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第一财经》报道,3月10日,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教授王广发,在政协医卫界驻地接受采访时表示:
烟酒对健康危害较大,建议拿出部分烟酒税专项补贴医保基金,补贴多少与烟酒销量挂钩。
他说:
现在的医保,国家是有支持的,这里面也包括有一部分烟酒税,但是能不能把这个专项的烟酒税明确就拿出来多少,烟酒销售量多了,给的钱也多,烟酒销售量少了,给的钱也少,这是符合法律上的损害和责任担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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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的这一建议,收获了不少网民的认可,但也并非毫无争议。
有一种担心就是,若对烟酒销售不加控制,放任其危害国民健康,即便烟酒税收入翻番,即便拥有更多资金补贴医保基金,恐怕也谈不上是什么好事。
的确,“烟酒税补贴医保”有前提,不能坐视烟、酒民数量不断上涨。控烟控酒工作不能少,“防患未然”不可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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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的实践,是一个可以“取经”的范本。
2013年,菲律宾政府对烟酒税进行改革,开收“罪恶税”。
由于烟酒税率大幅上调,当时,菲律宾的烟酒价格,基本上翻了一倍。
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当地普通老百姓买烟,不是一包一包买,也不是一条一条买,而是一根一根买。
至于增加的税收部分,则被菲律宾政府投入医疗保健计划中。
据媒体披露,大致的分配方案是:15%用于补贴种植烟草的农民,剩下的85%中,80%用于全民医保计划,20%给卫生部,让卫生部来加强全国的基本医疗卫生建设。
一手上调烟酒税率,运用经济手段减少烟民酒民,一手将增加的税收用于医疗事业,既“防患未然”,也“亡羊补牢”,总体上显然更为科学合理。
我国如果探索“烟酒税补贴医保”,恐怕也应遵循同样的政策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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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若要学菲律宾,不能只学一部分。
应看到,在控烟问题上,菲律宾不止运用了税收手段——如同世界上很多国家一样,菲律宾的烟盒也印上了恐怖、恶心图片。
这一举措的控烟效果,早已得到了数据证实。在此,也就不多啰嗦了。
2018年,我国控制吸烟协会,还专门召开了“烟盒包装使用警示图形研讨会”。近年来,相关的建言,也一再走进舆论场。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精美诱人的包装,仍是烟盒的普遍面貌。
个中阻力,或许在于经济考量。
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公布的数据:2023-2025年,年烟草行业实现工商税利总额分别为15217亿元、16008亿元、16570亿元。
说烟草行业是“巨型印钞机”,一点都不为过。而且,这块“蛋糕”还在变大。
给香烟印上疾病警示图片,必然会影响烟草销量,进而也影响财政收入。
但早在十多年前,有研究就指出:
“吸烟导致的包括医疗成本、劳动力损失等社会成本已经远远高于烟草行业的缴税总额、就业贡献等价值总额,其社会净效益已由1998年时的正1.5亿元骤降至负数百亿元,而且在未来20年这种社会负效益还会增大”。
眼下,“社会负效益”增大了多少,这笔账值得重新再算一算了。“鸵鸟心态”,可能导致问题加剧并发生质变。
再从伦理上看,需要强化的共识是,发展要“以人为本”。“带病”的烟草经济,即便赚得盆满钵满,也是牺牲民众健康为代价的。
在控烟上“可为而不为”,显然不是负责任的行为。置于全面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的背景下,观感上更显得极为分裂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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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2020年全国两会期间,当时的全国人大代表、贵州省疾控中心健康教育所副所长何琳建议,“中国应同国际接轨,烟害图形警示上烟包”。
“这也是全国人大代表连续第14年提出上述建议”。媒体报道特别提及。
但查询公开信息,此后的全国两会,再无类似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一“断裂”令人深感遗憾。
期盼,代表委员履职尽责,接力坚持呼吁下去。也期待,有关方面慎重审视烟草收入之利弊,早日让烟盒统一换上“丑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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