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晃就到了两千年左右,上回咱们讲到,代哥把秀琴大姐的事儿彻底摆平之后,因为失手把蓝童销户了,特意又给吴军他们拿了60万,这桩事儿才算彻底翻篇儿。

咱们今天的故事,得从一个人说起——二老硬,大名周二奎,是代哥实打实的好兄弟。跟着代哥这些年,这帮兄弟从来没拿二奎当外人,更没人轻视他,个个都挺照顾他。尤其是马三儿、鬼螃蟹,还有丁建,平时总爱跟他逗闷子、扯闲篇儿,但从来不会真的捉弄他。为啥?因为二奎这孩子从小就苦,家里还有个患病的哥哥大奎,一直靠他照顾,兄弟们都打心底里疼他。

要说这帮兄弟为啥这么护着他,还有一段过往——以前代哥曾遭遇过一次危险,关键时刻是二奎不顾一切挡在了代哥身前,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儿,嘴里还念叨着“要打死就打死我,别碰我代哥一下”。就冲这份忠心,代哥打心底里重用他、疼他。

这天,二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打来的是他一个远房大姨——俩人虽说多年没联系,但二奎小时候,这大姨没少疼他、照顾他。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大姨略显沙哑的声音:“喂,是二奎不?”

二奎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我,您哪位啊?”

“我是你大姨啊。”

二奎一下子反应过来,语气立马热络起来:“大姨?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是出啥事儿了?”

大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急切:“也没啥别的事儿,就是你大姨夫,他病了。咱在农村查出来,脑袋里好像长了个东西,县城的医疗条件太差,治不了。寻思着去北京看看,你不是在北京混吗?能不能让我们去了有个落脚点?还有……大姨也不好跟你开口,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这病听说要花不少钱。二奎,大姨知道你这两年在北京混得不错,能不能……能不能搭把手?”

二奎一听,心里一酸,当即拍胸脯保证:“大姨,您放心,你们来吧!到了北京,我领您去看病,吃住都包在我身上。对了,你们来的车费够不够?”

大姨连忙说:“车费够,大姨借点儿、凑点儿,三千两千的还能拿出来。就是这看病的钱,听说老鼻子了,我实在没底。”

“大姨您别愁,”二奎语气坚定,“从小您就疼我,现在您有难处,我肯定得帮。多了不敢说,十万八万的,我还是能拿出来的。您跟大姨夫收拾收拾,明天就过来吧!”

大姨又感动又激动:“行,行!那我们明天就往北京赶!”

“好嘞大姨,您放心,我这边提前给你们安排好医院,等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挂了电话,二奎立马去找代哥,把大姨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代哥听完,问道:“怎么回事儿?慢慢说。”

二奎眼眶微微发红:“代哥,是我远房大姨,小时候没少照顾我。当年我哥生病,家里实在凑不出钱,还是在大姨家拿了600块钱,这钱我到现在都没还上。现在大姨夫脑袋里长了个东西,县城治不了,想来北京看病,我想帮帮他们。”

代哥点点头,赞许道:“你这大姨是个实在人,92、93年的600块钱,可比现在的6000块还值钱,你记着这份情,是对的。对了,你说你大姨夫脑袋里长东西,具体是啥?”

二奎挠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听大姨说,好像是长了个‘肉丸子’似的东西。”

代哥一愣:“什么肉丸子?是不是长瘤子了?”

“应该是,代哥,”二奎点点头,“他们明天就过来了。”

“行,”代哥当即拍板,“就安排你哥上次看病的那个医院,就是我让志广帮忙找的那家,医疗条件好,人也熟。”

二奎心里一暖,又有些顾虑:“谢谢哥!就是……大姨夫这病看着挺严重,估计要花不少钱,我怕我那点钱不够。”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钱不够就找哥,哥给你拿。你别操心钱的事儿,好好招待你大姨他们,医院那边我来安排。”

“好嘞哥,麻烦你了!”

随后,代哥直接拨通了志广的电话:“喂,广哥。”

电话那头,志广笑着应声:“代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出啥事儿了?”

“也没啥大事,”代哥开门见山,“之前我兄弟二奎他哥大奎看病,不是你帮忙找的医院吗?就是那家天坛医院,对不对?”

“对对对,是天坛医院,”志广应声,“怎么,又有人要看病?”

