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宴中,女秘书致电我丈夫,我按下免提,电话传来她妩媚的声音:“老公,今晚你回来住吗?有惊喜哦!”全场瞬间安静,丈夫面如死灰

“老公,今晚你回来住吗?有惊喜哦!”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暗示,通过手机免提,清晰地炸响在原本喧闹的家宴客厅里。

筷子掉在盘子上的脆响。

酒杯摇晃洒出的暗红酒液。

所有亲戚脸上凝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薛霁月,举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平静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丈夫——谭耀文。

他脸上的血色,像被抽水机瞬间抽干,惨白如纸,刚才还意气风发谈论着今年又赚了几百万的笑容,僵死在嘴角,只剩下瞳孔深处剧烈的地震和无法掩饰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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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五秒。

婆婆赵金花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进碗里,热汤溅了她一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又猛地转头看向她儿子。

“耀、耀文……”坐在谭耀文旁边的大姑姐谭丽,声音尖利地打破了沉默,“这……这是谁?怎么回事?!”

谭耀文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误会!肯定是打错了!霁月,快挂了,这……这骚扰电话!”

他伸手要来抢手机。

我手腕轻轻一偏,躲开了。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关掉了免提,却并没有挂断,而是将手机贴到自己耳边,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喂?哪位?你刚才叫我丈夫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但很快,那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得意:

“哎呀,是谭太太吧?我是柳薇薇,谭总的秘书。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是您接电话。我和谭总……有些工作上的急事需要沟通,比较亲密,开玩笑叫惯了的,您别介意。”

工作急事。叫惯了的玩笑。

每一个词,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工作上的急事,需要问‘今晚回不回来住’?还有‘惊喜’?”我微微挑眉,目光扫过谭耀文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柳秘书的工作范围,挺特别。”

“霁月!”谭耀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强压的怒意,“把电话给我!公司的事你懂什么!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让亲戚们看笑话!”

看笑话?

我环视四周。公公谭建国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婆婆赵金花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神闪烁,嘴唇抿成一条线,典型的准备护短的前兆。大姑姐谭丽和她丈夫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其他叔伯婶娘,有的尴尬低头,有的掩饰不住好奇张望。

这就是我忍了三年,孝顺公婆、打理家务、放弃自己一切社交和事业,全力支持的“家”?

“胡搅蛮缠?”我轻声重复,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谭耀文莫名地心头一紧。我没再理会电话里柳薇薇又说了什么,直接挂断,将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好,”我抬起头,目光清亮,看向谭耀文,也看向所有人,“我不懂你公司的事。那就在座的,懂‘事’的亲戚们评评理。一个女秘书,深夜打电话到丈夫手机上,开口叫‘老公’,问回不回来住,说有惊喜。这是正常的‘工作玩笑’吗?”

第二章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哎呀,霁月,你先别激动。”婆婆赵金花率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耀文生意做那么大,应酬多,下属没大没小开开玩笑也是有的。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伤和气。”

我避开她的手,后退半步。这个动作很轻微,却让赵金花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妈,”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如果今天,是爸的手机里,有别的女人这么叫,这么问,您也能笑着说‘是玩笑’吗?”

赵金花被噎得脸色涨红:“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这么比!”

“为什么不能比?”我反问,“是因为爸退休了,没谭总这么大的‘生意’,所以不配有这样的‘玩笑’吗?”

谭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够了!薛霁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三年前,谭耀文公司资金链差点断裂,是我低声下气,求着我早已断绝关系的娘家旧识,帮他搭上关键人脉,渡过难关。当时,谭建国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说谭家娶了我,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他的儿子疑似出轨,他和他的妻子,第一个反应是斥责我把事情闹大,丢了他们谭家的脸。

“丢人的,难道不是管不住下半身,还把脏事捅到全家聚会上的那个人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姑子谭晓琳,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刚上大学,平时最看不惯她哥那副暴发户嘴脸。

“晓琳!闭嘴!”谭丽厉声呵斥。

谭耀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混合了羞耻、愤怒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狰狞。他知道,今天这事,在我按下免提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轻易善了。

“薛霁月,”他不再伪装,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压低了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好看?我告诉你,公司现在正在关键时期,你别给我找事!”

