣朝(标榜归政刘豫,自豪之情无以言表)。

——《大齐故赠通侍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河南军府事兼西京留守河南府路安抚使马步军总管兼管内劝农使孟公(邦雄)墓志铭》

2、“靖康之难,徙家济南,因占籍焉。 公生而岐嶷,器度宏远,少习家世之学,兼通孙吴之术。既长,以门荫补三班奉职,累迁至閤门祗候(北宋官职/皇帝近侍)。值中原板荡,兵革四起(绝对不书抗金事迹),公审时度势,知天命有归,遂委质于大齐。 我大齐皇帝应天顺人,绍膺宝祚,建号阜昌,以安黎元(标榜归政刘豫,自豪之情无以言表)”。

——《齐故通侍大夫驸马都尉傅公(谅)墓志铭》

3、“公生于(北宋)熙宁九年丙辰,少力学,通经史,尤长于《春秋》。累举于乡,六试礼部,虽未第,而文名已著于里闬。天会七年(宋建炎三年/1129/刘豫未立,金年号不行于宋境),中原甫定,公以六举恩霈,准节制使司牒,授登仕郎,寻调淄州司法参军(绝不书抗金)。 明年九月(1130.9),我大齐皇帝应天顺人,绍膺宝祚,建元阜昌,以安黎元。公恭承新命,进阶修职郎,仍莅淄州司法事(标榜归顺刘豫,自豪之情无以言表)。

——《齐修职郎致仕傅公(肇)墓志铭》

4、“公生于宋政和五年乙未(1115),少习骑射,有勇力,善弓马。值靖康之乱,中原俶扰,公慨然从军(目的是抗金靖乱,但绝不书抗金事迹),隶伪齐刘豫麾下,补进义副尉。齐废,归于大朝(标榜归顺金国,自豪之情无以言表)。

——《金故信武将军骑都尉致仕陈留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虞公(寅)墓誌铭并序》

5、“季男讳文,武德将军(金国武散阶官)、知济州军州事、都统、押军马万户兼提举水军兵船、骁骑尉(金国勋阶)。将军幼萍梗在外,未冠,奋身军□。宋宣和二年,戍熙河,与夏国人马见阵,立奇功,始补进武校尉(因西夏是金、宋两国共同要灭的敌人)。后累有战功,品制随加□□有劳,迁加武显郎(绝不书抗金事迹)。夫事宋、事齐,耻也,不足以展雄略之材。及事大金,值云龙之会,思所以报国(标榜归顺金国,自豪之情无以言表)”。叛将徐方说:“事宋、事齐为奇耻大辱”,觉的是耻辱。他叛宋后,为何不直接投金?还等至伪齐灭亡才投金?属于吃谁饭砸谁锅,标准三姓家奴。(金史武将、宋史叛臣皆有传》

——《故忠训郎徐公(方)墓志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韦仪记述抗金,与伪齐、金重叠时间不述具体事迹(与叛宋将领墓志形成反差)。

6、《韦仪碑碣》从头至尾,通文没有一句标榜归顺他国,心感自豪而无以言表之词。更不称他国大齐、大金、大朝、皇朝;也从未表榜自己为金、齐立过什么功勋?却“功成守官(守臣/刺史)”并“以老归政,为(宋)武节大夫”。去世30年后,重葬(1186.9);其回夫人“赵氏封安人”宋朝外命妇。志文通篇称公,仅铭词“镌铭开碑,庶识君墓”一次书君。《仪礼·丧服·子夏传》“ 君,至尊也”。 郑玄注:“天子、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韦仪即诸侯刺史,又兼武节大夫,并拥有土地千余顷。所以“庶识君墓”,是让后来人知道这是南宋武节大夫的墓,不致于误读误解韦仪生平的点晴之笔。

韦仪碑碣

“仪尤亲炙主善,博通《武经》(宋官修兵书)。时天下骚乱(靖康之乱),群雄啸聚。公一日谓兄曰:‘吾等不幸生于乱世,羞与编氓为伍,苟励志靖乱,功名可图(志向抗金靖乱)’。兄壮其言而善之,遂投本郡(京兆)广锐军。适招求锐士,公以骁骑尉应选,得从范(致虚)总领麾,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录充曲(端)统制麾下,凡所招募士卒专命训练,用致果毅,率堪御侮(抗御外敌金人带来的一切侵害)”然后,1127.4收复虢州斩杀金酋阎路子,12月,再次抗金虢。次年(1128),随抗金名将耿嗣宗收复卢氏县。为虢州三度抗金。至1132年前隐晦记载抗金事迹,即前所考证的。“至废齐(鄙视不屑)阜昌三年正月(1132.1),公率众奏允,差充虢州兵马都监(二次上任)”

那么,韦仪启奏并得到朝廷应允,使其去虢州上任的皇帝究竟是谁?首先,与他关联人物《董先墓志》“擢京西北路都总管,行中军统领,进充渑池界沿大河都总管,擢升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绍兴改元(1131),彦仙死应陕西失守去处,许差官主治。镇抚翟公谓:“唯公可委”,遂以公权知陕州兼本部(河南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俄移知商州,兼节制商、虢屯驻军马”商州知州兼本部河南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董先,节制商、虢二州驻军。

据《高宗本纪》、《续资治通鉴•宋纪》、《张玘传》知,1132.2董先诈降刘豫。而韦仪是1132.1第二次上任虢州兵马都监,隶属董先无疑。2月,董先诈降刘豫,韦仪有没有随去伪齐?答案是没有。为什么?因杨伟叛杀董先、张玘、韦仪共同上级翟兴,在绍兴二年三月癸丑(1132.3.22)。也就是在董先诈降刘豫的次月。

据《孟邦雄墓志》“适京西北路安抚总管翟兴阻兵负险,隔绝道路,跳梁不轨,残忍尤甚。公乃厉志竭忠,乘机奋发,劝督将士,协力赴功,竟致渠魁(与杨伟杀翟兴),破荡巢穴,厥绩显著。天子嘉之,乃迁徐州观察使。 自是西至关中,南至汉上,凡兵火隔绝旷日人迹不通之地,此日水陆舟车,田野耒耜,贾游于市,商通于路,朝廷得以车书陇右,开拓巴蜀,皆公之力也”。当知,孟邦雄在“翟兴之死”这件事上居首功,可确,其为直接收卖叛宋杨伟之人。杨伟“携兴首级降刘豫”。而韦仪“暨(及、到)宜阳诛叛贼杨伟”必在杨伟、孟邦雄杀翟兴之后。

又《孟邦雄墓志》阜昌“三年六月(1132.6),宣诏赴阙上殿,皇帝(刘豫)问以边事,辩对称旨,无所凝滞。天子(刘豫)爱之,赐广抚封,俾临一路,仍正使号,增重帅权”。证明,此时孟邦雄、杨伟正盛,韦仪不可以斩杀。

