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总说老公配不上我,我信了,提离婚净身出户,我拿着离婚证兴冲冲去找男闺蜜,却听见屋里传来两个人熟悉的对话声,男闺蜜给我老公说“哥,你离婚也办妥了,那50万什么时候给我?”
那张暗红色的离婚证,还带着民政局空调的凉气,熨帖地躺在我手心。
我站在周明熙公寓门外,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眩晕的轻快。
我终于挣脱了,终于可以呼吸了。
门内隐约传来谈话声,有些耳熟。
我下意识地将耳朵贴近那扇深灰色的门。
一个声音说:“哥,你离婚也办妥了,那50万什么时候给我?”
那是周明熙的声音,语调却是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点市侩的谄媚。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猛地冻住了。
01
我熟练地擦拭着茶几上程志伟昨夜留下的茶杯渍。
浅褐色的茶垢嵌在米白色大理石的纹理里,得用指甲用力刮几下。
阳台的推拉门开着一条缝。
程志伟背对着客厅,站在那里打电话。
他穿深蓝色的居家服,肩膀微微塌着。
声音不高,断断续续飘进来几个词:“方案……预算……再催一下……”
永远是这些。
厨房里炖着汤,是婆婆魏雪梅上周过来时特意叮嘱的。
她说春天湿气重,得用薏仁和赤小豆给程志伟祛祛湿。
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磕碰,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女儿小雨的房间里很安静。
她大概又在画画。
这个家,白天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
空气安静得能拧出水来,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
我把抹布洗净,晾在水槽边。
经过穿衣镜时,脚步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随意挽着,碎发毛躁地翘起。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身上这件开衫洗得有些发旧了,袖口起了点毛球。
我看了几秒,移开了目光。
程志伟打完电话进来了。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我早上晾着的白开水,咕咚喝了大半杯。
“晚上部门聚餐,不回来吃了。”他放下杯子,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嗯。”我应了一声。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在看邮件。
“小雨今天画画课,别忘了。”他又说。
“记得,下午四点。”
对话到此为止。
他转身去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把炖好的汤盛出一碗,放在桌上晾着。
心里盘算着中午给小雨做什么,冰箱里的菜好像不多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明熙发来的信息。
一张图片,点开,是他新画的星空。
深蓝色的天幕上,星子碎钻般洒开,一条朦胧的银河横贯中央。
下面跟着一行字:“优璇,你的眼睛该去看更辽阔的东西,而不是困在油烟里。”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回复。
熄灭了屏幕。
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又一次无声地回望着我。
02
周明熙是我大学学弟,低我两届。
我们在美术社认识,那时候他是社里最有灵气的新人。
我毕业后当了中学美术老师,他则成了自由插画师,接一些杂志和商业稿。
联系断过几年,是我结婚生孩子那阵子。
后来不知怎么又在网上聊起来,渐渐又恢复了来往。
他总说,师姐,你当初的笔触多鲜活啊,现在怎么不画了。
我说,忙,没时间。
他说,可惜了。
和程志伟结婚第七年,生活像一潭不再流动的水。
我们的话越来越少。
程志伟工作越来越忙,回到家除了吃饭,就是待在书房或者沙发上刷手机。
偶尔开口,话题也绕不开房贷、车贷、小雨的补习班费用。
婆婆魏雪梅时不时会来。
她总是提着一袋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土鸡蛋、老家带来的干货。
然后便是各种敲打。
“优璇啊,志伟最近脸色不太好,你饮食上要多用心。”
“小雨这头发怎么这么黄?是不是营养没跟上?”
“家里这地板有些灰了,女人家要勤快些。”
程志伟通常不说话,皱着眉,要么看手机,要么看电视新闻。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低声反驳了一句:“妈,小雨头发随我,天生有点黄。”
魏雪梅立刻拔高了声音:“随你?我们老程家可没这遗传!就是没吃好!”
程志伟这才抬眼,有些不耐烦:“行了妈,少说两句。”
不是维护我,是嫌吵。
那晚我失眠,发了条模糊的朋友圈,说“有点累”。
周明熙很快私信我:“师姐,怎么了?”
