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牛肉面里加点香菜。”

香菜?加不起,要不给你加2片牛肉吧。”

这是一则曾在网络上流行的段子,

却真实反映了香菜在两个极端群体中的处境。

有人疯狂到连冰淇淋、蛋糕、薯片都要香菜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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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恨之入骨,

在外卖订单上连续写下多个“不要香菜!”,

甚至将每年的2月24日定为“世界讨厌香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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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香菜的身世之谜

香菜,学名芫荽

是一种有强烈气味的一年或两年生草本植物。

它并非中国本土蔬菜,

而是公元前119年张骞出使西域时带回来的“舶来品”,

也就是说,香菜属于“祖宗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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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博物志》记载,香菜最初被称为“胡荽”。

到了南北朝时期,

因后赵皇帝石勒是胡人,

为避讳便将胡荽改名为“香荽”,

后来逐渐演变成今天的“香菜”。

如今,香菜在我国大江南北均有栽培,尤其受东北人喜爱。

数据显示,黑吉辽三省跻身全国香菜销量排行榜前五强。

(东北不爱吃香菜的小伙伴,这是真的吗,站出来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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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基因决定爱与恨

为什么同样一种植物,

在不同人那里会有如此天壤之别的评价?

科学研究揭示,这很大程度上是由基因决定的。

香菜独特的气味主要来自于其中的40多种化合物,

其中醛类物质占比高达82%。

这些醛类物质正是引发争议的焦点。

遗传学研究发现,

11号染色体上的OR6A2基因是关键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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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基因编码的嗅觉受体对香菜中的醛类物质特别敏感。

携带特定OR6A2基因变体的人,

会对香菜中的醛类物质产生强烈反应,

让他们只能联想到肥皂或臭虫的味道。

而香菜的英文名coriander本身就源于希腊语的“臭虫”。

全球范围内,对香菜的厌恶比例存在民族差异。

研究显示,

东亚裔讨厌香菜的比例最高,达21%,

其次为高加索裔(17%)、非洲裔(14%)、

南亚裔(7%)、西班牙裔(4%)和中东裔(3%)。

03 大脑如何响应香菜气味

当我们闻到香菜的气味时,

气味分子与鼻腔内的嗅觉受体结合,

产生神经冲动,通过嗅觉神经传递到大脑的嗅球,

然后到达杏仁核和眶额皮质等区域。

对讨厌香菜的人来说,

香菜中的醛类物质与OR6A2受体结合后,

会强烈激活大脑中的杏仁核。

杏仁核是处理恐惧和厌恶等负面情绪的关键区域,

它的激活会引发本能排斥反应。

同时,与决策相关的眶额皮质也会将香菜气味标记为负面刺激,

进一步强化厌恶情绪。

这就是为什么讨厌香菜的人会有如此强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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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后天因素的作用

尽管基因起了重要作用,但后天因素也不容忽视。

研究发现,遗传因素只能解释约5-8.7%的香菜厌恶情况,

环境和文化因素可能更为关键。

早期的饮食经历对味觉和嗅觉偏好有深远影响。

如果一个人在童年时期接触到的香菜烹饪方式不当,

或在食用时有负面经历,可能会形成对香菜的负面联想。

不同文化对香菜的接受度也存在差异。

在一些香菜作为传统调料的文化中,人们接受度更高;

而在香菜不常见的文化中,人们可能更难以适应其气味。

另外,随着年龄的增长,

人们对味觉嗅觉系统的敏感度下降,

对香菜的味道不再产生排斥。

所以,有的人小时候接受不了香菜,

长大了反而可以,

那不是因为基因突变了,

而是因为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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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香菜的贵族身份与营养价值

抛开争议,香菜的营养价值不容小觑。

作为一种深绿色蔬菜,

香菜富含钙、铁、维生素B2等营养素。

与菠菜相比,

香菜在烟酸、维生素C、维生素B2和钙含量上甚至略胜一筹。

虽然胡萝卜素不及菠菜,但与油菜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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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香菜有个突出缺点,价格昂贵。

有些地方的香菜单价甚至可以媲美大闸蟹。

那些免费提供香菜的餐馆老板,可说是隐形的“土豪”。

06 超越基因,理解差异

对香菜的爱恨交织,反映了人类感知世界的多样性。

这种差异不仅源于基因,

还受到环境、文化和个人经历的多重影响。

即使基因决定你会讨厌香菜,

也可能逃不出“真香定律”。

对于非基因因素的香菜厌恶,反复接触可能帮助逐渐接受甚至爱上香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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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并尊重这种差异,

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他人,

甚至重新审视自己的偏好。

一盘凉拌香菜,

对一个人是美味佳肴,

对另一个人却可能是“凉拌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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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围绕香菜的战争,没有对错,只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