又“(阜昌四年/1133.1)明年正月,西贼叛逆(称宋将),顺(伊阳翟琮)、商(张玘)、虢(张玘联合董震、韦仪)三州相继变乱,虏掠百姓,攻围城邑,大兵未集,遽入西洛(《张玘传》永宁、长水、宜阳之战)。公不幸被执,贼留之军中,意欲活而用之,公乃毅然不屈,请即死之,遂力被害(与史载相同),享年四十六”。

铭词骂“董贼敌常,凶焰炽张”,志文骂“西贼叛逆,顺、商、虢三州相继变乱,虏掠百姓,攻围城邑”。“董贼乱常、西贼构逆”,即站伪齐立场,骂董先部下宋将董震、韦仪、张玘、陈俊、谢皋、深进等。

据史所知,张玘遣将梁进守宜阳关隘——锦屏山,而韦仪于“宜阳诛叛贼杨伟”,斩杀于何时?未载。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续资治通鉴•宋纪》载,“绍兴三年(1133.1)春正月丁巳朔 是日,权河南镇抚使翟琮(兴死,替父职)及权知虢州董震以山寨余众入潼关。后二日,琮入西京,伪齐留守孟邦雄方醉卧,遂俘其族以归”。结合《张玘传》“於是伪齐河南安抚孟邦雄、总管樊彦直据洛阳,兵直抵长水(宋长水县/今洛宁长水镇)。玘遣将陈俊守白马山(今洛宁涧口乡),谢皋守船板山(今洛宁兴华镇金宝山),梁进守锦屏山(今宜阳锦屏山/韦仪于宜阳杀杨伟),尽匿精锐。

金兵深入,玘战东关(今洛宁城区),三寨响应(韦仪营田屯兵的韦家寨子在东关对岸),金兵溃。玘率精骑三千,一日夜驰三百里,黎明抵河南,邦雄就擒,彦直遁去。便宜升霸州防御使。(绍兴)三年春(阜昌四年/1133.5),(董)先自伪齐归,玘还兵柄,退就位,时人义之。初,翟興旣死,朝廷命其子琮袭。至是琮言于朝,真授玘成州团练使、京西兵马都监。玘从岳飞复京西六州,平湖贼钟子义等,累功进拱卫大夫。入侍卫,始以诛王倚(时韦仪任虢州兵马兼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事闻,敕付史馆,赐褒诏,进亲卫大夫”。首先知1132年,韦仪斩杀杨伟于宜阳锦屏山关隘。

1、韦仪宜阳关隘斩杨伟时,董先在伪齐未归,说明韦仪未随董先去伪齐。

2、《高宗本纪》载,三月,翟兴为叛将杨伟所杀;四月刘豫自大名迁都开封;同月,岳飞上级王彦率八字军击败董先于商州(王彦并不知董先诈降刘豫)。

3、《孟邦雄墓志》六月,刘豫嘉封孟邦雄杀翟兴及打通中原、关中通道之功,遣使赐金带,以示隆宠。(杀翟兴,孟邦雄、杨伟一伙)

4、《要录》、《宋纪》、《张玘传》:次年一月(1133.1),翟琮率伊阳残部与代理虢州知州董震守潼关,与董震分兵东下,次二日抵达洛阳。又与张玘合兵擒斩孟邦雄上下三代,为父翟兴报仇。

5.《高宗本纪》“绍兴二年五月(1133.5)丙辰,(诈降刘豫的)伪齐知虢州董震及其统制董先来归”。(韦仪已杀杨伟,并转官宋朝武功郎,授殿内崇班的内职官“閤门宣赞舍人”)

综合,韦仪1132年于宜斩杀杨伟,为翟兴报仇时,董先在伪齐未归;次年正月(1133.1),张玘、翟琮合兵洛阳,斩杀(杀翟兴)元凶孟邦雄时,董先在伪齐未归;至五月(1133.5),董先与董震一起归宋。怎能臆测韦仪随董先诈降刘豫,董先归来,韦仪未归之说?

考证:需史料严谨+推理+辩证,并非无端揣测。不然捋顺的线条又被揉成一团乱麻,我辩证的身心疲惫,读者也心累。

韦仪为何未赴环州上任?

叛将《金史•郑建充传》“郑建充,字仲实,其先京兆人,占籍鄜州。仕宋,累官知延安府事。天会七年来降,…齐建国(1130),建国大明府),累迁博州团练使,知宁州。齐国废(1137),朝廷(金国)以地赐宋,为宋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仍知宁州。天眷取陕西,仍以为经略安抚使,知庆阳”。又叛将《金史•李上达传》“李上达,字达道,曹州济阴人。在宋时以荫补官,累东平府司户参军。挞懒取东平,上达给军须,号办治。齐国建(1130),为吏部员外郎,摄户部事。…齐国废(1137),以河南与宋人,上达随地入宋。宗弼复取河南,上达为同知大名尹,按察陕西、河南”。而韦仪“至废齐…阜昌八年(1137),权大总管府,差充环州兵马都监,未赴”。

(一),韦仪志文,撰“废齐”即指鄙夷态度,与之切割。焦郁所撰辑碑碣的内容,是得到墓主家人认可的。本着孤证不立的态度深究,而降金将领《虞寅墓志》“公慨然从军,隶伪齐刘豫麾下,补进义副尉。齐废,归于大朝(金朝)”作为叛宋将领依旧鄙夷伪齐刘豫,并与之切割。但韦仪未如虞寅般标榜尊奉金国为正统“大朝”及“皇朝”、“天朝”、“上国”等。证据,韦仪1148年“以老归政,为(宋)武大夫”。可确,韦仪并无叛宋投伪,更无降金之实。。

(二)1137年,韦仪“权大总管府”即代理大总管之任。宋•曾公亮等《武经总要•前集•卷一•军制》载,“古有大将、元帅、大总管,今谓招讨使、都部署是也”。后避英宗赵曙讳,改都总管。宋承唐制《武经总要•前集·卷六·下营法》“李靖法”载,“凡大将军出征,约授兵二万人,分为七军。大总管及副总管则立十旗以上,小总管四旗以上。大总管给帐一口,食幕三口,毡四领,褥二领”。《武经总要•前集·卷十六·边防》“边镇襟带之处,建都部署(大总管/都总管)、钤辖、都巡检,专督戎政,治城郭、塞蹊隧、置关镇、立堡寨”。大总管/都总管韦仪是“权”暂代之职,所以又“差充环州兵马都监,未赴任”。未赴任原因?