我犹豫片刻,回了句:“没什么,家常琐事。”
他却好像懂了:“婚姻是围城,但城墙不该高得遮住阳光。”
从那以后,我们聊得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是我在说,生活的乏味,不被看见的委屈,自我价值的流失。
他总是耐心听,然后说些熨帖的话。
“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你的才华和灵气,不该被柴米油盐埋没。”
“程志伟他……根本不懂你。”
这些话,像一点点微弱的火苗,烫在我冰冷的心口上。
我知道不对。
可有时候,人溺水了,看到一根浮木,明知道可能不结实,也会忍不住抓住。
03
婆婆魏雪梅又来了。
这次提着一大兜亲戚送的土鸡蛋,说比市场买的营养好。
她换鞋进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
“这沙发套该洗了,颜色都暗了。”
“窗台有灰,开窗通风也不能不管啊。”
我抿着唇,去厨房给她倒水。
她把鸡蛋放进冰箱,又开始念叨:“优璇,不是我说你,志伟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看他眼圈黑的。”
“他工作忙,项目赶。”我把水杯递给她。
“工作忙更要注意身体!”魏雪梅接过水,没喝,“你当妻子的,要会调理。我上次说的汤,经常炖给他喝没有?”
“炖了。”
“光炖不行,要看他喝了多少。男人在外面辛苦,回家不就是图口热饭,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程志伟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邮件,眉头锁着。
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
魏雪梅见他没反应,声音又大了点:“志伟,妈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让你媳妇好好照顾你,你看看你,才三十五,看着比我还憔悴!”
程志伟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妈,我挺好的。您别总说这些。”
“我说这些是为谁好?”魏雪梅有点激动,“还不是为这个家!你看优璇,一天到晚在家,连自己男人都照顾不好……”
“妈!”程志伟声音沉了些,“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你清楚什么!”魏雪梅转向我,“优璇,你也是,多上点心。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倒了,这个家怎么办?”
我站在那里,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一股强烈的厌倦涌上来。
又是这些。
永远都是这些。
我的价值,似乎只体现在能不能照顾好她的儿子,她的孙女,这个家的地板和沙发套。
程志伟呢?
他只是嫌吵,用沉默和皱眉,默许了这一切。
魏雪梅又说了好一会儿,才因为约了老姐妹打牌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那种能拧出水来的安静。
程志伟继续看他的手机,仿佛刚才那场针对我的数落从未发生。
我走进厨房,看着那一锅按照婆婆指令炖的汤。
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手机震动。
周明熙的信息:“是不是又‘接受教导’了?隔着空气都感觉到低气压了。喝杯甜的,别让无关的人苦了自己的心。”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无关的人。
是啊,在这个家里,我好像才是个“无关的人”。
04
半夜,我被小雨哼哼唧唧的声音惊醒。
一摸她的额头,滚烫。
心里一慌,赶紧开灯找体温计。
三十八度九。
我推醒旁边的程志伟:“小雨发烧了,很高,得去医院。”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手机时间,嘟囔道:“怎么搞的……你先给她物理降温,我明天一早还有个重要会议。”
“烧这么高,得去医院看看才放心。”我声音有点急。
“现在急诊人多,折腾一趟,大人小孩都累。”他坐起来,搓了把脸,“你先观察观察,喂点退烧药。”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不行,必须去。”我的语气强硬起来。
程志伟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坚持。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那我问问朋友,哪个医院儿科急诊好些。”
电话打过去,他走到阳台。
我一边给小雨用温水擦身体,一边听着阳台隐约的谈话声。
“……对,孩子发烧……嗯,老李,那个项目的数据……”
他的声音压低了,话题似乎又转到了工作上。
几分钟后,他走进来,眉头皱着:“急诊那边说这会儿人很多,排队起码两小时。要不先吃药,天亮要是还不退再去?”