“是二奎家的一个亲戚,他大姨夫,脑袋里长了个东西,从老家来北京看病,”代哥说道,“想麻烦你再帮着打个招呼,找个好点的专家或者主治医师,好好给看看。钱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能把病看好,多少都无所谓,主要是能多照顾照顾他们。”

志广一口答应:“这有啥麻烦的?院长跟我是铁哥们儿,你放心吧!他们什么时候到北京?”

“明天就到。”

“行,那我现在就给院长打电话安排,你让他们到了直接去医院找我就行,保证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广哥,给你添麻烦了。”

“跟我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你让他们过来就成。”

挂了电话,医院的事儿就算安排妥当了。代哥转头对二奎说:“老硬,这样,明天我让王瑞再带个兄弟,跟你一起去北京站接人,多个人多份照应。”

二奎连忙摆手:“哥,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别麻烦大伙儿了。”

代哥笑了:“跟哥还客气这个?你家亲戚,不就是我代哥的亲戚吗?多个人去,也能帮着搭把手,有啥麻烦的。”

这时候,马三儿凑了过来——他跟二奎关系最好,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说:“老硬,明天三哥跟你去!”

二奎连忙推辞:“三哥,不用你去,我自己真能行,你平时那么忙,别耽误你事儿。”

马三儿脸一板:“说啥呢?你是三哥最好的兄弟,你家亲戚有事儿,三哥能不管吗?我在北京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必须跟你一起去!”

二奎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行,麻烦三哥了。”

其实马三儿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平时就总带着二奎出去溜达,不管是去夜总会,还是去洗浴中心,都少不了二奎的身影。就连“二老硬”这个外号,都是马三儿给起的——有一次,马三儿带二奎去天上人间,找了两个姑娘陪坐,结果二奎刚坐下就紧张得控制不住自己,马三儿当场就跟他开玩笑,喊他“二老硬”,久而久之,这个外号就传开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二奎和马三儿早早地就赶到了北京站。二奎的大姨夫,那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已经挺严重了,说话含糊不清,连开口都费劲,嘴角的哈喇子流个不停,胸前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看着就让人心疼。

俩人刚在出站口等了没多久,二奎就眼尖地瞅见了大姨和大姨夫——他眯着眼睛往那边一瞅,立马认出了人,一边喊着“大姨!大姨!”,一边快步跑了过去。

大姨一看见二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招手:“二奎!二奎!可算着你了!”她没喊二奎的外号,还是习惯叫他的大名。等走近了,大姨才注意到二奎身边的马三儿,眼神瞬间愣了一下。

只见马三儿穿了件黑色衬衫,戴着一副大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底下还坠着个玉坠儿,不知道是真玉还是翡翠;下半身居然穿了条大裤衩,脚上蹬着一双平板鞋,走路晃悠悠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姨是从农村出来的,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小伙子是啥人啊?瞅着就不像好人,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流氓吗?可毕竟是二奎带来的人,大姨也不好多问,只能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二奎跑到跟前,连忙扶住大姨夫,急切地问道:“大姨,我大姨夫这是怎么了?看着这么严重?”

大姨叹了口气,眼圈泛红:“我也不知道这是咋了,在老家的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也治不了,医生说让来大城市看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大姨叹了口气,眼圈泛红:“我也不知道这是咋了,在老家的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也治不了,医生说让来大城市看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二奎一听,心里一慌,嗓门也不自觉提高了些:“我操,大姨,我大姨夫这情况,是不是要废呀?是不是要没呀?”

大姨连忙拉了拉二奎的胳膊,急声道:“你看你咋能这么说呢?你大姨夫说话是费劲,但他耳朵不聋啊!你这么说,他心里能得劲儿吗?”

二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不是大姨,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就算到医院给救过来了,是不是也活不了几年?”

大姨被他气的直叹气:“你看你这孩子……”

“不是不是,大姨,我真不是那意思!”二奎急忙改口,“我是说,咱去的这医院,指定能给大姨夫治好,你放心!”