(三)背景:1137年,南宋赵构皇帝派王伦出使河南求和,与金帅宗弼、挞懒接触。当年3月(1137.3),宋朝割界使王伦在挞懒引荐下,去金廷拜见熙宗皇帝。言宋愿为侄皇帝并称臣纳贡,于是金熙宗下诏归还陕西、河南于南宋。时改元明年为天眷,并与宋签订《天眷和议》。宋朝正于此时,派韦仪以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权大总管府”。

韦仪博通的《武经总要》讲“古之大将、元帅、大总管,今谓招讨使、都部署是也”。都部署避英宗赵曙讳,改都总管,即大总管。宋制权、摄同义,为暂时代理;指韦仪代理某地都总管。是有任期的,《宋会要辑稿·职官》“卷47·权摄官门”条,载“权摄官以二年为一任,满任方许差替;边帅权摄,许延至三年”。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乙集卷13·诸路都总管”条,载“建炎、绍兴间,诸路都总管、权都总管,多以二年为任;陕西、河东边地,或至三年”。

可确,韦仪代理大总管或称都总管任期三年,1137年~1140年任满才能“差充环州兵马都监”。在此期间,宋、金两国已交接换防,多数伪齐官就地改为宋官;岳飞及部下占据的大片河南土地,并就地接收换防。

1138.11月,宋割界使从金国返回南宋。金、宋两国主和派正如胶似漆的蜜月期时,金人朝堂悄悄发生了变化,主战派上台不承认《天眷和议》。在十个月后(1139.1)金熙宗明诏南宋实施。

1140年,金人主战派撒离喝、兀术偷袭夺回大片河南、陕西之地,再次侵略南宋。除岳飞及部下占领接收的河南之地在殊死抵抗金人,伪齐就地归宋的将领,多数又复叛,依附金人。部分随地归宋官员去临安加官进爵,留在南宋;也有加官进爵后,怕秋后算账而复叛依附金人。

韦仪“差充环州兵马都监,未赴任”原因,看《金史•杜建充传》“仕宋,累官知延安府事(本宋官)。齐国建(1130),累迁博州团练使,知宁州(伪齐官)。齐国废(1137),朝廷(金国)以地赐宋,为宋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知宁州(1139.3/为宋官)。天眷(1140/金人)复取陕西,仍以为经略安抚使,知庆阳(又复叛,为金官)。”

《金史•李上达传》“在宋时以荫补官,累东平府司户参军(宋官)。挞懒取东平,上达给军须(需),号办治(降金)。齐国建(1130),为吏部员外郎,摄户部事。…齐国废(1137),以河南与宋,上达随地入宋(又复为宋官)。宗弼复河南,上达为同知大名尹,按察陕西、河南。(又复叛,为金官”。因主管环州的主要两人复叛宋,降金。而宋朝官员上任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多。

宋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八》“户、工部言:应官员赴任,川、广、福建于半年前;荆湖南路于一季前;荆湖北路、江南西路于二月前;江东、淮南、两浙路于一月前;其不及千里州军于入半月,并为见阙(朝见皇帝);全差,合破船数。应差,船乘载官员入京,辄将所附官物妄作名目,于府界诸县寄纳,或併于别船。”

韦仪将军以代理都总管身份“差充”到环州出任兵马都监,但“应差,船乘官员入京”。要入京面圣,才会调拨护送赴任的亲兵及将校、军队、粮草、印绶、兵符与官物去“应差州府”上任。“环州兵马都监”属陕西六路之一的环庆路经略安抚司节制,时为伪齐就地入宋的官员杜建充镇守。韦仪自南宋都城临安府到环庆路环州上任,东西相距二千多里,到任至少是七八个月之后了。

据《金史•杜建充传》“齐国废,朝廷(金国)以地赐宋,为宋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知宁州(1139.3/为宋官)。天眷(1140/金人)复取陕西,仍以为经略安抚使,知庆阳(又复叛,为金官)。”可知,韦仪代理的大总管/都总管任期满,在1140年。上任途中,主管环州、庆阳的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杜建充以宋官复叛,降金了;所以,韦仪无法与金人官员共同治理同一座城池(环州),不得已上任途中半路折返,根本无法去上任。

“寻改授诸路兵马大总管,差应右军统领。”不久,韦仪改授诸路兵马都总管,应皇帝赵构诏,差遣出任神武右军统领;《金史》、《大金国志》兵志中并无右军记载,而伪齐早已经灭亡。紧接着韦仪“以老归政,为(宋)武节大夫”,韦仪退休后,授予的“武节大夫”仅宋朝有,金国《百官志》根本没有。

可确,韦仪从未叛宋、从未投伪、从未降金是事实。

最核心辩证

关键词:武节大夫、武德将军、骁骑尉、安人

所有宋时、宋境,曲笔以金国年号天会、金改后期地名叙事。已考证抗金史,确韦仪虢州及治卢氏县三度抗金,最主要随抗金名将耿嗣宗收复卢氏,杀得金人“死者满野”。而后,虽载伪齐年号,但已考证平叛虢州、宜阳,斩杀叛宋将领杨伟等人;最后金年号收尾,依然需要根据史实、金石相互辩证。

韦仪1156年“以老归政,为(宋)武节大夫”。查遍史料,金国无此大夫。确定,韦仪致仕退体后,为宋朝土大夫。又载“功成守官”,功成指沿着一个目标达到预期效果;守官代指守臣、长史、知州、刺史。为什么?宋《丧葬礼》“三品以上称薨,五品以上称卒,六品达于庶人称死”;而韦仪志文称“卒于”1156.12.5。足证,韦仪终官五品守官——刺史。又在韦仪去世30年,(1186.9.30)重新卜葬立碑时,其四夫人“赵氏封安人”宋外命妇。此时,伪齐己灭亡49年,金国无此外命妇封号。

可确,为宋朝封的“安人”外命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官职制度对比:

核心封赠制度

《大金国志•除授•封赠》“其封赠法皆依宋朝旧制,止无加封。若既封之後,必待及品格则再封,兼止从其官,不从其职。文臣则朝列大夫,武官则宣武将军以上,五品官方听封赠。”

释文

金国隆兴改制后的封赠制度,全部依照北宋的旧制执行(非南宋),与宋制不同的是,没有额外加封的规。其名称却大相径庭,与南宋外命妇称谓不同。官员如果已经获得封赠,必须等到自身官阶品级提升达到标准后,才能再次申请封赠。并且封赠的等级只依据官员的散官品阶,不依据其实际担任的职事官职务。文臣需达到朝列大夫级别,武臣需达到宣武将军级别及以上,只有五品及以上的官员,才准许享受封赠的待遇。

武德将军:金武职官,正六品下;宋无。

骁骑尉:金、宋勋官,正六品,宋、金皆有。

首先,要确定韦仪是否金国武德将军?才能知道骁骑尉是哪国的勋官?

徐文:“讳文,(金)武德将军、知济州军州事、都统、押军马万户兼提举水军兵船、骁骑尉。夫事宋、事齐,耻也,不足以展雄略之材。及事大金,值云龙之会,思所以报国”、“忠训公(徐方)遂富贵不被其身,有子(徐文)贵为二千石,阶兼万户,勋带骁骑,为父者何愧于泉下乎?”