“找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摇头,“谭耀文,从你让那个柳薇薇的声音出现在这个家里的那一刻起,就不是我在找事了。”

我顿了顿,目光掠过他腕上那支我去年送他、他却说是客户送的百达翡丽,掠过他脖子上那条柳薇薇同款品牌的丝巾(他解释说是助理随手买的),掠过这三年来无数个他借口加班、应酬、出差的不归之夜,以及我手机里,那个匿名号码断断续续发来的、他和柳薇薇出入酒店、高档餐厅的模糊照片。

我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他们彻彻底底、毫无翻身可能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时机。

家宴,众目睽睽,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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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怎么样,”我重新坐下,甚至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溅到手上的酒渍,“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当着爸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谭耀文,你和你那个‘玩笑惯了的’柳秘书,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说清楚。今天,就在这里。”

第三章

谭耀文被我直白的质问逼到了墙角。他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周围的人,试图寻找支持。

“耀文!”赵金花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带上了惯常的、对我使用的命令式,“你跟霁月解释清楚!不就是秘书不懂事吗?道个歉,保证以后注意分寸!霁月啊,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耀文赚钱养家不容易,你作为妻子,要大度一点,别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大度。

这个词,我听了三年。

对他父母无理的苛责要大度,对他姐姐妹妹的挑剔要大度,对他越来越敷衍的态度要大度,对他身上偶尔出现的陌生香水味要大度。

现在,对他秘书公然叫“老公”并邀请“回家住有惊喜”,也要大度。

“妈,”我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您教我要大度。那如果今天,是我在外面有个男同事,打电话到家里,开口叫我‘老婆’,问我晚上去不去他那里,您也会让谭耀文‘大度一点’吗?”

“你胡扯什么!”赵金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能跟耀文比吗?耀文是男人,是干大事的!你一个家庭主妇,天天在家待着,有什么同事?别在这里东拉西扯!”

看,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我忽然不想再和他们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了。豺狼永远不会理解羔羊的恐惧,他们只会觉得羔羊碍眼。

我从随身带着的、那个被谭丽嘲笑过“地摊货”的旧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很薄的、不起眼的银色U盘,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谭耀文警惕地看着U盘,又看我。

“一点‘小事’的记录。”我迎着他的目光,“过去一年,你名下几张银行卡,向同一个账户——柳薇薇的个人账户,累计转账八十七万五千四百元。备注分别是:奖金、补贴、项目分成、生日礼物、节日红包……哦,最近一笔是上周,二十万,备注是‘手术营养费’。柳秘书生病了?需要这么多营养费?”

谭耀文的脸,彻底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查我账?!”

“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知道去向。”我语气淡然,“当然,这些可能还是‘工作往来’、‘正常玩笑’。那么,U盘里还有一些音频文件,时间地点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内容大概有‘耀文哥,你老婆真没情趣’、‘薇薇,等我离了婚就娶你’、‘那个黄脸婆怎么配得上你’……需要我现在用手机连上客厅音响,放给大家听听,看看是不是又是‘玩笑’吗?”

“薛霁月!你敢!”谭耀文目眦欲裂,猛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U盘。

我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靠,手迅速收回。谭耀文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更加狼狈。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的电话还只是让人怀疑,现在这转账记录和音频内容(哪怕还没播放),几乎就是铁证如山!

公公谭建国捂住了胸口,脸色发紫。婆婆赵金花张着嘴,手指颤抖地指着谭耀文,半天说不出话。其他亲戚更是交头接耳,看向谭耀文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可思议。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计划好了在今天发难?!”谭耀文稳住身形,喘着粗气,眼神狠毒地盯着我,那里面再也没有半点愧疚,只剩下被揭穿后的愤怒和怨毒,“薛霁月,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装得可真像啊!这三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算计我?!”

算计?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英俊面孔,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

“谭耀文,”我缓缓站起身,身高不及他,气势却陡然压过了他,“从三年前,你利用完我娘家最后一点人脉,转头就听你妈的话,逼我签下那份‘自愿放弃事业,全心照顾家庭’的协议书,并暗中转移公司股权开始,我们之间,就不止是夫妻了。”

我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离得近的几个人听清。

“是猎人和猎物。”

第四章

谭耀文被我这句话钉在原地,瞳孔紧缩。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他和他家人眼中,温顺、好拿捏、没什么主见、离了他就活不了的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股权……什么股权转移?”大姑姐谭丽尖声问道,她丈夫是做财务的,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谭耀文。

谭耀文的冷汗已经把衬衫后背浸湿了。他当初做的那些手脚,自以为天衣无缝,利用我的信任和对法律条款的不熟悉,哄骗我签了一系列文件。他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无能为力。

“霁月,你……你听我解释!”他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哀求,“那些都是妈和姐姐的主意!她们怕……怕你以后分家产!我是爱你的,我跟柳薇薇就是逢场作戏!我从来没想过离婚!公司是我们的啊!”