大姨无奈地摇摇头:“哎我的妈呀,你这孩子真是,我算是看透你了,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二奎挠挠头,连忙打圆场:“行,大姨,不说这废话了,咱走吧,医院都安排好了。”

一旁的马三儿也凑过来搭话:“大姨,放心吧,医院那边都妥当了,咱直接去天坛医院,我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了,去了就能看。”

几人不敢耽搁,连忙扶着大姨夫上了车,一同前往天坛医院。随行的还有大姨和大姨夫的女儿,今年二十八九岁,没上班也没结婚,这些年一直在家照顾父亲。

车子很快就到了天坛医院楼下,马三儿掏出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喂,是张院长吧?”

电话那头传来张院长的声音:“我是,你哪位啊?”

“我是马三儿,志广哥是不是给你打招呼了?有个亲戚,叫周二奎,大伙儿都叫他老硬,来这儿看脑袋的。”

张院长立马反应过来:“哦,知道知道!志广是我铁哥们儿,早就给我打招呼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专家、主任、主治医师都准备好了,你们到医院楼下了?”

“到了到了,现在就在楼下呢,我这就上去找你?”

“别上来了,”张院长说道,“我这就领着大夫们亲自下去接你们,你们在楼下稍等片刻。”

“行行行,那就麻烦张院长了,太感谢了!”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张院长就带着几位大夫匆匆赶了下来,其中一位主治医师姓郭。双方一见面,郭主任主动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你好,都是自己人,志广都跟我交代过了。在我们医院,你们尽管放心,肯定给你们用最好的医疗水平,专家团队也都待命着。不过有一说一,钱的方面,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马三儿一把握住郭主任的手,大气地说道:“郭主任,你放心,咱不差钱!只要能把我大姨夫的病治好,多少钱都不是事儿,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好嘞好嘞,那我先让大夫给病人初步检查一下。”郭主任说着,便走到大姨夫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简单询问了几句病情。

看了片刻,郭主任对身边的护士吩咐道:“小王,领着病人去拍片室拍个片,详细看看脑袋里的情况,拍完片咱们再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随后,马三儿和二奎一起,推着大姨夫的轮椅,跟着护士往拍片室走去。拍片用了一个多小时,排队等片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拿到片子,几人连忙找到郭主任。

郭主任接过片子,仔细看了半天,笑着说道:“放心吧,脑袋里确实长了个瘤,但万幸是良性的!只要做了手术,后期好好恢复,完全不影响以后的正常生活。现在有两个手术方案,你们自己选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个是微创手术,伤口特别小,还是隐藏式的,后期恢复快,对身体的创伤也最小;第二个是开颅手术,好处是费用低,但风险大,术后会留疤,恢复也慢。你们结合自家情况,好好考虑一下。”

大姨和她女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为难——她们本来就没多少钱,一时间根本拿不定主意。大姨犹豫了半天,小声问道:“郭主任,我问一下,这两个方案,分别得多少钱啊?”

郭主任耐心解释:“大姨,我跟你说清楚。开颅手术虽然风险大,但便宜,包括后期的输液、吃药,一共下来也就五六万块钱;微创手术就贵一些,全部费用算下来,大概得十三四万,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大姨听完,脸色更犯难了,刚要开口说什么,一旁的二奎急了,瞪着眼睛说道:“微创!必须做微创!大姨,还有三哥,咱就选微创,再贵也得治,不能让大姨夫遭罪!”

马三儿也点点头,对着郭主任说道:“对,郭主任,我们选微创!麻烦你了,这个微创手术,伤口和恢复方面,确实是伤害最小的吧?”

“那肯定的,”郭主任笑着应声,“要是有这个条件,微创手术绝对是首选,病人少遭罪,恢复也快。”

“行,那你这边就赶紧安排吧,越快越好。”马三儿爽快地说道。

要说马三儿,平时是出了名的抠门,不管对兄弟还是外人,花钱都舍不得;可他自己去洗浴、去歌舞厅,却舍得大手大脚。但唯独对二奎,他格外上心——俩人关系摆在那儿,二奎的亲戚,在他眼里也就成了自己的亲戚。

马三儿拍了拍二奎的肩膀:“老硬,你在这儿陪着大姨和大姨夫,我下楼去交住院费,顺便办手续。”

说着,马三儿就去了缴费处,直接交了15万。二奎看到缴费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拉着马三儿的胳膊,声音哽咽:“三哥,这是我的亲戚,怎么能让你花钱呢?这钱我不能让你花,我自己想办法!”