注:

叛将徐文父徐方、母祝氏皆普通百姓,父去世于宋政和二年,母追封宋朝儒人。徐文降金富贵后,以“阶兼万户”正三品阶,请父徐方请赠金国忠训郎,而非正六品下武德将军。

韦仪:靖康之难,励志靖乱“遂投本郡(京兆)广锐军…披坚执锐,搴旗斩将,累世奇功”、“功成守官(守臣/刺史)”、以老归政,为(宋)武节大夫,寻换(金)武德将军、骁骑尉。”其子韦朴“服竟(丧满)。从征,皆有破敌(破阵/陷阵)之功”。铭词:“镌铭开碑,庶识君墓”,君即故国士大夫/武节大夫韦仪。

注:

韦仪碑碣,通篇志文及铭词从未标榜尊奉伪齐、金国为正统之辞藻。非但隐晦记载抗金,还处处留伏笔。唯恐后人误读、误解墓主韦仪生平。重点:致仕退休后,封为南宋武节大夫高阶大使臣。在交还兵权、辖区后,韦仪只身一老人带着宋朝吏部“换官之制”的任命文书,从杭州跨越千里赴北京,只为换官成金国正六品下虚衔的武散阶官。先不讲大宋“换官之制”不支持这项跨国人事任命;是金国缺乏老年人,有钱没地儿花?还是有为他国官员养老的特殊癖好?

更诡异的是,金国封赠制度不支持五品以下官员为家人请求封赠,武德将军为正六品下。好,你不支持是吧?那我干脆回南宋为第四夫人赵氏请封“安人”外命妇。韦仪是谁?宋金两国共同太上皇吗?反复跳荡,破坏制度,打破壁垒,填平鸿沟,把坎坷变坦途,把不可能都实现;主打一个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管不着。真是如此吗?乍看全是荒唐言,细品全是辛酸泪啊。

①武德将军:金正六品下;武散阶官。无任何资格为家人请封求赠的资格。

②武节大夫:宋从七中;武散阶官。为大使臣,高级阶官,有请封求赠的资格。

③骁骑尉:《隆兴和议》之后,宋、金皆有。

忠叛

两者对比高下立判,徐文明言“事宋、事齐耻也;不足以展雄略之才。及事大金,云龙之会,思所以报国。在处遇敌(宋军)当先,奋不顾生,如擒西山数十年难平之巨寇(宋将),如虎驱羊,如火燎原,高勋鸿烈,畴可加焉”。知徐文叛宋后,对同胞手足极其残忍是毫无疑问。

韦仪“随统制(抗金名将)耿嗣宗复卢氏县……诛叛贼(杀民族英雄翟兴的叛徒)杨伟…”、“功成守官(刺史)”、1156年“以老归政,为武节大夫”知,唯南宋有武节大夫。可知,致仕退休都未叛宋。并且是在其“励志靖乱”铁血抗金的志向成功之后,得来的宋朝散阶官武节大夫。铭词曰:“镌铭开碑,庶识君墓”。志文通篇称公,唯此称君。此乃韦仪碑铭点晴之笔。告诉后来者,这是故国土大夫之墓;即南宋武节大夫韦仪之墓。

依据《大金国志•除授•封赠》“兼止从其官,不从其职。文臣则朝列大夫,武官则宣武将军以上,五品官方听封赠。”及《金史·百官志二》:“武散官:正六品下,武德将军。”可知,金国这个武散阶官是没有资格为任何亲属请封求赠的。叛将徐文虽载武德将军阶官(正六品下)、骁骑尉勋官,比阶并无资格请求为父封赠,但另载“吾将军虽自致身于青云,略不矜伐,第归德于皇考。盖善庆所积,以贻厥后故也。忠训公遂富贵不被其身,有子贵为二千石,阶兼万户,勋带骁骑,为父者何愧于泉下乎”。明确,徐文以正三品万户之阶官,为父徐方请赠金国忠训郎。而韦仪以南宋武节大夫换官金国武德将军本身就是高明的伏笔,金武德将军虽不能为家人请封宋朝“安人”外命妇。但有悖常理的描述可以引起深究者的好奇心,就是把人们视线拉回韦仪退休时,宋朝廷封授的武节大夫;以此线索深究,从而达到“镌铭开碑,庶识君墓”、“以垂不朽”之目的。可确,韦仪并非金国将军。

又据《宋史·职官六·閤门》“宣赞舍人十人,旧名通事舍人,政和中改。… 政和二年,乃诏易以新名,正使为大夫,副使为郎”。及《宋史•选举铨法上》“閤门宣赞舍人”条载,“诸司使副,每磨勘皆用常制,虽军功亦无别异,而阁门内侍辈,转皆七资。…使副尝有军功应转,许特超七资,閤门通事舍人(改閤门宣赞舍人)、带御器械、两省都知、押班、管干、御药院、使臣,七资超转法。”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绍兴十二年(1142)七月己亥,閤宣赞舍人、武节大夫、荣州团练使韩诚,为武德大夫、忠州防御使”,韦仪与韩诚同样身兼閤门宣赞舍人的殿内崇班的内职官,此官可超转七资,即官员升职的快车道。

韦仪是从小使臣正九品上“忠翊郎”转从八品下“武功郎”,时授“特转七资”的“閤门宣赞舍人”。转官是以阶易官,定薪资待遇和服饰官品的,从八品下“武功郎”至从七品中“武德大武”正好是“特转七阶”。从八品中武功郎,1、转从八品上,2、转正八品下,3、转正八品中,4、转正八品上,5、转从七品下,6、转从七品中(武节大夫),7、转从七品上(武德大夫)。

宋转官之制,证明韦仪以宋武功郎,因授“閤门宣赞舍人”有“特转七资”的特权,而转阶官武德大夫。韦仪如同韩诚以武节大夫转换官为武德大夫,是宋朝正常转阶、换官之制。确定1186年9月30日,于金境立碑是曲笔叙述,不得已而改武德大夫为“武德将军”。时武节大夫、武德大夫为宋朝大使臣,高级武阶官;韦仪因老致仕,朝廷会授予环卫官某大将军。

《文献通考·卷五十八·职官考十二·环卫官》“宋承唐制,诸卫官存而事废,无定员,以宗室为之,亦为武臣赠典、责降散官。政和改武阶,环卫如故”。《宋史·卷一百六十六·职官六·环卫官》“皆空官无实,中兴多不除授。隆兴中,始命学士洪遵等讨论典故,复置十六卫,号环卫官。其法:节度使则领左、右金吾卫上将军,承宣使领左、右卫上将军,在内则兼带,在外则不带;正任(刺史/守官`)为上将军,遥郡为大将军,正使除将军,副使除中郎将,使臣已下除郎将。宗室不在此制,仍不差戚里及非战功人”。此为惯例,荣誉褒奖而已。