“爱?”我咀嚼着这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你的爱,就是让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全家,就是让我放弃我的专业和梦想,就是一边用着我的钱和人脉起死回生,一边和你的秘书谋划着把我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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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转。

“这里面的转账记录,只是冰山一角。柳薇薇名下那套市中心公寓,谁付的首付?她开的那辆保时捷,又是谁送的?需要我把购房合同和车辆赠与协议的复印件,也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那些文件上,可都有你谭耀文亲笔签名和指印。”

谭耀文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住了桌子。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这些东西,他明明藏得很隐秘!

“谭总贵人多忘事。”我微微勾起嘴角,“你书房那个你认为最安全的保险箱,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而备用钥匙,就在你妈以为藏得很好的、她那尊开了光的佛像底座下面。哦,对了,你电脑的自动备份云端密码,是你和柳薇薇的第一次约会日期。这些,都不难猜。”

“至于我是怎么拿到钥匙,又怎么请到能不留痕迹打开保险箱和破解云端密码的高手……”我顿了顿,看着谭耀文骤然睁大的眼睛,和他父母瞬间惨白的脸,“这就要感谢,你这几年赚了钱,眼睛长在头顶上,得罪的人太多了。想看你倒霉,又愿意‘帮’我一把的人,不止一个。”

借刀杀人,合纵连横。这些商业上最基础的手段,他们以为我这个困于灶台的女人早已忘光了。

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一击必杀,并且能拿回我应得的一切的机会。

家宴,只是序幕。

“薛霁月!”婆婆赵金花突然尖叫起来,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虚伪的慈祥面孔,她冲过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谭家养了你三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敢算计自己男人!还敢偷家里的东西!报警!老头子,报警把她抓起来!”

“偷?”我侧身避开她挥舞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根据《民法典》,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我查看、复制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凭证,何来‘偷’一说?倒是您儿子,涉嫌隐匿、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并意图与他人同居,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真要报警,该抓谁,还不一定呢。”

我的语气太平静,引用的法条太清晰,一下子镇住了只会撒泼的赵金花。

她愣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我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谭建国,“爸,您一直以谭家的家风严谨自傲。您觉得,谭耀文做的这些事,符合您谭家的家风吗?如果今天我不揭穿,是不是要等到他把公司和这个家都掏空,送到柳薇薇手里,你们才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对我,稍微公平那么一点点?”

谭建国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第五章

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来自赵金花)。

谭耀文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浑身发抖。他知道,完了。证据被我攥在手里,还在所有亲戚面前捅了出来。他的名声,他的公司,他的家庭,眼看都要分崩离析。

“霁月……老婆……”他抬起头,眼圈发红,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开除柳薇薇!我把所有钱都转回你名下!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

夫妻情分?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三年了,我几乎没在晚上仔细看过这片繁华。我的世界,被圈定在这二百平米的所谓豪宅里,圈定在柴米油盐和他们的脸色里。

“谭耀文,”我没有回头,“从你默许你妈逼我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从你第一次和柳薇薇出入酒店被我匿名照片提醒却反骂我疑神疑鬼开始,从你把我毕业设计获奖的作品说成是垃圾扔进垃圾桶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张或震惊、或尴尬、或若有所思的脸。

“今天叫大家来,本来是想宣布两件事。”我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第一件,就是我和谭耀文的婚姻,到此为止。”

不顾谭耀文绝望的“不!”和赵金花再次拔高的哭嚎,我继续道。

“第二件,”我从帆布包的夹层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封面是某个顶尖律师事务所的烫金徽标,“关于‘耀文科技’的股权纠纷和谭耀文先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我的代理律师,邵启明律师,已经正式向法院提交了所有证据材料。其中包括股权代持协议、资金异常流转审计报告,以及,”我顿了顿,看向面无人色的谭耀文,“你去年利用公司名义,为自己和柳薇薇购置海外资产,涉嫌职务侵占的相关线索。”

“邵……邵启明?!”谭耀文像是被雷劈中,“那个从未败诉的‘铁面’邵启明?他……他怎么会接你的案子?!你哪里请得起他?!”

邵启明,业界传奇,专打经济纠纷和离婚财产分割,收费天文数字,而且极挑案子。

“这就不劳谭总费心了。”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儒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入口处。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便携式投影仪的年轻助理。

正是邵启明本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

邵启明对我微微颔首,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瘫软的谭耀文身上:“谭先生,我是薛霁月女士的代理律师。关于你方涉嫌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可能涉及的职务侵占问题,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证据清单和初步法律意见,需要当场向你及你的家人进行展示和说明。”

他示意助理连接投影仪。

谭耀文彻底崩溃了,他嘶吼道:“不!不行!不能在这里!薛霁月!你不能这么绝!公司会完的!我会坐牢的!”

