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报纸头版的铅字又黑又大,像一排排墓碑。
明日正午,枪决三名共党疑犯!
沈砚之站在报摊前,手里捏着那张报纸。十月的风吹过来,报纸边角哗啦啦地响,他捏着报纸的手指却一动不动。
卖报的小贩还在扯着嗓子喊:“看报看报!日本人又要杀人了!三个共产党,明天正午枪毙!”
路过的行人匆匆瞥一眼,交头接耳地走远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肯定是引诱卧底的圈套。谁敢去救,谁就是自投罗网。”
沈砚之把报纸折好,塞进公文包,转身走进人群。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南京路的石板路上,和每一个赶路的行人没有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多快。
那三个人的照片他见过。两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女的才二十二岁,上个月刚在租界散发过传单。他们的脸在情报档案里只占小小的一角,名字旁边画着红圈——破获交通站时抓的,嘴很硬,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所以该死。
所以要用他们的命,换更大的鱼。
沈砚之走过街角,阳光刺进眼睛。他眯了眯眼,脚步没停。
黄昏时分,老鬼药店准备打烊了。
沈砚之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鬼正在收摊。他抬头看了沈砚之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随即恢复成普通商贩的精明。
“客官,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沈砚之没说话,径直走向柜台后面那扇挂着布帘的门。老鬼跟上来,帘子一挑,两人进了后院那间不见天日的暗室。
灯点上。昏黄的光照出两张脸,都没有表情。
老鬼先开的口,声音压得极低。
“那报纸你看到了。”
“看到了。”
“不能救。”
沈砚之没说话。
老鬼盯着他,一字一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岩井的死局。你一露头,整条线都会被拔掉。朱雀计划还没拿到,特高课的密码本还没摸清,华东根据地几万人在等着这份情报。情报重于一切,重于三条命,也重于你。”
沈砚之坐在那张破椅子上,背靠着墙,脸隐在阴影里。
很久,他才开口。
“我知道。”
老鬼没放过他眼里的那一丝波动。他走过去,蹲下来,和沈砚之平视。
“你必须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这是潜伏者的命。”
沈砚之闭上眼睛。
暗室里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一下一下,像叹息。
他睁开眼,站起来。
“我走了。”
老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砚之。”
沈砚之停住,没回头。
“别做傻事。”
沈砚之推开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他走出去的路。
深夜十一点,日军司令部通讯室。
值班的士兵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钟。再过一小时,换班的人就来了。他想着回去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嘴角露出一丝笑。
门开了。
士兵立刻站起来,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
“沈翻译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沈砚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岩井课长要一份紧急通讯记录,我来查。”
士兵点点头,退到一边。沈砚之是岩井彻面前的红人,整个特高课没人敢拦他。
通讯室不大,几台电台靠墙摆着,耳机挂在钩子上,电报纸扔了一地。沈砚之走到存放记录的柜子前,翻找起来。
士兵又打了个哈欠。
他没看见,沈砚之的手从柜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张空白的电报纸。
三分钟后,沈砚之坐在一台发报机前,手指落在电键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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