《宋史•职官•武官叙迁》“观察使以上为上将军,团练使、阁门使以上为大将军,刺史、诸司使至崇班为将军”。韦仪身兼“閤门宣赞舍人”的殿内崇班内职官,明确其为环卫官将。又“功成守官(守臣/刺史)”,及宋《丧葬礼》“五品以上称卒”而韦仪志文“卒于…”,可证,韦仪退休前“功成守官”为正五品刺史。

《环卫官》明确“在内则兼带,在外则不带”。可知,在韦仪以老归政,封武节大夫兼閤门宣赞舍人,因舍人则贴职,伴随终生,无过错不罢黜。可确,韦仪以殿内崇班内职官的贴职又在朝中,被授将军封号。韦仪以老归政,转阶,受封为宋武节大夫。不久,转换武德大夫,以在朝身兼閤门宣赞舍人,例授环卫官将军虚衔,骁骑尉卫勋官荣耀。

又考证,授骁骑尉勋官,为宋朝官员生前所授。宋朝文武百官死,只赠散阶官,加功臣号,已最高荣耀。《宋史卷一百七十·职官十》“文臣朝官、武臣崇班以上,遇恩辄加(勋)。…五代以来,初叙勋官,即授柱国。淳化元年诏:“自今京官、幕职州县官始武骑尉,朝官始骑都尉,三班及军员、吏职经恩并授武骑尉。”尚书省吏部司勋司掌勋赏,《宋史•卷一百六十三·职官三》“司勋郎中、员外郎参掌勋赏之事。凡勋级十有二:曰上柱国,正二品;曰柱国,从二品;曰上护军,正三品;曰护军,从三品;曰上轻车都尉,正四品;曰轻车都尉,从四品;曰上骑都尉,正五品;曰骑都尉,从五品;曰骁骑尉,正六品;曰飞骑尉,从六品;曰云骑尉,正七品;曰武骑尉,从七品。率三岁一迁,必因其除授以加之”。又“凡赏有格。若事应赏,从其所隶之司考实以报,则必审核其状,以格覆之,谓之「有法酬赏」;非格所载,参酌轻重拟定,以上尚书省,谓之「无法酬赏」。若功赏未酬而赏格改易者,輕從舊格,重從新格”。可知,大宋对政绩功勋卓著者给予肯定,骁骑尉即韦仪生前的加官,朝廷以示隆宠有嘉。曲笔金国“武德将军”,是避免为墓葬地、居住地亲人招致祸端。

一锤子定音:

【据史、志、金石概述韦仪生平】

靖康之乱,韦俊、韦仪兄弟二人励志靖乱,为的平定金带来的天下动荡;更是为了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所以投本郡京兆广锐军,韦仪熟读《武经总要》、《武经七书》,且身体健硕,勇猛撕杀,校场成绩优异,被陕西大帅总领范致虚器重,得从其麾下。之后,“攻城争先登,野战争先赴,谓之锐士也”;遇敌斩将,逢寇拔旗,右冲右击,莫不摧靡。所以被泾原经略司统制曲端看中,让表大帅范致虚,求为训练官。他训练的铁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立场坚定,奋勇杀敌;即使撤退后,也能迅速集结,恢复战力。在京都开封陷落后,奋勇阻击金人。

1127年3月,金人再次从山西芮城县渡过黄河攻打虢、陕二州。时李彦仙抗金收复陕,金人溃败途中,攻下了虢州。4月,北掳徽钦二帝。总领陕西六路兵马大帅范致虚因兵败千秋镇,受吕祉弹劾,追责勤王大军失败原因。于唐重数次上表,请求代领陕西六路兵马,吏部压积不报。时张邦昌还政宋孟太后,请垂帘听政,自己退居宰位。并不断遣使求赵构复辟登基。此月底,遣谢克家奉“大宋之宝”还于赵构,赵构跪受,恸哭。时金人来攻,陕州王燮率官史逃,城池失守。

韦仪率军收复紧邻的虢州,并斩杀金酋阎路子;同时,石壕尉的李彦仙率部收复陕州,两地得复宋地。5月1日,赵构于南京应天府登基称帝,改靖康二年为建炎元年。归还范致虚清白后,加观文殿大学士,授邓州兼行宫都造使,兼南道都总管、州衔内带一路安抚使。在邓州建造行宫。所以,上表自己麾下将领韦仪为保义郎的宋散阶官,加阶官定薪资侍遇及着官服颜色,一般会擢授职官。他的职官是“肇任虢州兵马都监”。

不久,范致虚又被任命为京兆尹,力辞,举荐唐重、李弥大。朝廷不许,他无奈率杜常返回,大军窦破阻力至京兆时,已被娄室大军占领,无奈逃往四川,又被吕祉弹劾“逗留不进”,贬官外出。唐重好友加同刘岺出使金国,自河中中府返回,路过京兆,唐重与刘岺说关中实情,回朝后,力举唐重为永兴军帅兼知京兆府?从此,虢州韦仪、陕州李彦仙隶属唐重麾下。至12月,因赵构杀张邦昌,又遣使金国递交国书称大宋,金熙宗震努,遣娄室、粘罕兵分两路侵宋。攻陕西的是娄室,兵马都监韦仪于虢州再次与金人大战,受陕、虢安抚司统制耿嗣宗之命提兵掩杀,有大功,转官为忠翊郎宋散阶官。同月,唐重麾下郑骧战死于同州,洛阳孙昭远兵败,被溃卒所杀。京兆府唐重岌岌可危。

至次年(1128),韦仪、李彦仙上级京兆尹唐重因部将谢亮率领多数城中军叛投金帅娄室,致唐重仅剩几百人守城,重战力竭而死,是为忠烈。仅接着陕州兵马都监赵叔凭之子卢氏县尉赵成遣使为父送绝别书。时陕州被金人所围,无暇分兵驰援。于是,陕州观察使兼知州李彦仙遣耿嗣宗、韦仪二人率军提前屯驻卢氏城外,但金人攻势正劲,卢氏县城陷,致卢氏县令张玘、通判王浒,县尉赵成、职官刘效、将佐卢亨、陈思道、冯经、李岳、杜开等五十一人殉国。韦仪、耿嗣宗怒火中烧,率部与金人对轰,凶无不诛,围无不开,鹤唳风声,披靡惊骇,杀的金人尸横遍野;继而收复卢氏县。