赵金花也疯了一样扑向我:“毒妇!你要毁了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邵启明身后的助理一步上前,冷静地拦住了赵金花。邵启明则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谭老太太,请注意你的言行。恐吓、威胁我的当事人,或将构成新的违法情节。另外,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谭耀文先生转移至您名下的两处房产和一笔理财资金,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已被列入追索清单。”

赵金花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投影仪亮起,白色的光束打在墙壁上。

邵启明律师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清晰的银行流水、股权结构图、购房合同、甚至还有几段高清的、能清晰辨认出谭耀文和柳薇薇亲密搂抱进入酒店房间的监控视频截图,一张接一张,冰冷而残酷地呈现在所有谭家亲戚面前。

每一笔异常转账,每一次秘密会面,每一处隐匿的资产,都被红色的线条和注释标记得清清楚楚。

谭耀文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赵金花捂着脸,发出呜咽。谭建国闭着眼,老泪纵横。其他亲戚目瞪口呆,看着平日里风光无限的谭总,如何一步步将自己和家庭推向深渊。

邵启明用激光笔指着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谭耀文亲笔签名的承诺书复印件,承诺在离婚时将其名下所有“耀文科技”股份(占比51%)转让给薛霁月,作为补偿。

“这份文件签署于三年前,即薛女士帮助谭先生公司渡过危机后不久。当时有两位独立见证人。”邵启明语气平稳,“但此后,谭先生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代持和转让操作,试图稀释并实际剥夺薛女士的应得权益。我们的诉讼请求之一,便是要求法院确认该承诺书效力,并追溯执行。”

“不……那不是真的!我当时是被她逼的!是她趁我公司困难要挟我!”谭耀文猛地跳起来,赤红着眼睛嘶喊,试图做最后的抵赖。

邵启明丝毫不为所动,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微型录音笔,看向我:“薛女士,根据我们的准备,这里还有一份关于谭先生与柳薇薇女士长期同居,并多次密谋侵吞公司财产、构陷您精神失常以夺取监护权的谈话录音,需要现在播放,作为其存在重大过错的补充证据吗?”

他修长的手指,悬在了播放键的上方。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上。

谭耀文的呼吸骤然停止,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极致的恐惧让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柳薇薇那些恶毒的计划,那些露骨的算计,如果在这里公放出来……

第六章

“放。”

我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字。

邵启明点头,按下了播放键。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柳薇薇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刻意放软的嗓音流泻出来,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耀文哥,你怕什么嘛。那个黄脸婆,早就跟社会脱节了。我表哥在精神病院有关系,给她做个‘鉴定’,很容易的。到时候,她名不正言不顺,公司、房子、钱,还不都是我们的?你妈不是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吗?正好一举两得。”

紧接着是谭耀文有些含糊、却同样恶毒的声音:“……嗯,薇薇你说得对。是不能拖了。薛霁月最近好像有点疑心……上次居然问我脖子上的印子。得快点……等我把最后那笔款子转到海外账户,就着手办她‘生病’的事。到时候,把她往院里一送,谁还会管一个‘疯子’说什么?”

录音里传来衣物摩擦和亲吻的声音,柳薇薇娇笑:“老公真聪明!那我等着当名正言顺的谭太太咯!对了,我看上那个新出的限量款包包……”

“买!都给你买!”

录音不长,只有两三分钟。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却像一颗炸弹,把谭家最后一点遮羞布也炸得粉碎。

构陷妻子精神失常?送进精神病院?侵吞财产?转移资金到海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和转移财产了,这是赤裸裸的、极其恶毒的犯罪预谋!

“畜生!!!”谭建国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怒吼,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谭耀文砸了过去!

茶杯砸在谭耀文肩膀上,碎裂开来,茶水泼了他一身。但他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面如金纸,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赵金花也忘了哭,她张着嘴,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像看一个陌生人。她可以容忍儿子出轨,可以帮他欺负儿媳,甚至可以默许他转移财产,但……把人往精神病院里送?这是她那个“优秀”的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其他亲戚更是哗然一片,看向谭耀文的眼神已经不是鄙夷,而是带着恐惧和厌恶。一个人,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这……这是犯法的啊!”大姑姐谭丽的丈夫结结巴巴地说。

“何止是犯法,”邵启明关掉录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这已经涉嫌构成诬告陷害、诈骗甚至更严重的刑事犯罪。相关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我们已经作为附件提交给经侦部门。相信很快,有关部门就会介入调查。”

经侦!刑事犯罪!