小雨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有些粗重。
我看着她,心里的恐慌和怒气交织。
“等不了,我现在就带她去。”
我抱起小雨,开始给她穿外套。
程志伟拿着手机,有些无奈:“那我开车送你们。”
车子开到半路,他又接了个电话。
是工作电话,听起来很紧急。
他对着电话解释,语气焦躁。
挂了电话,他对我说:“优璇,公司那边系统突然出问题了,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你看……”
我抱着昏昏沉沉的小雨,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
“你在前面路边停吧,我打车去。”
他脸上掠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焦急取代:“好,你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处理完我就过去。”
车停了。
我抱着孩子下车,夜风很凉。
他的车迅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站在街边,等了快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医院急诊果然人满为患,哭闹的孩子,焦急的家长,疲惫的医护人员。
我抱着小雨排队挂号,缴费,等医生。
怀里的小雨越来越蔫,我心里慌得厉害。
拿出手机,下意识想打给谁。
程志伟的电话仍在通话中。
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周明熙的号码。
响了三四声,他接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师姐?怎么了?”
“小雨发高烧,我在儿童医院急诊。”我的声音有点抖。
“别急,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出现在急诊大厅。
头发有些乱,外套里面是睡衣,显然是匆忙出来的。
他自然地接过我怀里的小雨,让我去坐着休息。
他去跟护士沟通,帮忙看着叫号。
医生诊断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留观。
后半夜,小雨打了退烧针,体温慢慢降下来,睡着了。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浑身像散了架。
周明熙去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喝点水,暖暖。”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我旁边的塑料椅上坐下。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惨惨的。
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捧着那杯温热的水,看着旁边这个并非我丈夫的男人。
一种尖锐的讽刺感和荒芜的暖意,同时扎进心里。
05
程志伟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赶到医院的。
带着一身烟味和熬夜后的疲惫。
小雨已经退了烧,精神好些了,正在喝我买的粥。
“怎么样了?”他问,摸了摸小雨的头。
“退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了。”我没看他。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昨晚系统崩溃,折腾到天亮。”
我没接话。
周明熙站了起来,神色自然:“程哥来了。那师姐,小雨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程志伟这才注意到他,愣了一下,点点头:“昨晚麻烦你了。”
“没事,应该的。”周明熙笑笑,又对小雨摆摆手,“小雨乖,下次可别吓妈妈了。”
他走了。
程志伟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怎么……叫他来了?”
“你的电话打不通。”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噎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车里只有小雨偶尔的说话声。
我和程志伟之间,隔着一道更厚的屏障。
那之后,家庭聚会。
程志伟的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都是他工作上有往来的。
我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他们喝酒,聊天,话题从行业动态到时政经济。
声音很大,笑声不断。
我端菜上去,没人注意。
小雨跑来跑去,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客人的酒杯。
酒洒了,弄脏了那人的裤子。
我赶紧过去道歉,拿纸巾擦拭。
那人摆手说没事,但脸色有点不好看。
程志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怎么没看好孩子。
我把小雨带到房间,让她自己玩。
回到客厅,听到他们正在谈论某个成功人士的婚变。
一人说:“所以说,老婆还是得找懂事、安分的,能稳住后方,男人才能在前面拼。”
另一人附和:“没错,家里整天鸡飞狗跳,哪有心思干事业。”
程志伟喝着酒,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群高谈阔论的男人。
看着我的丈夫。
看着这一桌我用心烹制的菜肴,在他们眼里,大概和餐厅服务员端上来的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个“稳住后方”的背景板。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周明熙的消息。
“聚会如何?你在他和他朋友眼里,真的只是‘孩子妈’和‘保姆’的代名词吗?”
配了一个略带嘲讽的表情。
我熄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心里那潭死水,被投进了一块巨石。
沉闷的巨响在水底震荡开来。
06
火山爆发前,往往有漫长的沉默作为铺垫。
我和程志伟陷入了更长久的冷战。
不是争吵,是连话都懒得说的漠然。
他回家越来越晚,有时甚至不回来,说在单位加班。
我知道不全是,但懒得追问。
追问得来的,也不过是敷衍或争吵。
小雨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变得更安静,更黏我。
周明熙的联系频率却增加了。
他不说程志伟坏话,只是分享他的画,他看的书和电影,他“自由却充实”的生活状态。
时不时问我:“师姐,你最近画画了吗?”