马三儿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老硬,跟三哥客气啥?你家亲戚,不就是我马三儿的亲戚吗?这钱三哥花得起,三哥比你能挣点儿,十来万块钱,我出去玩儿一把也就花没了。以后你有了,就给三哥,没有就算了,咱哥们儿之间,还差那点钱?”

二奎听着,心里又暖又酸,哽咽着说道:“三哥,啥也不说了,以后你看我的,我肯定好好对你!”

马三儿笑着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别跟我整这副模样,矫情啥。”

交完住院费,马三儿心里盘算着——志广虽然打过招呼,说张院长是铁哥们儿,看病可以不用花钱,但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跟着代哥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该懂的规矩不能少。于是,他从卡里取了1万块钱,分成三份:给郭主任拿了5000,给麻醉师拿了3000,剩下的2000给了两个护士,一人1000。

当天下午,郭主任找到马三儿,笑着问道:“你就是马三儿吧?”

马三儿一愣,随即笑道:“哎,郭主任,你认识我啊?”

“我怎么能不认识你呢,”郭主任笑了笑,“跟你说一声,明天早上8点,我亲自给你大姨夫做手术,你放心。”

马三儿连忙道谢,顺势把准备好的5000块钱递过去:“郭主任,一点小心意,你拿着,辛苦你了。”

可郭主任却摆了摆手,脸色微微变了,问道:“不是,我问你个事儿,我儿子是不是被你给打了?”

马三儿一下子懵了:“你儿子?什么你儿子?”

“我儿子的胳膊,是不是被你给打折了?”郭主任的语气沉了下来。

一旁的二奎也彻底懵了,拉着马三儿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啥时候打了郭主任家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马三儿皱着眉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真不知道啊!郭主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我哪儿记得清啊!”

马三儿皱着眉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真不知道啊!郭主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我哪儿记得清啊!”

郭主任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什么多年?就去年的事儿!”

马三儿心里一紧,连忙陪笑:“郭大夫,这里头是不是有误会啊?我真不记得有这事儿了。”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茬儿的,”郭主任笑了笑,“回去我也把我儿子骂了,他那天酒喝多了,去夜总会瞎胡闹,跟你起了冲突,也是他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明天早上我亲自操刀,保证给你大姨夫手术做好,啥问题没有。”

一旁的二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刚才吓得后背都冒冷汗,拉着马三儿的胳膊,压低声音嘀咕:“三哥,你可吓死我了!刚才我都合计了,要是真给大夫得罪了,他手术时不给大姨夫好好打麻醉,或者故意在没用的地方划两刀,再往脑袋里留点东西,那可咋整啊!”

既然郭主任都把话说开了,几人也彻底放心了。当天,医院就给安排好了病房——要说这病房,在2000年的天坛医院,那可是真紧缺。没点关系、没点背景,普通老百姓想住上个像样的病房,简直比登天还难。那会儿能住上单间的,不是混社会、有闲钱的,就是有关系有背景的,普通人顶多只能挤挤多人间,甚至连床位都抢不到。

第二天早上8点,大姨夫准时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正式开始。整整两个半小时,大姨、她女儿、二奎和马三儿,全都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郭主任从里头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抖了抖身上的白大褂,开口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大姨和她女儿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大夫,我们是家属!手术怎么样?我家老头子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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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主任笑着点头:“放心吧,手术非常成功!”

大姨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连连道谢:“哎呀,大夫,太感谢你了!真是救了我家老头子一命啊!”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郭主任摆了摆手,“病人一会儿就出来,你们尽量别大声喧哗,别打扰他。回到病房后,头两天先别让他吃东西,等他苏醒过来,再适当喂点流食,慢慢恢复就好。”

“行行行,我们知道了,太谢谢你了大夫!”大姨连忙应声,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打心底里觉得郭主任是个好大夫、好主任。

随后,大姨夫被送回了病房静养。过了两三天,恢复得越来越好,肿瘤切除后,他已经能说话了,虽然说得还不太清楚,但勉强能让人听清。老头儿躺在床上,心里一直记着大夫和二奎他们的好,反复叮嘱女儿,千万别忘了这份恩情。

他女儿连连点头:“爸,你放心吧,我们都记着呢!这次多亏了二奎哥和他的朋友们,没有他们,咱这病根本治不起,别说十三四万了,就是五六万,咱卖房子卖地也凑不出来啊!2000年这钱多值钱,咱可不能忘本。”