3月,金人兀室率兵自孟津攻洛阳,翟进檄传陕州韩世忠、收编而来的丁进来援。因丁进不应檄,致韩世忠在洛宁城边的宜阳三乡被围,翟兴次子亮与兀室巷战被杀。韩世忠突围南逃。翟进从此与韩世忠结下梁子,无奈率残部打算退回伊阳凤牛山寨保陷,谁知行至洛宁境内又与金人遭遇,与自己任命的永宁县令赵不独合兵击溃金军,得以回到伊阳。金人又来攻洛宁,翟进遣其弟翟让驰援赵不独的乡兵,击退金人于长水县(洛宁长水镇)。金人兀室、余覩兵败,还屯驻在洛宁涧口白马山、山西运城芮城县、及孟津河清等地,虽去不远。

8月,京都留守杜充遣使请翟兴、翟进兄弟平叛“没角牛”杨进,其造车舆、仪驾等,谋反之心显著。所以,翟进率军于伊川鸣皋山北遇叛将杨进,同时兄翟兴自伊川出兵合围。杨进败退,翟进追赶,不慎坠马被杨进叛军杀。时金帅粘罕率军自中山府复渡黄河,与兀室、余覩合兵攻翟兴,翟兴无奈放弃伊川,回到弟弟翟进生前镇守的伊阳凤牛山寨,韦仪与耿嗣宗自卢氏县分兵,大军开拔,韦仪率部挺进伊阳与翟兴军会师并驰援。

9月,洛宁县令赵不独在翟兴支援下,率乡兵击败屯驻洛宁涧口白马山的兀室部金军。10月,邵隆收复虢州。11月,金酋乌鲁撒拔围困陕州李彦仙,在卢氏耿嗣宗、伊阳翟兴、洛宁赵不独、渑池董先、山西桓曲米粮川翟琮、曲沃邵兴等人的配合下,切断乌鲁撒拔山西的粮草补给线,被迫于12月退兵,溃败时被李彦仙打的非常凄惨。时月,虢州又短暂失守十几天。

1129年1月,邵兴再次收复虢州。翟兴诉弟忠烈于朝,赵构为其弟翟进封赠官爵,并授河南铃辖(副总管)翟兴,为河南孟汝唐州镇抚使,治所唐州。此时,韦仪在其麾下。至1131年正月,翟兴、董先等河南将帅的军队乏粮,异常艰难。翟兴将麾下将领化整为零,散布山野,与金人展开麻雀战、游击战。翟兴仅带亲兵十几人,游击于崤渑之间。因1130年1月,李彦仙战死,陕州失守。

1131年南宋改元绍兴,翟兴举荐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董先代理陕州,不久,改商州知州,兼领节制商、虢二州屯驻的兵马。此在袭击卢氏县之后。

至6月,因董先军乏粮而袭击卢氏(韦仪曾经上级)耿嗣宗、邵隆,邵隆败退兴元府。从此,董先以商州知州,节制商、虢二州兵马。随后,耿嗣宗擒获董先。在押赴兴元府找陕州大帅吴玠讨要说法时,路过商州。时宣赞舍人李兴节制商州兵马,见耿嗣宗押解董先来会,以兄弟相待相称。在李兴以时局及利害关系调解后,放董先归翟兴处。董先因追斩假“信王”杨某于商州,而进封武功大夫,遥领忠州团练使,知商州,节制商、虢二州兵马。

9月,南宋朝廷遣使祭祀巩义皇陵,犒赏河南军队。并传旨,让河南全境屯田养兵自卫。此时,韦仪以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下五军提辖兵甲盗贼公事,用专项资金在洛宁县陈吴乡寨子村金购买上等膏田一千多顷,近十万亩土地。在此营田屯兵,耕战自守。与宋宗室洛宁县令赵不独、赵不忙、赵不庶及其家族在同区域永宁抗金。。

1132年1月,韦仪率领部下官员,联名启奏南宋朝廷,得皇帝赵构应允后,率领屯养在永宁寨子的将士们奔赴任虢州,并任州级兵马都监。2月,商州知州、河南府孟汝唐州镇司都统制,兼节制商、虢二州屯驻兵马的董先,诈降刘豫。知1月,虢州兵马都监韦仪仍历隶宋将董先治下;至此,方诈降刘豫。但董先接替李兴上任商州之初,第一件事就设宴抓李兴,欲提李兴人头去刘豫处换粮草、辎重。

3月22,翟兴裨杨伟受刘豫心腹孟邦雄蛊惑,引金齐联军抄小道攻击翟兴大营,伟趁兴不备,斩下翟兴头颅投靠伪齐。时代理虢州王倚,前为范致虚六路勤王大军中熙河路总管,兵败千秋镇后,与孙昭远、王似守陕州;现守虢州,与兵马都监韦仪是同僚。金人遣招降使祁宗儒赴商州,为张玘授官商、虢、顺州路兵马都监、同统制军马,张玘不受。

因董先提前以蜡丸密书张玘,不要将自己妻女家人给祁耶儒接去开封,讲一旦时机成熟,就回来了。但王倚见猛将董先已降,杨伟又杀河南帅翟兴降伪,觉得大势已去。关中有娄室大军,中原有粘罕、刘豫金齐联军,觉得自己根本守不住。所以,下定决心投降刘豫。见张玘硬骨头,不肯降齐,认为向杨伟学习表功的机会来了。但苦于无军马可用,韦仪是董先旧部,与张玘同属,非自己人不可靠。当商州裨将董震率兵来投,王倚本与董震本来关系就密切,又董震上级李兴与董先有仇。

所以,大呼兄弟今来,老天都站在我这边,太好了。于是,和董震密谋除掉张玘,联手投刘豫;董震佯装同意,背地里遣使密告张玘。张玘将计就计来到虢州王倚官邸议事,大骂王倚,顺势把带来的伪齐招降使祁宗儒连同王倚嘁哩喀喳给宰了。要知道,韦仪当时是虢州最高军事长官兵马都监,若与张玘、董震理念、信仰不同,必与祁宗儒、王倚下场相同。又怎能活到宜阳关隘上斩杀“叛贼杨伟”等十余位叛将呢?