“师姐,别让生活把你眼里的光都磨没了。”
“有时候,离开错误的环境,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
这些话,像温柔的凿子,一点点撬动我心里那块早已松动的石头。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件极小的事。
我给小雨买了一条新裙子,白色的,裙摆有精致的刺绣。
小雨很喜欢,穿着转圈圈。
周末,魏雪梅来了,看见裙子,眉头一皱。
“白色多不耐脏,小孩子穿这个,一会儿就脏了。你怎么当妈的,净买些不实用的。”
我没忍住,回了句:“小雨喜欢,偶尔穿穿没关系。”
“喜欢?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你就是乱花钱,志伟赚钱容易吗?”魏雪梅声音尖锐起来。
程志伟就在旁边沙发上,看着手机。
他又一次,选择了沉默。
好像这场因我而起的争执,与他无关。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着这个我共同生活了八年,生了孩子的男人。
看着他身上我熨烫平整的衬衫。
看着他屁股下我清洁打扫的沙发。
看着他置身事外的冷漠。
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嘣一声,断了。
所有的委屈,疲惫,不被看见的愤怒,对未来的绝望,还有周明熙那些话语长期浇灌出的“我值得更好”的虚幻信念,混合在一起,冲垮了理智。
魏雪梅走后,家里再次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程志伟起身,准备去书房。
我叫住了他。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程志伟,我们离婚吧。”
他脚步顿住,转过身,脸上是错愕,好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一遍,“我什么都不要,小雨跟我。”
他脸上的错愕慢慢褪去,染上怒气:“沈优璇,你闹什么?就因为妈说了几句?”
“不是。”我摇摇头,“跟妈没关系,是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我们不是夫妻吗?有房子有孩子,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抽什么风?”他走近几步,声音提高。
“好好的?”我笑了,觉得无比讽刺,“你觉得这叫好好的?程志伟,你除了给这个家钱,你还给过什么?你关心过我吗?你在乎过我每天在想什么吗?小雨发烧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他脸色变了变:“我那是工作!我不工作,哪来的钱养家?你以为我愿意加班?”
“对,你总是有理由。工作,赚钱。所以家里一切都不重要,我不重要,孩子不重要,只有你的工作重要。”我看着他,“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你……”他指着我,手指有些抖,“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那个周明熙?”
我心里猛地一刺,随即是更深的悲哀和愤怒。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里只有算计和冷漠?”我深吸一口气,“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我净身出户,只要小雨的抚养权。你签字就行。”
“净身出户?”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优璇,你清醒点!你一个家庭主妇,离了我,你怎么活?拿什么养小雨?”
“那是我的事。”我转身往卧室走,“不劳你费心。”
他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好,离。你想清楚,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后悔?
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和一丝扭曲的、即将解脱的快意。
周明熙说得对,我该离开这个牢笼。
07
离婚手续比我想象的顺利,也更快。
程志伟大概觉得我净身出户,替他省了一大笔财产分割的麻烦,也没在抚养权上多做纠缠。
只是要求定期探视。
我没意见。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我手里捏着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塑料封皮凉凉的。
程志伟走在我前面几步,拉开他那辆黑色轿车的门。
他没看我,也没说话,直接上车,发动,车子很快汇入车流。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心里空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轻盈。
好像终于卸下了背了太久太重的包袱,虽然脚下有点飘,但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我终于,自由了。
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周明熙。
是他一直支撑着我,给我勇气,让我相信离开是对的,前面有更好的生活在等我。
我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改了主意。
我想当面告诉他。
带着这张离婚证,亲口告诉他,我做到了,我挣脱了。
我要看看他为我高兴的样子。
想象着他可能会给我一个鼓励的拥抱,说“师姐,恭喜你重生”。
这念头让我加快脚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我打车直奔周明熙住的公寓。
那是城东一个不错的艺术社区,租金不便宜,但环境很好。
他说这里氛围适合创作。
电梯上行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
眼下仍有疲惫,但眼神似乎亮了一些,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着。
到了他住的楼层,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到他门前,刚想抬手敲门。
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
声音不高,但隔着门板,能听出是周明熙在说话。
语气……有点奇怪。
和我平时听到的温和体贴完全不同。
带着点油滑,一点讨好的意味。
“哥,你离婚也办妥了,那50万什么时候给我?”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向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刺骨的冰寒。
哥?
他在叫谁?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低沉,熟悉到让我每一根骨头都在瞬间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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