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村屋,曾经是城市发展的“毛细血管”,我在广州租房租房超过十年,从合租到单间,从岑村的拥挤,到新市萧岗的握手楼,都曾经住过。如今不少村屋租不出去,早已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整个广州租赁市场绕不开的现实。
1.村屋租赁需求的坍塌,是我感受最直观的变化。
过去,村屋的核心租客是制造业蓝领、批发市场从业者和刚毕业的青年,他们对租金敏感,对居住环境的要求相对简单,村屋的低价恰好匹配了他们的需求。可这几年,广州产业升级的脚步越来越快,白云、番禺、天河的老厂房、批发市场要么外迁,要么拆除,曾经围绕这些产业形成的“就业-居住”链条彻底断裂。这些曾经支撑村屋租赁的核心客群,正在大规模流失,即便有新的外来人口涌入,他们的需求也早已和过去不同。新一代年轻人宁愿多花几百块租小区房或品牌公寓,也不愿忍受村屋的老旧、嘈杂和安全隐患,他们追求的是干净的楼道、稳定的水电、完善的配套,而这些,恰恰是多数老旧村屋的短板。
2.供给端的过剩与错配,更是让村屋的处境雪上加霜,这也是我观察市场后最深的感触。一方面,城中村旧改带来了大量回迁房入市,冼村、大观村的回迁房,环境比传统村屋好太多,租金还更有竞争力,直接分流了大量租客;另一方面,二手房市场遇冷,不少业主把滞销的房子转为租赁,整个租赁市场的房源越来越多,村屋的竞争压力被无限放大。更关键的是,村屋自身的供给模式早已落后,村民自建的房子户型单一、装修陈旧,二房东层层加价、乱扣押金的乱象,更是让租客对村屋失去信任。在我看来,村屋的问题,从来不是“房子太多”,而是“好房子太少”,没有跟上市场需求。
3.政策层面的变化,也在深刻影响着村屋的命运,这是我感受到的最明显的趋势。广州这几年大力推进保障性租赁住房建设,公租房、保租房的租金覆盖了新市民、青年人等核心群体,直接抢走了村屋的低价优势。同时,城中村改造的新规,要求改造项目配建规范的租赁住房,倒逼传统村屋向品质化、规范化转型,可多数老旧村屋因为产权复杂、改造资金不足,根本跟不上政策的节奏。
面对村屋租赁的困境,很多人觉得是“市场不行了”,但在我看来,如果村屋能升级海改造,自然会有更好的竞争力,只是如今不少城中村已经在拆除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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