这几个字,像最后的丧钟,敲在谭耀文心头。他猛地一哆嗦,终于从呆滞中惊醒,连滚爬爬地从椅子上滑下来,竟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

“霁月!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原谅我这一次!你不能告我!我不能坐牢啊!公司不能垮!看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看在我爸心脏不好的份上,你撤诉!你让邵律师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公司给你!房子给你!钱都给你!我跟柳薇薇断了!我求你!我给你磕头!”

他说着,竟然真的“砰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红肿一片,涕泪横流,刚才的嚣张和狠毒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法律和惩罚的恐惧。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真心爱过、也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乞怜。

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荒芜。

“谭耀文,”我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现在求我,是因为你知道怕了,知道要付出代价了。而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真的对我有半分愧疚。”

“如果今天,我没有拿到这些证据,如果没有邵律师,如果我还是那个你们以为可以随意揉捏的薛霁月,你会跪在这里求我吗?你不会。你会和柳薇薇一起,笑着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然后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毁掉我的人生。”

我弯下腰,近距离看着他那双写满恐惧和乞求的眼睛。

“所以,你的眼泪,你的下跪,一文不值。”

第七章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

邵启明适时地接过话头,对谭家众人道:“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代表我的当事人薛霁月女士,提出以下几点主张,请在座各位,尤其是谭耀文先生及其直系亲属知悉:”

“第一,立即启动离婚程序。谭耀文先生存在重大过错,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

“第二,依据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追索谭耀文先生转移、隐匿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耀文科技’的控股权、名下所有不动产(含转移至赵金花女士名下的部分)、车辆、银行存款、理财产品、海外资产等。初步估算,薛女士应得份额不低于总资产的70%,且因其过错,谭耀文先生可能面临少分或不分的情形。”

“第三,就谭耀文先生与柳薇薇女士长期同居、恶意转移财产、意图诬陷等行为,薛女士保留追究其民事赔偿及刑事责任的权力。相关证据已部分提交司法机关。”

“第四,在离婚诉讼及财产分割完成前,申请法院对谭耀文先生名下主要资产进行诉讼保全,以防止其进一步转移、变卖。”

每一条,都像一把重锤,砸得谭家人头晕目眩。

70%的资产!公司控股权!诉讼保全!刑事责任!

这不仅仅是离婚,这是要把谭耀文,乃至谭家这些年靠着薛霁月带来的资源和谭耀文自己经营(其中不少是灰色手段)积累的财富,连根拔起!

“不行!绝对不行!”赵金花尖叫起来,也顾不得害怕了,那是割她的肉啊!“公司是耀文一手创立的!房子是我们老谭家的!她薛霁月一个外人,凭什么拿那么多?!她这是抢劫!邵律师,你不能帮她这么欺负人!”

邵启明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公事公办道:“法律面前,只有合法财产权益,没有‘外人’之说。薛女士的诉求有充分证据支持。如果谭先生及各位对资产分割比例有异议,可以在法庭上提出,由法官根据证据裁决。但我有必要提醒各位,以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链完整度,法官支持我方诉求的可能性,极高。”

极高。几乎是板上钉钉。

谭建国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不成器的儿子,再看看那个面容平静、眼神却无比坚毅的前儿媳,终于颓然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苍老:“别……别吵了。按……按律师说的办吧。是我们谭家……对不起霁月。”

“爸!”谭耀文和赵金花同时喊出声。

“闭嘴!”谭建国猛地提高声音,剧烈咳嗽起来,“还嫌不够丢人吗?!啊?!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担着!非要闹到坐牢,把全家都拖下水才甘心吗?!”

谭耀文哑口无言,瘫软在地,眼神彻底灰败。

他知道,父亲这是放弃他了。在家族利益和这个已经烂到根的儿子之间,父亲选择了家族。

邵启明见我微微点头,便对助理示意。助理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几份文件,走到谭耀文面前。

“谭先生,这是《离婚协议书》草本、《财产申报表》以及《诉讼保全同意书》。请您过目。如果无误,请在这里,还有这里签字。”助理的声音平静无波,将文件和笔递到谭耀文面前。

谭耀文看着那厚厚的文件,手指颤抖得厉害,几次都拿不住笔。

最终,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在邵启明冰冷的注视下,在他父亲绝望的叹息中,他颤抖着,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第八章

签完字,谭耀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邵启明收起文件,检查无误,对我道:“薛女士,初步程序已经完成。接下来法院会安排开庭。资产冻结和追索程序会同步启动。柳薇薇那边,经侦应该很快会找她谈话。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交代的吗?”