“行行行,你知道就好,我安心养病。”老头儿欣慰地点点头。

二奎和马三儿,时不时就会来医院溜达一圈,看看大姨夫的恢复情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会及时搭把手。但他俩也不能天天守在这儿——各自都有家庭、有生意要忙,而且大姨家也雇了两个特护,手里也不缺闲钱,照顾得十分周到。所以,二奎和马三儿看没什么大碍,就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没过多久,志广也赶来了病房。他特意没提前通知大夫,悄无声息地就来了,显得格外讲究。一进病房,他就从包里掏出5万块钱,“啪”地放在桌子上,笑着对大姨和她女儿说:“大姨,姑娘,你们好。二奎是我兄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买点营养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大姨和她女儿一下子就懵了——5万块钱,在2000年,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这辈子别说挣了,就连见都没见过。她女儿连忙摆手:“叔,不行不行,你能来看我们,就已经给你添麻烦了,这钱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就是一点小心意,”志广摆了摆手,“我这边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我已经跟张院长打过招呼了,你们有任何需要,就让他多照顾照顾你们,我先走了。”

说完,志广就转身去找张院长了。一见到张院长,他就直言不讳:“我刚去看了二奎的亲戚,给留了5万块钱。”张院长一听,当即愣住了:“志广,你给这么多?2000年这5万块钱,那可是顶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了,你这也太实在了!”

“嗨,这有啥的,”志广笑了笑,“二奎是加代的兄弟,加代的兄弟,就跟我自己的兄弟一样。做人做事,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交朋好友,抠抠搜搜的可不行。我有事儿的时候,加代不也第一个冲在前头吗?这点钱不算啥。我这两天也忙,不能总过来,你没事儿就帮着照看一眼,有什么需要的,及时跟我说。”

“行,志广,你放心吧!”张院长连忙点头,“我肯定当成自己家的事儿来办,医疗这块儿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好,那我就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行行,慢走慢走!”

志广走后,到了中午十一二点钟,代哥也领着王瑞来了。毕竟二奎是自己的亲兄弟,亲戚生病,他怎么能不过来看一眼。一进病房,王瑞就从包里掏出10万块钱,轻轻放在桌子上。代哥看着大姨和她女儿,温和地说:“大姨,姑娘,这钱你们留着,一点小意思。二奎是我兄弟,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这会儿,二奎和马三儿也听说代哥来了,连忙赶了过来,几人在病房里唠了一会儿家常。随后,虎子、老七、丁建等人也陆续来了,虎子和老七各扔了5000块,丁建扔了1万块,大伙儿一凑,足足有20多万,全都放在了桌子上。不管大姨怎么推辞,众人都执意让她收下:“大姨,拿着吧,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不算啥,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你就别客气了,都留着给大姨夫补身体。”

代哥看了看时间,又叮嘱了几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回去了。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另外,等大姨夫病彻底好了,你们也别回老家了,留在北京吧。要是需要找工作,或者有其他难处,我都给你们安排妥当。”

代哥这番话,做得可谓仁至义尽。二奎站在一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比谁都清楚,代哥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对他的亲戚这么上心。代哥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王瑞离开了。

大姨夫安心静养,手术非常成功,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一晃十多天过去了,大姨夫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每天早上还能到医院的楼前楼后溜达溜达、散散步,吸吸新鲜空气,适当活动活动身体,恢复得十分顺利。

可就在这时候,麻烦事儿来了。在丰台,有个叫杨杰的人,外号瞎杰子,在当地混得有点名气,手里握着两家建材公司(其实也不是他自己的,说白了就是靠耍横扒皮,别人想开店、想入驻,都得给他拿股份,否则根本进不来)。

瞎杰子是个混社会的,他爹也是个老混子,脾气火爆得很,走到哪儿都爱动手打人、张嘴骂人,瞎杰子算是完美继承了他爹的臭脾气。这次他爹来天坛医院,就是因为被人给打了——事儿的起因,就是3块钱的停车费。

那天,他爹去洗浴中心,在门口停车,差3块钱停车费不肯给。保安上前提醒:“大爷,麻烦您补一下停车费。”

他爹眼一瞪,牛逼哄哄地说:“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保安也不卑不亢:“不管您儿子是谁,都得交停车费,您儿子也不能刷脸免单啊。”

