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方志敏全集》、中央档案馆史料、《胡风回忆录》、百度百科等权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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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初夏的上海,梅雨季节刚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四川路上的内山书店,依旧是文化人士经常光顾的地方。

这家由日本人内山完造经营的书店,因为店主与进步人士关系密切,成为许多秘密消息传递的中转站。

这天,书店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信封上的邮戳显示来自江西南昌,收信人写的是鲁迅先生。伙计打开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普通的白纸,仔细翻看,上面什么字迹都没有。

伙计感到莫名其妙,但内山书店的规矩是,凡是寄给鲁迅的东西,无论看起来多奇怪,都要原封不动地转交。于是,这几张看似空白的信纸,被送到了鲁迅手中。

鲁迅拿到这些白纸,在光线下反复端详,依然看不出任何痕迹。他没有立即扔掉,而是把这些纸张交给了经常来访的胡风。

胡风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两人商量后,胡风去找了当时负责地下联络工作的吴奚如。吴奚如有经验,他建议用碘酒试试看,这是当时地下工作中常用的密写显影方法。

胡风从药店买来一瓶碘酒,回到住处,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碘酒,轻轻擦拭那些白纸。

奇迹出现了——碘酒接触到纸张的地方,逐渐浮现出蓝色的字迹。随着擦拭范围扩大,一行行文字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封用米汤密写的信。米汤中含有淀粉,平时干透后看不见痕迹,但淀粉遇到碘会发生化学反应,变成蓝色,字迹就显现出来了。这种密写技术,在当时的地下工作中并不罕见。

信的落款,让胡风和吴奚如都大吃一惊:方志敏。

此刻的方志敏,正被关押在南昌国民党军法处看守所。他的处境极其危险,随时可能被处决。他在狱中冒着生命危险写下的这封信,经过层层传递,跨越数百公里,终于到达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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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怀玉山的最后突围

1934年的冬天,对于红军来说格外寒冷。不仅仅是因为天气,更因为局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了战略转移,这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两万五千里长征。留守的部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方志敏当时担任红十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接到的命令是率部北上,向皖浙边界进军,开辟新的根据地,同时牵制国民党军队,为中央红军的转移争取时间。

红十军团是由红七军团和红十军合编而成的,总兵力约一万余人。这支队伍从江西葛源出发,一路向北,穿越层层封锁线。沿途经过德兴、开化、婺源等地,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12月10日,部队抵达皖南黄山山麓的歙县汤口镇。此时已是严冬,山区温度降到零度以下,战士们的衣服单薄,许多人生了冻疮。更严重的是,弹药消耗巨大,粮食补给也越来越困难。

12月14日,红十军团在谭家桥与国民党军队遭遇。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国民党军队装备精良,兵力占优,而红军早已疲惫不堪。激战一天后,红军被迫撤退,红十九师师长寻淮洲在战斗中阵亡。

这次失利,对红十军团是沉重打击。部队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向南撤退,试图返回闽浙赣根据地。然而,国民党军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层层围追堵截。

1935年1月,红十军团转战到江西玉山县怀玉山一带。这里地处赣东北山区,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地形有利于游击作战。但此时的红军,已经陷入绝境。

部队被国民党军队重重包围,粮食断绝已经七天,许多战士饿得走不动路。

弹药几乎打光,只能靠白刃战与敌人拼杀。天气寒冷,战士们的棉衣早已破烂不堪,有些人甚至赤脚行军,在雪地里留下血印。

1月15日,方志敏与参谋长粟裕率领八百人突出重围。按理说,这是他们脱险的机会。但方志敏无法抛下后续部队不管。

作为军政委员会主席,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所有战士都带出去。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返回去接应后续部队。

这个决定,改变了方志敏的命运。

后续部队已经被打散,国民党军队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方志敏带着返回的队伍,在山区与敌人周旋,试图寻找突围机会。但敌人人数太多,防线太严密,每一次突围都以失败告终。

1月24日,国民党军队俘获了红十军团的无线电台。这对红军是致命打击,因为敌人由此掌握了红军的行动规律和通讯密码。

国民党行营立即悬赏:生擒方志敏者赏洋八万元,斩献首级者六万元。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

1月27日,部队在玉山县陇首村附近宿营。这时,他们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许多战士因为饥饿和寒冷倒下。方志敏知道,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几天了。