我摇摇头:“辛苦邵律师,后续事宜,全权委托您处理。”

“分内之事。”邵启明颔首,又看了一眼谭家众人,“那么,我就不打扰各位‘家庭聚会’了。薛女士,我送您出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拿起那个旧帆布包,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了三年地方。

“等等!霁月!”赵金花突然又喊住我,这次语气软了很多,甚至带着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那个……你看,耀文他知道错了,也签字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那个什么刑事责任……能不能就算了?他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可就真完了!你放心,以后我们肯定好好待你,你就还是我们谭家的媳妇……”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有哀求,有算计,唯独没有真正的歉意。

“妈,”我最后一次用了这个称呼,语气平淡无波,“从今天起,我和谭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谭耀文会不会坐牢,那是法律的事。我不会干涉司法,但也绝不会出具任何形式的谅解书。”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薛霁月!你就这么狠心?!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吗?!”赵金花在我身后哭喊。

狠心?

我拉开门,夜晚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带着自由的气息。

比起他们对我做的,我这算什么呢?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并让作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刚走出别墅院子,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成熟英俊、带着些许关切的脸。

“顾先生?”我微微讶异。顾明诚,是我通过邵律师认识的、真正有实力的投资人之一,也是之前表示过对我早年一个被谭耀文嗤之以鼻的商业策划案感兴趣的人。我们今天下午才见过面,敲定了一些初步合作意向。

“事情办完了?”顾明诚问,目光扫过我身后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别墅,“我看邵律师的车先走了。上车吧,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顺便,聊聊你那个‘霁月清辉’文化传媒公司的启动细节。”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是淡淡的木质香,宁静安神。

车子平稳驶离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后视镜里,那栋漂亮的别墅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感觉怎么样?”顾明诚递过来一瓶水。

我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我有些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像做了一场很长很累的梦。”我轻声说,“现在,梦终于醒了。”

“醒了就好。”顾明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鼓励和欣赏,“邵律师跟我提过你的事。能在那样的环境里隐忍布局三年,关键时刻一击即中,你的心性和能力,比我之前评估的还要出色。‘霁月清辉’交给你,我很放心。资金和资源,我会按协议尽快到位。”

“谢谢顾总信任。”我真诚地说。雪中送炭的情谊,远比锦上添花珍贵。

“不必谢我,是金子总会发光。你只是被尘土埋没了太久。”顾明诚正色道,“对了,有件事得提醒你。谭耀文那个公司,‘耀文科技’,底子不干净,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的线索不少。这次他被你釜底抽薪,墙倒众人推,恐怕会有不少人落井下石,甚至牵扯出更大的问题。你虽然能拿回大部分股权,但后续处理会很麻烦,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我望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眼神渐渐坚定。

“我知道。邵律师也分析过。但我必须拿回来。”我说,“那里面,不仅有我应得的财产,更有我父母当年留下的一些人脉资源和商业信誉,我不能让它们烂在谭耀文手里。至于麻烦……”

我微微握紧了水瓶。

“麻烦,解决了就好。”

顾明诚看了我一眼,眼中的赞赏更浓:“好魄力。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第九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起云涌。

谭耀文签下的那些文件迅速产生法律效力。法院很快受理了离婚和财产分割诉讼,并应我方申请,迅速冻结了谭耀文、赵金花以及柳薇薇名下的大部分账户和资产。

柳薇薇被经侦部门传唤后,心理防线崩溃得极快。为了自保,她不仅交代了和谭耀文的不正当关系,还吐出了大量谭耀文通过她进行利益输送、做假账、偷逃税款以及企图构陷我的细节,甚至攀咬出了谭耀文生意上的几个“合作伙伴”。

墙倒众人推。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伙伴”们,一见谭耀文大势已去,且可能引火烧身,纷纷撇清关系,甚至有人反手就提供了更多对谭耀文不利的证据。

“耀文科技”内部也人心惶惶,几个核心技术骨干早对谭耀文任人唯亲(尤其是柳薇薇插手管理)和急功近利不满,在得知公司实际可能易主,且新老板很可能是我——这个他们依稀记得早年曾帮公司解决过技术难题、人很温和的“前老板娘”时,竟然私下联系了邵律师,表达了愿意留下的意向。

谭家那边,鸡飞狗跳。

赵金花试图撒泼打滚,去我临时租住的公寓闹,被物业和邵律师提前安排的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决地“请”了出去。她又想去法院闹,被谭建国死命拦住——老头子经过这次打击,心脏确实出了问题,住了几天院,出来后人更显苍老沉默,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知道再闹下去,这个家就真的彻底毁了。