张玘杀祁宗儒、王倚之后,短暂代理虢州知州。刘豫得知,大怒,请求金人出兵与伪齐联合攻洛宁长水镇。张玘得知,提前移防洛宁;临走时让董震代理虢州知州。张玘率宋军至洛宁,立马排兵布阵,让手下大将陈俊镇守洛宁兴华镇全宝山,让大将谢皋镇守洛宁涧口白马山,让大将梁进镇守宜阳锦屏山,控扼这些险要地形,为金人布下口袋阵。再加上张玘大本营县城东关,又洛河两岸三个屯兵的大寨响应,韦仪屯兵的韦家寨子就在东关对岸,营田一千余顷土地在东关南岸一字排开至宜阳境内。元好问《竹林禅院记。》有载“号称河南韦杜”。

继唐朝“城南韦杜”之后,又一大韦氏望族。而韦仪在宋朝大将梁进镇守的宜阳锦屏山关隘上斩杀叛宋杀翟兴的杨伟等十余叛将,击溃金齐联军数千人,上报史部,承奏御批,转官为武功郎的宋朝大使臣,并授予殿内崇班内职官“閤门宣赞舍人”。掌朝会班秩、引见外使、宫宴礼制以及承奏章至中人宦官、传旨送给受封之人。列于文武百官之前,立于御阶之下。所以传名“尺五天”。

1137年,金以南侵过境为名,抓捕伪齐皇帝、太子,刘豫、刘麟父子,押回东北;废伪帝为公,囚禁居住;自此伪齐亡国。时年2月,南宋遣使王伦出使金,与金帅挞懒(完颜昌)密会,求归宋地。岳飞全年以襄阳为大本营,戍守唐州、邓州、商州、虢州,朝廷下旨按兵不动,以待接收失地。“宋王伦来使,充迎奉梓宫、奉还两宫、交割地界使。帝(金熙宗)下诏于河南,以陕西、河南故地归于南宋”。

叛将郑建充、李上达在废刘豫之后,随地归宋,为宋朝官。分别担任:郑建充“齐国废,朝廷(金国)以(陕西)地赐宋”,出任宋朝环庆路经略安抚司副使,统辖节制的区域包含韦仪上任的环州兵马都监。李上达“齐国废,以河南与宋人,上达随地入宋”,任大名府尹,按察陕西、河南地。不久,二人复叛宋降金,所以韦仪无法去敌国上任,途中无奈折返。不久,改授诸路兵马都总管,差遣应缺为神武右军统领。皇帝亲卫军之一。

韦仪功成名就,拜为刺史。为官清廉,勤政为民,最重要秉持初心,不受贿赂,考课优异。因生病以老归政致任退休,封为大宋武节大夫,不久,转换为武德大夫高阶大使臣,并加授骁骑尉勋官,按制仍例环卫将军。

勋臣致仕养疾,留京畿临安下辖县置宅休养,部分特大功勋之人,会赐宅、给仆、赏地,仍加遥领官、死后上功臣号。而韦仪考课,政绩卓著,当留京畿赤县休养。病重,于1156年底12月五日,去世于休养宅第。宋制规定官员去世后会派有司护送灵柩返还原藉安葬,按生前级别给于相应官给,但不允护葬官史接受主家馈赠。韦仪公去逝于1156年12月五日,享年64岁。当礼送还乡,安葬于京兆府周至县故乡。

韦仪一生先后娶四位夫人,第一任是原州王氏,生一女,嫁朱氏。以后再谈朱氏是谁?当在泾原路曲端麾下任训练官时所娶。第二任虢州王氏,当收复并镇守虢州时所娶。第三任邓州杨氏,生孤子韦朴;当斩杀叛将杨伟后,上级张玘、翟琮卒翟家军(忠护军)投岳飞后,于邓州所娶。第四任赵氏,封南宋安人外命妇,唯她不书藉贯。

据考陕西老谱,载“夫人赵氏,讳善玉,宗室族姬,本开封人,南渡后为临安富阳人也。太宗皇帝八世孙,帝第四子商恭靖王,王第三子濮安懿王,王次子定国喜穆王,王之子华原郡惠孝王,王之子武翼大夫、隆兴府兵马钤辖,钤辖公为夫人父,夫人即长也。叔兄昆季皆早谢,唯仲弟善福、幼妹善诲者存。韦公仪以疾求致政事,养于富阳,与庐陵王孚、岳州管镕亲相友善,词赋相授甚繁,后为友婿焉。夫人以公贵,初授儒人,及公卒。又四年,庶子朴、孙瓊殁和州,恩授安人,累至恭人…”《韦氏闔门祀先记石》亦有相关宋室记载。

孝男韦朴,品性纯厚、极为孝顺,父亲仙逝在墓旁搭建草庐守孝,睡草席、枕土块,哀思哭痛,悲伤不已。

待守丧期满后,他继承父亲靖乱抗金遗志,应从皇帝征诏,每次作战与父亲一样都有破敌陷阵之功勋。他处理公事公正无私,本性节俭朴素,举止合乎礼法,家乡蒙受的荣禄、恩惠,都依赖于他的功勋。

于是,家乡亲人思念韦仪的恩德,整日以泪洗面。便在高隆的地方开凿坟墓,以栅架条石为葬穴,并矗立石碑、镌刻生平。

于1186年,墓葬工程完工。9月30日,经卜问吉时,将韦公安葬在永宁县太平乡金门山北面,并第二次刻石,让他的功勋与美名永传后世。

铭文大意是:

当年应募投身广锐军,在关隘上作战才干超群、卓尔不凡。生来天赋异禀,英勇神武,攻城先登,野战先赴,有夺纛先登,陷阵斩将之才,所以冠绝三军。

所训练的军士专心为国效力,一声令下,如骤变的天气,遮云蔽日。很短时间就能训练熟谕军令的铁军,爱兵如子,同甘共苦,所有人敌我立场异常坚定。

率领这支军队攻取虢州时,遭遇敌军首领阎路子顽强抵抗,一通战鼓之后,直取中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每当遇敌,非常机警。挽弓搭箭,飞镝所向犹如迅雷般快速集结;凶顽之敌没有不被诛灭的,再坚固的城池没有不被攻克的。卢氏一战杀的金人尸横遍野,敌军胆破、弃甲而逃。

靖乱成功之后,授予刺史之职,居官守正,从不接受贿赂。处理政务兢兢业业,身体力行教化节俭朴素。待到病情严重,弥留之际时,吩咐家人摆上祭品告慰先祖,逝世的消息很快传回家乡,他的美德广为传颂。今天刻碑立铭,旨在让后世来者知道这是宋武节大夫的坟墓。

1186年立的墓碑碣

摘抄韦仪圣旨

门下制曰:

盖有靖康以来,盗贼交迫,中原板荡,四海群飞,六合云扰。上天降鉴,爰命朕躬,赖尔等之大材,戡定凶灾,廓清宇县。然侵土化外,旧乡僻远,向化之民,未能自达。逆贼刘豫驱扇凶丑,蚁聚蜂屯,侵虐我中原黎庶,扰动城廓,诸镇归业者何期哉?朕悯兹涂炭,义在吊抚,前命彼师耕战自守,聊申薄伐。虢州都监同招讨副使、宣赞舍人韦仪,沿大河而下戌崤渑,应机雷克,氛祲清荡,遐迩乂宁,文轨稍有大同之象,今朝野咸所庆之。

制曰:昔朝廷授使臣之号,必彰臣工勋硕、理据者,故非有战功、理务清耀者而不予也。尔习弓马,武略超群,且前有战功硕多;又教阅忠敢,所部辖者尽以骁勇闻。夫祖宗以来,军制有固,凡隶经置司禁兵之将、帅者,边有军事遣将止责,分领节制之人,赴功。至若诸路军校,不过止为一校一营也。有司按验,阅试谓尔可正备使臣号,朕忧尔资之尚浅不欲为授,以副之欤。前匪患肆横,道路阻隔。