“我儿子是瞎杰子!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儿子是瞎杰子,你他妈敢惹我?”老头越说越气。

“大爷,我不认识您儿子,麻烦您赶紧交一下停车费,不然您的车就不能停在这儿了。”保安依旧不肯让步。

老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抬手就给了保安一拳,骂道:“操你妈的!”保安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不行——本来寻思老头岁数大,不想跟他计较,可这老头太过分了。随后,七八个保安一拥而上,把老头按在地上一顿揍,直接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老头被打后,立马给瞎杰子打了电话。瞎杰子一听老爹被欺负了,当场就火了,带着一大帮兄弟赶到洗浴中心,把那几个保安揍了一顿,还讹了洗浴中心25万块钱,放话说不给钱就砸了洗浴中心。讹完钱,他才把他爹送到了天坛医院。

瞎杰子在当地混得有几分名气,医院里不少大夫都认识他——毕竟他总因为打架受伤来医院,早就成了“常客”。一进医院,他就拽着一个大夫,牛逼哄哄地说:“王大夫,给我找个病房,我爹受伤了,70多岁了,必须找个好点儿的单间!”

王大夫一脸为难:“老弟,真没有啊!你也知道,咱这医院的病房多抢手,你不提前预定,我现在去哪儿给你找啊?”

“什么?这么大的医院,连个单间都没有?”瞎杰子眼一瞪,语气凶狠,“我爹都70多岁了,你让他住普间?住四人间?你这不扯淡吗!赶紧的,不管你咋整,必须给我找个单间,不然我饶不了你!”

“老弟,你这真是难为我了,我是真的没办法,现在确实没有空单间。”王大夫一脸无奈。

瞎杰子不耐烦了,转头对身边一个叫老九的兄弟说:“老九!”

“杰哥!”老九连忙上前应声。

“你带着几个兄弟,挨个病房去瞅,看看有没有空位置,有没有没人的病房!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医院,还能没有一个空单间!”瞎杰子吩咐道。

老九领命,带着几个兄弟就往病房区走去。挨个病房查看,第一个病房,一推门就看见一个他惹不起的大哥,连忙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再往前走,又碰到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依旧不敢吱声。直到走到第四个病房——正是二奎大姨夫住的病房。

这会儿,大姨、大姨夫和她女儿正在楼下遛弯儿、练腿脚,病房里空无一人。老九推开门一看,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甚至还放着农村带来的三花兜、行李卷和一个旧洗脸盆,但胜在清净,而且是个单间。他立马转头喊:“杰哥!杰哥!你快过来瞅瞅!”

瞎杰子带着十多个人,立马涌了过来,一看这病房,满意地点点头:“这屋行,各方面都不错!来两个人,把屋里的东西都给我整出去,这屋我包了,让我爹住进来!”

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阻拦:“杰哥,不行啊,这屋有人了,病人只是下楼遛弯儿去了,没走远。”

“下楼遛弯儿就该把病房倒出来!”瞎杰子不屑地说,“我爹来了,我爹住不上,谁也别想住!赶紧的,把他们的衣服、行李都给我扔出去!”

“杰哥,真不行啊,”护士急得直摆手,“那位病人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阶段,不能随便挪动啊!”

“恢复阶段就更不用占着单间了!”瞎杰子不耐烦地吼道,“他在哪儿不能恢复?非得占着这屋?回家恢复不行?去楼下走廊恢复不行?赶紧的,别废话!”

“杰哥,我真的不能帮你搬,这不合规矩啊!”护士依旧不肯让步。

“老九,上!”瞎杰子一声令下,“把屋里的被褥、行李卷、暖壶啥的,全给我扔出去!”

老九带着几个兄弟,立马冲进病房,哐哐当当把屋里的东西全搬了出来,有的扔在门口的长条凳子上,有的直接扔在了地上,弄得乱七八糟。随后,他们把瞎杰子的爹扶了进来,安置在床上——老头腿上打着钢板,脾气依旧火爆,躺在床上嘟囔:“这屋还行,换一般的屋,我还不住呢,也就这屋能配上我!”