谭耀文则像只过街老鼠,躲在他一处还没被冻结的秘密小公寓里,不敢见人。他尝试联系以前他认为的“靠山”,对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直接告诉他“爱莫能助”。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失去金钱和地位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离婚案第一次开庭,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谭耀文那边请的律师,在邵启明出示的铁证面前,几乎无话可说。谭耀文本人憔悴不堪,眼神躲闪,法官问话时也语无伦次。

法庭基本采纳了我方的证据和诉求。当庭判决准予离婚。夫妻共同财产(经过初步审计和追索,总额远比谭耀文自己知道的还要多,其中不少是他通过灰色手段获取的)分割,我获得包括“耀文科技”51%控股权在内的约75%的资产。剩下的25%,还要扣除谭耀文需要承担的债务和可能面临的罚金。

至于柳薇薇,她因为积极配合调查,且有被谭耀文哄骗(她声称不知道很多钱的来源非法,且被谭耀文用结婚承诺欺骗)的情节,暂时取保候审,但前途尽毁,名声扫地,那些谭耀文送给她的房子、车子、珠宝,大部分被认定为赃款购买或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追回。

从法院出来那天,阳光很好。

邵启明与我握手:“薛女士,恭喜。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走完。后续资产过户、公司接管,以及谭耀文可能涉及的刑事责任部分,我的团队会继续跟进。”

“谢谢您,邵律师。没有您,我不可能这么顺利。”我真心实意地感谢。邵启明不仅专业能力顶尖,更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一种强大的底气和支撑。

“是你自己准备得足够充分。”邵启明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顾总那边已经在催我,问你的新公司什么时候挂牌。他很看好你。”

正说着,顾明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薛总,”他换了个称呼,带着笑意,“法院那边捷报传来了?晚上有空吗?几个文化圈和投资圈的朋友组了个局,都是对你那个‘国风数字艺术推广’项目感兴趣的人,过来聊聊?”

我看着手里刚刚拿到的、还带着油墨香的判决书,又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

“好。”我应道,“地址发我,我一定到。”

第十章

“霁月清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挂牌仪式,在一个月后举行。

地点选在市中心一栋新建的创意产业园,办公室不大,但设计感十足,明亮开阔,窗外视野极好。员工暂时只有十几人,除了我从“耀文科技”接收过来的两名核心技术人员(他们自愿跳槽),其余都是通过各种渠道招募的、对国风文化和数字艺术充满热情的年轻人。

顾明诚作为天使投资人和合伙人,亲自到场剪彩。邵启明律师也送来了花篮。此外,还有几位在顾明诚引荐下结识的、在文创和投资领域颇有份量的人物前来捧场。

没有谭家的任何人。那个世界,已经彻底离我远去。

仪式简单而温馨。我穿着得体的西装套裙,站在小小的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充满朝气的面孔,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充实。

“感谢各位今天莅临。”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清晰而沉稳,“‘霁月清辉’,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意味着拨云见日,重见光明。也寓意着,我们想要做的,是用现代的数字光影技术,去诠释和传播我们传统文化中,那些清澈而辉煌的瑰宝。”

“我们也许刚刚起步,但我们有清晰的愿景,有专业的团队,有值得信赖的伙伴,更有对这个时代文化需求的坚定信心。”

台下响起掌声。顾明诚微笑着点头。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经历了许多。”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没有避讳,“它让我更加确信,一个人,无论男女,都不能失去独立行走的能力和勇气。不能把人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或者一个看似稳固的‘家庭’之上。”

“真正的底气,来源于自身的价值,来源于你创造价值的能力。而‘霁月清辉’,就是我和我的伙伴们,创造价值、实现价值的全新起点。”

掌声更加热烈。我看到台下几个年轻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仪式结束后,是简单的酒会。

我端着酒杯,与来宾们寒暄交谈,举止得体,言谈间对行业趋势和项目规划的理解,让几位资深人士都微微颔首。

“薛总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位做影视投资的前辈笑着说,“老顾跟我夸了你几次,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果然不凡。那份气度,不像是个刚经历过……嗯,风波的人。”

“过往皆序章。”我与他碰杯,坦然微笑。

顾明诚走过来,低声对我说:“‘耀文科技’那边,清算重组进行得差不多了。你安排过去接手管理的老陈能力不错,稳住了局面。不过,谭耀文剩下的那点股份,据说正在私下低价抛售,好像急着用钱。另外,”他声音压得更低,“听说他之前那些破事,好像牵扯到了某个本地有点势力的土老板,对方似乎对他‘交代不清楚’有些不满,他最近日子很不好过。”