初勋未赏,今功又至,附并嘉之。遥郡兴元府、判虢州,领三营兵,勉。于戏,方旧疆构逆,僭伪称雄,胡骑四扰,屡侵浙江,兹尔戚属之家,勤以持身,忠以济事,望尔治军整肃,能与吏民同甘苦、恪守法度。可量,赐名知几,以示朕怀。委尔权顺州兵马事、河南孟汝唐州镇抚司应援河东、北路军使下五军提辖兵甲盗贼公事。待符、契到,俾赴商、虢,改隶权陕州事、商州知州,河南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董先节制,速平贼事。念尔务勤乃职,不负朕之寄也。钦哉 钦哉 !御笔

制可

告陕西、河南帅司 奉被诏书如前

至 准此奉行

翰林学士 知制诰 臣綦崇礼

【书诏之宝】印戳,在年号时间之间。

绍兴二年正月朔 制

释文:

门下省颁行制书(皇帝讲):

自从靖康年间以来,贼寇四起逼迫,与外敌接连,神州陆沉,天下纷乱,四方扰攘,八荒不宁。上天明察,命我继承大统。依靠你们这些贤臣良将,平定祸乱,肃清天下。然而,被侵占的故土、故乡因偏远尚属境外。向往朝廷教化的百姓,无法自行前来归附。

逆贼刘豫驱使煽动凶徒恶党,如蚂蚁、蜜蜂般聚集,侵凌残害我中原百姓,骚扰城池,各地百姓想要回乡安居,不知何时才能回归旧业?我怜悯百姓深陷苦难,以安抚百姓为道义所在。此前已命令军队边耕边战、就地防守,相机讨贼。

虢州都监、同招讨副使、閤门宣赞舍人韦仪,率军沿黄河戍守崤山、渑池一带,抓住战机迅速破敌,扫平战乱,。使远近安定,政令教化渐渐有了趋统一的迹象,如今朝廷与百姓都为此庆贺。

制书(皇帝)说:

昔日朝廷授予使臣官职,必定要彰显臣下功勋卓著、实绩可靠,合乎法度之人。所以没有显赫战功、或政绩不够清明者,不予授任。你熟习弓马,武略超群,此前已屡立战功;又训练军士忠敢,所统领的部下都以骁勇善战闻名。

我朝太祖定法以来,军制有定规:凡隶属经略制置司的禁军将领或主帅,遇边境有战事即受命派往负责,由各级统兵官分别节制,效力建功。至于各路军校,不过一将校只管一营之兵而已。

有关部门核查考核,认为你可以正式充任使臣。我顾虑你的资历尚浅,暂不授予正使,授你副使如何?此前贼寇横行,道路阻隔,早年功勋未及奖赏,如今新功又至,一并予以褒奖吧。

特授你遥领兴元府、判虢州军马,统领三营兵士(一营500人,共1500),望你勤勉任事。

唉!

如今故土之上叛逆称帝,金兵四处侵扰,屡次进犯浙江,这曾是你的家乡所在,又与太后同族,你能勤勉修身,忠勇成事。希望你要治军严整,能与官兵百姓同甘共苦,严守法度。

现酌情为你赐名“知几”,以表朕的关爱之心。

任命你代理顺州兵马相关事宜、兼河南孟汝唐州镇抚司应援河东北路军使下辖五军提辖兵甲盗贼公事。等敕令、兵符到达,即刻前往商州、虢州报到,允你改归属,隶代理陕州事务、商州知州、河南孟汝唐州镇抚司都统制的董先节制,一定要尽快平定贼寇。

望你恪尽职守,不负朕的托付。

此去一定要谨慎啊!千万要谨慎!

皇帝亲笔。

制书准予施行。

通告陕西、河南帅司,遵照以上诏书内容执行。

接到诏令,依旨办理。

翰林学士、知制诰 臣 綦崇礼

(御玺:书诏之宝)

绍兴二年正月初一 颁发

《韦公忠武颂》

粤若汉相玄成,垂训“无忝先祖,永藩汉室”;后周郧公,立誓“关西男子,不为降将军”。世笃忠贞,代秉节钺,英灵耿耿,垂裕后昆。

洎靖康之板荡,值神州之陆沉。 公讳仪,关西英彦,韦门杰俊,慨然发愤:“苟励志靖乱,功名可图!”遂投袂而起,应募广锐禁军,誓扫胡尘,以安宗社。

于是进取虢州,削首渠酋;复我卢氏,阵斩金人。进拔伊阳,解陕城之危困;节忠虢州,挫金虏之骄氛。 夫从耿嗣宗之雄师;佐翟公兴之坚阵。崤渑喋血,函谷扬尘;一鼓而妖氛荡,再战而逆命奔。及夫董先诡降于伪齐,公独守正;杨伟弑帅以叛国,公奋身诛奸。义烈贯日,忠愤凌云,不附凶渠,不污臣节,真乃韦氏之英魂,大宋之干城!

公以硕绩擢武功郎,拜閤门宣赞舍人,奇功盖世,特超七资,历官虢州兵马都监、河南孟汝唐州兵马使翟公麾下五军提辖、进都总管、诸路兵马都总管、应神武右军统领。功成守官,清廉自守;莅政勤劬,不贪不吝。暮年以老归政,致仕荣身,宋廷册拜武节大夫,寻换武德大夫,授环卫大将军、骁骑尉勋;然祖妣赵氏,妇随夫贵,诰封大宋安人。

一命一勋,悉出天朝;

一忠一节,始终不泯。

后卜葬于金壤,暂署虚官以全身,以保族。非叛宋,非降金,非失节,非二心也。 碣石昭昭,功烈长存; 丹心炳炳,日月同明。

赞曰:

韦门世烈,汉辅周臣。

关西劲气,不作降人。

靖康赴难,许国忠贞。

虢州破虏,陕右摧锋。

诛奸讨逆,气慑风云。

官遵宋制,诰沐皇恩。

武节崇峻,安人徽音。

身老归政,丹悃弥真。

金境曲笔,难掩贞心。

千秋名将,万古忠魂!

上慰祖宗,下启后人!

韦仪为大宋抗金将领,矢志不渝,忠贞不二,德政素俭,勤劬为民。由此铁证,尘埃落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者简介:韦旭阳,男,1984年生,洛宁县西寨子人,曾任某国际集团中国区华南三区销售总监,从事厨师、机械加工、建筑、娱乐业多年。现居广东,任河南韦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顾问、广东珠玑韦氏宗亲联会常务理事、江苏延陵韦氏宗亲联谊会常务理事、河南韦氏宗亲联谊会副会长兼文化宣传部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