瞎杰子看老爹安置妥当了,吩咐身边的三个兄弟:“老李、小猫,还有你,你们三个留在这儿照顾我爹,好好看着点。我这边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三个兄弟点点头,留在病房里,陪着老头唠嗑,还拿出光碟,在电视上放着小电影,消磨时间。

另一边,大姨、大姨夫和她女儿在楼下遛得差不多了,也走不动了,便往楼上的病房走去。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女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的东西,惊呼道:“妈呀!咱的暖壶、行李,怎么都被扔出来了?怎么放在椅子上了?”

大姨抬头一瞅,脸色瞬间变了:“是啊,这不对啊!这是咱的病房啊!丫头,你赶紧进去瞅瞅,看看怎么回事儿!”

她女儿连忙快步走进病房,一进门就愣住了——老九正陪着一个老头在屋里坐着,屋里的东西全被换了。她强压着心里的害怕,小声问道:“我……我问一下,这不是我们的病房吗?你们怎么在这儿?”

老九猛地站起来,他一米八大个子,身上纹龙画虎,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谁呀?你找谁?”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我们的病房啊,门口的行李,怎么被你们扔出去了?”

老九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屋归我老爸住了!”他跟着瞎杰子,也跟着叫老头“老爸”,“我不知道你们是哪儿的,赶紧搬去别的地方,别在这儿碍事!再不走,我就把你们撵出去!”

她吓得头晕乎乎的,连忙恳求:“大哥,求你了,我们也没地方去啊,我爹刚做完手术,就适合住这个病房,你看能不能……”

“我不管你们去哪儿!”老九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赶紧出去!再不走,我就收拾你,揍你了!”

小姑娘被推得一个趔趄,吓得不敢再说话,连忙跑出去,把屋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的父母。

小姑娘被推得一个趔趄,吓得不敢再说话,连忙跑出去,把屋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的父母。

大姨一听,脸瞬间白了,声音都发颤:“妈呀,里边那个人咋跟流氓似的!咱村子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人,咱惹不起啊……二奎他大姨,咱这得上哪儿去啊?”

大姨毕竟见过些世面,还算能沉住气,强压着心里的慌乱说道:“咱来北京是来治病的,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二奎一个人,可不能给他惹麻烦。算了,咱也不挑了,有个地方住就行。”说着,她招手喊来护士,语气带着恳求,“护士姑娘,你看我们这病房住不上了,你看咋整啊?”

护士一脸为难,叹了口气:“大姨,实在对不住,里边那伙人我也得罪不起,真没法帮你们。要不你们去楼下吧?楼下有四人间,还有空位子,虽然条件差点,但能凑活住。你们要是去楼下,有啥需要帮忙的,我尽量照顾你们。”

大姨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姑娘,那就麻烦你在楼下给咱找个屋吧,能住就行。反正也快好了,再待个十天半个月,咱就回老家了,也不搁这儿多折腾了,再说这好病房咱也住不起。”

“好嘞大姨,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找。”护士连忙下楼,没多久就给他们找了一个四人间。那病房的条件,简直没法形容——屋里乌烟瘴气,挤满了老头儿老太太,呼噜声、咳嗽声此起彼伏,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汗味。给他们安排的位置,就在靠窗户那儿,窗户还破了个缝,风嗖嗖地往里灌。

大姨夫刚做完脑部手术,最忌吹风,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就。几人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刚要铺被褥,就发现带来的行李被弄得脏兮兮的——老九那小子贼坏,居然拿他们的行李卷擦皮鞋,上面全是鞋灰、水渍,还有好几个大脚印子。

大姨看着脏兮兮的行李,心里又气又委屈,却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算了,咱也不认识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就几天,等病好了咱就回去,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一旁的女儿和大姨夫,也只能默默点头,谁都没敢多嘴。

转眼到了第二天,二奎在家寻思着,大姨和大姨夫来北京这么久,一直忙着治病,肯定没吃好、没喝好。于是,他特意去了水果店,打算买些好水果给他们补补。2000年那会儿,水果不像现在这么普遍,他特意挑了些稀罕的——15块钱一个的人参果(那会儿看西游记,人人都知道人参果,觉得是好东西),还有进口的香蕉、苹果、火龙果,前前后后花了三四百块钱,装了好几大兜子,沉得够呛,一般人都提不动。

二奎扛着水果,急匆匆地赶到天坛医院,熟门熟路地往楼上的单间走——他还记着大姨夫住的病房号。可到了门口一瞅,屋里的陈设不对,门口也没有大姨的东西,他愣了一下,拉住旁边路过的人问道:“大哥,我问一下,这屋里住的是不是一个姓郑的大爷?那是我大姨夫。”