1月29日清晨,国民党军队发起总攻。经过激烈战斗,红军终于无力抵抗。方志敏在混战中不幸被捕。

押解方志敏的国民党士兵们欣喜若狂,他们以为抓住了一个大财主,可以发一笔横财。士兵们迫不及待地搜查方志敏的身体,从头到脚仔细翻找,希望能搜出金银财宝。

搜查的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个统领千军万马的红军将领,这个管理过大片根据地的苏维埃政府主席,全身上下除了一块旧怀表和一支用了多年的钢笔,竟然身无分文,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这个场景,后来被方志敏写进了《清贫》一文,成为永恒的历史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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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南昌囚室的笔耕不辍

方志敏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国民党军政界。这是一个大人物,一个在赣东北地区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国民党高层对如何处置方志敏,进行了反复商议。

最终的决定是:先不急于处决,尝试劝降。如果能让方志敏"改过自新",对国民党来说将是巨大的宣传胜利。

2月初,方志敏被押解到南昌,囚禁在"委员长行营驻赣绥靖公署"军法处看守所。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高墙电网,荷枪实弹的卫兵日夜巡逻。

起初,方志敏被关在普通牢房,与刘畴西、王如痴、曹仰山同室。

四个人都戴着沉重的脚镣,方志敏的脚镣重达十斤,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很大力气。牢房潮湿阴冷,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不过,军法处在生活上对他们还算"优待",每天供应三餐,开水管够,还给了几十元零用钱。这种"优待",其实是为劝降做准备。

1935年2月6日,南昌委员长临时行营安排了一次特殊的"谈话"。方志敏被带到一间豪华的会议室,有人亲自出面,试图说服他"弃暗投明"。

整个过程,充满了虚伪的客套和利益诱惑。对方表示器重方志敏的才能,许诺高官厚禄,希望他能为"国家统一"做贡献,过去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方志敏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坚定。他表示自己已被俘虏,不存在合作的条件。如果要他背叛信仰,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劝降失败后,看守所代理所长凌凤梧接替了继续做方志敏"思想工作"的任务。凌凤梧时年39岁,比方志敏年长三岁,读过英语和政法专科学校,1934年经人介绍来到南昌,在军法处工作。

凌凤梧起初确实是想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但在与方志敏接触的过程中,他的想法发生了变化。这个囚犯的言谈举止,这个人的精神气质,让凌凤梧感到震撼。

凌凤梧开始暗中帮助方志敏。他把十斤重的脚镣悄悄换成了四斤重的,减轻方志敏行动时的痛苦。他还借给方志敏一些零用钱,让他能购买必需品。

另一个关键人物是看守所文书高家骏。高家骏负责给囚犯供应纸笔等物品。他也被方志敏的人格魅力所感染,逐渐从一个普通的狱吏,变成了方志敏的同情者和帮助者。

方志敏被捕后,并没有消沉等死。他思考的问题是:自己还能为党、为革命做些什么?

有一天,方志敏主动向军法处提出要求,希望提供纸笔,让他写一些东西。他对军法处的人说,愿意写一篇关于自己从事革命斗争的经过,以及赣东北苏区的详细情况。

军法处的官员们听了非常高兴。他们以为方志敏终于愿意"交代问题"了,这些材料既可以作为"供词",又可以挖掘出红军的情报,还可以用来做反宣传。

于是,他们痛快地答应了,不仅提供纸笔,还把方志敏从普通牢房转到了"优待号",给他创造更好的写作条件。

但这些官员万万没有想到,方志敏真正要写的内容,与他们期待的完全不同。

从1935年3月开始,方志敏开始了大规模的写作。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戴着脚镣,在简陋的囚室里,用敌人提供的纸笔,写下了一篇又一篇文章。

这些文章的内容,不是"悔过书",不是"供词",而是对革命历程的回忆,对斗争经验的总结,对祖国未来的憧憬。

3月20日到25日,方志敏完成了《我们临死以前的话》。这篇约5000字的文章,记录了红十军团北上抗日先遣队的战斗历程,总结了失败的教训。

紧接着,在3月中下旬,方志敏以惊人的毅力完成了长达6万字的《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

这篇长文回顾了他从青年时代投身革命,到创建赣东北苏区的整个过程,详细记录了许多珍贵的历史细节。

4月20日,方志敏写完《在狱中致全体同志书》。这封约5000字的信,从8个方面总结了闽浙赣苏区的斗争经验,对后来的革命工作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5月2日,方志敏完成了他最著名的作品《可爱的中国》。这篇1.6万字的文章,成为爱国主义的千古绝唱。