我点点头,并不意外。谭耀文当初发家,手段就不干净,如今树倒猢狲散,被反噬是迟早的事。他急着卖股份,恐怕不只是为了钱,更是想尽快脱身,远离是非之地。

“由他去吧。”我说,“股份如果有人接盘,只要价格合理,程序合法,我没意见。‘耀文科技’以后就专注它原本的硬件代工业务,和我这边的主营业务区分开,交给专业团队打理就好。”

我不想,也没有精力,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泥沼里。拿回我该得的,然后大步向前,才是正途。

酒会快结束时,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到安静的露台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是谭建国。

“霁月……是我。”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应。

“我……我知道我没脸给你打这个电话。”谭建国的声音带着哽咽,“耀文他……他罪有应得。谭家对不起你……我今天打来,不是想求你什么,就是……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晚风吹动我的发丝。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它抹平不了三年的委屈和伤害,也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实。

但我听出了老人声音里深切的悔恨和颓唐。或许,对于他来说,说出这句话,是一种自我良心的救赎。

“都过去了。”我最终,只是平静地说了这四个字。

“……好,好,过去了。”谭建国喃喃重复,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你……你好好过。你是个好孩子,是耀文没福气……以后,好好的。”

他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随着这通电话,与前尘往事最后一丝纠葛,也彻底斩断。

第十一章

“霁月清辉”起步顺利。

凭借顾明诚的资源引荐和我自己重新梳理的人脉,我们很快拿到了两个不错的国风数字艺术展的承办权,并与一个知名的汉服品牌达成了跨界合作意向。公司虽然小,但势头很旺。

我也逐渐找回了曾经那个在专业领域自信、敏锐的自己。每天忙碌而充实,与有才华的年轻人碰撞想法,与精明的商业伙伴谈判合作,虽然累,但心里是满的,踏实的。

偶尔,会从邵律师那里,或者一些行业小道消息里,听到关于谭耀文的零星消息。

他的股份果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低价收购了,彻底离开了“耀文科技”。据说他卖股份的钱,一部分用来填补之前的税款漏洞和罚款,一部分似乎用来“摆平”某个麻烦,所剩无几。有人看到他曾在一些低端的商务场合出现,试图拉投资重新创业,但响应者寥寥。昔日的“谭总”,如今已是过眼云烟。

柳薇薇更是销声匿迹,据说回了老家,具体如何,无人关心。

谭家似乎卖掉了那套别墅,搬去了一个普通小区。赵金花曾经试图通过以前的老姐妹,打听我的情况,言语间颇多怨怼,但已无人愿意搭理她。谭建国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这些消息,像水面的涟漪,在我心中轻轻一荡,便消散无踪。他们的生活,已与我无关。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审核一份项目方案,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薛总,前台说,有位姓沈的女士想见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是您以前的闺蜜,叫沈心。”

沈心?

我笔尖一顿。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是我大学时代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但毕业后,我很快结婚,沉浸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而她选择出国深造,联系便渐渐少了。后来,我的生活重心完全转向谭家,几乎断了和所有旧友的联系。

她回来了?怎么会突然找我?

“请她到会客室,我马上过去。”我合上文件。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女人。正是沈心。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和锋锐。

“霁月!”她看到我,立刻站起身,眼眶有些发红,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你……你真的变了好多。也更漂亮了。”

“沈心,好久不见。”我笑着拥抱了她一下,“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刚回来一周,倒时差,处理些杂事。”沈心拉着我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谭耀文那个王八蛋!还有他那一家人!我当初就劝过你,他们家门槛精,你心思单纯,要留个心眼……你偏不听。”

我苦笑:“是啊,当初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沈心握了握我的手,眼神真诚而热烈,“我这次回来,不走了。打算在国内创业,做高端定制旅行和艺术品投资顾问。正好,跟你的文化传媒方向有交叉。我看到你们公司的消息了,做得不错!怎么样,老同学,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我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充满斗志的光芒,仿佛回到了当年一起熬夜做课题、畅谈理想的时光。

心底,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涌动。

“当然有兴趣。”我笑道,“不过,沈总,合作可以,但我现在可是很挑剔的。”

“巧了不是?”沈心挑眉,露出当年那种狡黠又自信的笑,“我沈心出手的项目,也从来不将就。晚上有空没?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味道绝了,咱们边吃边聊,好好盘算盘算,怎么联手,在这城里,再搅动一番风云!”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我仿佛看到了未来更广阔的天空和更多的可能性。

过去的阴霾已然散尽。

新的征程,新的伙伴,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而这一次,我将牢牢握住自己的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