在文章中,方志敏深情地写道:中国是生育我们的母亲,她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值得我们爱护。

他描绘了一个美好中国的图景:到处是活跃的创造,到处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代替了悲叹,笑脸代替了哭脸,富裕代替了贫穷。

5月25日,完成《死!共产主义的殉道者的记述》,约1.3万字。文章中写下了那句著名的话: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

5月26日,写成《清贫》,约1000字。这篇短文真实记录了方志敏被捕时的情景,提出"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的著名论断。

6月9日,完成《狱中纪实》,约1.2万字,详细记录了在监狱中的见闻和斗争。

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方志敏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写下了近14万字的文稿。

他戴着脚镣,忍受着十多年痔疮带来的痛苦,无法平坐,只能半躺半卧或者站着写作。每天平均要完成一千多字,这需要何等坚强的意志。

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些文稿保存下来,传递出去?

方志敏很清楚,如果这些文字留在监狱里,早晚会落入敌人手中,可能被销毁,可能被篡改利用。他必须想办法,让这些文字突破监狱的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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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汤密写的秘密联络

在狱中,方志敏认识了一个特殊的人物——胡逸民。

胡逸民是浙江永康人,早年攻读法律,后来追随孙中山参加革命。

1925年北伐期间,他曾经担任过国民党中央"清党"审判委员会主席,还先后担任过南京中央军人监狱等三个监狱的狱长,在国民党内部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但胡逸民的政治生涯并不顺利。他因为与某些人政见不同,先后四次被投入监狱。1934年夏天,他第三次入狱,被关在南昌军法处看守所。

1935年2月初,方志敏被押到南昌后不久,两人被安排在同一个"优待号"牢房。起初,胡逸民的任务是做方志敏的"思想工作",劝他放弃信仰,为国民党效力。

但在接触中,胡逸民被方志敏的人格所折服。这个共产党人的坚定信念,这个革命者的高尚品德,让胡逸民深感敬佩。渐渐地,两人之间建立起了某种默契。

胡逸民的夫人向影心经常来探监,每次都会给胡逸民带一些吃的东西。胡逸民会分一些给方志敏。有一次,胡逸民主动把向影心介绍给方志敏认识。

这个举动,让方志敏看到了希望。如果向影心可以自由出入监狱,那么她就可能成为传递信息的通道。

方志敏小心翼翼地试探胡逸民,询问能否请向影心帮忙捎一封信出去。胡逸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且保证由夫人亲自送达。

第一封普通信件成功送出后,方志敏对胡逸民更加信任。但方志敏还是没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他知道,在监狱这种特殊环境中,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必须做多手准备。

方志敏还接触了看守所文书高家骏。高家骏起初只是例行公事,负责给方志敏供应纸笔。但时间长了,他也被方志敏的精神所感动,逐渐产生了帮助方志敏的想法。

有一天,方志敏让高家骏帮忙弄一些米汤。高家骏感到奇怪,但还是照办了。后来方志敏告诉他,这些米汤有特殊用途——可以用来密写信件。

密写技术在当时的地下工作中很常见。米汤中含有淀粉,用它写字,干了之后看不见任何痕迹,就像一张白纸。

但只要用碘酒轻轻擦拭,淀粉遇到碘会发生化学反应,字迹就会以蓝色显现出来。这种方法简单有效,而且在监狱中容易实现——米汤到处都有,碘酒药店就能买到。

1935年6月11日,方志敏用米汤密写了《给党中央的信》。

这封信介绍了自己在狱中的情况,罗列了已经完成的八篇狱中文章的篇目,包括《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可爱的中国》《清贫》《狱中纪实》《死!》《我们临死以前的话》《在狱中致全体同志书》等,还对胡逸民的情况做了介绍。

信中写道:"这些文稿,都寄存胡罟人君处保藏着,他答应在他出狱后,送交中央。"

但方志敏觉得,仅仅给党中央写信还不够保险。他需要找到更多可以信任的人,确保这些文稿能够安全传递出去。

方志敏想到了两个人:鲁迅和宋庆龄。

方志敏从未见过鲁迅和宋庆龄,但他了解他们的为人。

1922年前后,方志敏在上海期间,曾经向《民国日报》的"觉悟"副刊投稿,那时他就接触过鲁迅的作品和思想。方志敏对鲁迅非常敬重,认为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至于宋庆龄,作为孙中山的夫人,她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对进步力量的支持,在当时已经广为人知。

方志敏相信,这两位人物一定与地下组织有联系,如果能把文稿送到他们手中,就能最终到达党组织。

于是,方志敏用米汤分别给鲁迅和宋庆龄各密写了一封信。加上给党中央的信,一共三封密信,方志敏当面交给了胡逸民和向影心。

方志敏特别叮嘱向影心:"一定要小心,万一送不出去,就把信件毁了。"这样既能保护送信人的安全,也不会让敌人获得任何情报。

向影心成功地把三封密信带出了监狱。但方志敏仍然不放心,他决定再准备一套备用方案。

方志敏找到高家骏,告诉他关于传递文稿的事情。高家骏表示愿意帮忙,并推荐了他在杭州的女友程全昭。

方志敏让高家骏给程全昭写信,邀请她到南昌相聚,再将传送文稿的任务托付给她。为了筹措程全昭的路费,方志敏还给了高家骏20元钱。

程全昭收到高家骏的来信和汇款后,立即动身前往南昌。1935年7月初,她抵达南昌与高家骏见面。

高家骏陪了程全昭两天,讲述了方志敏的事迹和他的请求。第三天,高家骏正式将任务托付给程全昭。

他交给她一个纸包,里面装着方志敏的部分文稿。同时还有四封信,分别寄给宋庆龄、鲁迅、邹韬奋和李公朴。

高家骏详细告诉程全昭每封信的送达地址,并说明了密写信件的显影方法。方志敏还给程全昭取了一个化名"李贞",他自己化名"李祥松"。

高家骏解释说:"你们就是一家人了,都是为真理而斗争的人。李贞又是'力争'的谐音,希望你力争把信送到,把事情办成功!"

程全昭把纸包和信件小心藏好,准备启程前往上海。她知道,这次任务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但为了方志敏的嘱托,为了那些珍贵的文字能够流传下来,她决定冒这个险。

1935年7月初,程全昭带着方志敏的密信和文稿,乘火车从南昌前往上海。一路上,她把纸包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抵达上海后,程全昭没有住旅馆,而是住在白克路宝隆医院同学那里。白克路位于租界,宝隆医院又是外国人开办的,相对比较安全,不容易引起注意。

稍作休息后,程全昭开始按照高家骏提供的地址,逐一送信。她先去了宋庆龄的住处,但保姆告知宋庆龄去庐山避暑了,程全昭只好把信和名片留下。

接着去中华职业学校找李公朴,李公朴虽然表示不认识方志敏,但还是收下了信。然后去生活书店找邹韬奋,得知邹韬奋在国外,程全昭又留下了信。

最后,程全昭来到四川路的内山书店。她向书店伙计打听鲁迅,伙计说鲁迅你是找不到的,但如果有事可以转告。程全昭便把信和密件留在了书店,特意交代需要用显影水才能看到文字。

四封信都送出去了,程全昭返回宝隆医院。当晚,一位自称姓宋的时髦少妇来找她,说是宋庆龄派来的。

程全昭把文稿交给了这位"宋夫人"。对方劝她尽快离开上海,避免被人注意。程全昭第二天就离开了上海。

与此同时,鲁迅从内山书店收到了那封神秘的"空白信"。胡风用碘酒擦拭后,蓝色字迹逐渐浮现。当看清信的内容和落款时,胡风立即拿去给鲁迅。

信件经过层层传递,历经周折,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碘酒擦过白纸,方志敏用米汤写下的字迹一行行显现出来。

鲁迅戴着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阅读这些文字,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读完第一遍,又读了第二遍,然后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屋外,前来送信的地下联络人员焦急等待着回音。他们知道,方志敏在狱中托付的这些文稿,承载着一个革命者最后的希望。

鲁迅先生一向同情进步力量,嫉恶如仇,如果他愿意出面呼吁,凭借他在文化界的影响力,或许能够发动舆论,营救方志敏。至少,这些珍贵的文字能够得到妥善保存。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鲁迅重新戴上眼镜,再次看了看那些信件和文稿。

窗外,上海的夜色渐深,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鲁迅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中缭绕。

然而,当鲁迅最终做出决定并说出那番话时,等候的联络人员脸色骤变,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