屋里的老九听见声音,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你找谁啊?这儿没有你说的人,上别的地方找去吧。”

二奎没敢跟他犟,心里犯了嘀咕:难道我走错屋了?可他明明记得就是这个房间啊。转念一想,他心里一慌:坏了,难道大姨夫出事了?昨天晚上没挺过去,被火化了?可不对啊,要是真出事儿,大姨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他摇了摇头,顺着这一层楼来回溜达,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大姨和大姨夫的身影。

这时候,之前帮他们找病房的护士看见了他,主动走过来问道:“先生,我看你在这层溜达好几圈了,你是找谁啊?”

二奎连忙说道:“护士姑娘,我找我大姨,她丈夫姓郑,我记得他们就住这层的单间,怎么找不到了?”

护士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郑大爷啊!他们不在这层了,昨天就搬到楼下四人间了,你去楼下找找吧。”

“好嘞,谢谢你啊姑娘!”二奎心里犯疑,扛着水果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刚到楼下,就碰上瞎杰子领着七八个兄弟,来病房看他老爹。他老爹躺在床上,依旧牛逼哄哄的,一看见瞎杰子,就扯着嗓子喊:“儿子!”

瞎杰子连忙走到床边,问道:“爸,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

“好个屁!”老头骂骂咧咧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停个破车,居然敢给我打这样!那个保安,就是那个瞪着俩眼睛像铃铛似的,你必须再去揍他!还有那个洗浴老板,也不能放过,给我好好收拾他!”

瞎杰子连忙哄道:“爸,你放心,我知道了,等你好了,用不上多长时间,你又能出去跳舞了。”

“那必须的!我还得去跳舞呢!”老头得意地说道。

俩人正说着话,二奎扛着水果,找到了大姨住的四人间。一推门,一股混杂着烟味、药味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瞬间皱起了眉头,惊呼道:“哎呀妈呀,这啥屋啊?这简直是人间炼狱啊!屋里全是烟!大姨!大姨!”

大姨听见二奎的声音,连忙抬头:“二奎啊,你来了,快进来吧。”

屋里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哼哼唧唧的,声音嘈杂。二奎走到床边,看着破旧的被褥、漏风的窗户,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大姨夫,心疼又生气:“大姨,你怎么搬到这儿来了?楼上那个单间多舒服啊,还是托关系找的,一般人想住都住不上,你咋下来了?是不是差钱了?大姨,咱不差钱,必须住最好的,让大姨夫好好养身体!”

大姨连忙摆手,强装镇定:“二奎啊,在哪儿住都一样,你看这儿人多,还能唠唠嗑,大伙儿都是病友,还能交流交流病情,跟你大姨夫的病也差不多,挺好的。再住个十天八天,大姨就带你大姨夫回老家了。”

“不是,大姨,这不行啊!”二奎急了,“那单间是特意给你们找的,怎么能说搬就搬?”

“真没事,二奎,大姨不挑,一个农村人,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讲究啥单间啊。”大姨还在硬撑。

可一旁的表妹忍不住了,拉着个脸,委屈地说道:“奎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是被人撵下来的,那人还推我了,可凶了!”

二奎一听,眼睛瞬间瞪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凶狠:“啥?谁他妈敢撵你们?咱是来治病的,凭啥撵我们?是谁干的?”

表妹吓得声音都发颤:“我不认识他们,好几个人,都纹龙画虎的,一瞅就像流氓似的。我一个小丫头,也不敢吱声,只能看着他们把我们的东西扔出去。”

二奎气得咬牙切齿,把水果“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对着表妹说道:“走!妹子,你领我上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二奎的亲戚!”

大姨连忙拉住他,急声道:“二奎啊,不行,不能惹事儿!咱在哪儿住都一样,跟他们打起来,犯不上啊!”

“大姨,你别管!”二奎甩开大姨的手,语气坚定,“谁欺负你都不行!二奎能让你受这委屈吗?小时候你那么照顾我,现在我长大了,就得护着你!”

大姨看着他执拗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叮嘱:“那你上去好好说,千万别打架,别跟人急眼,听见没?”

“行,你放心吧,我先跟他们说道说道。”二奎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早已怒火中烧。

他一个人率先往楼上走,表妹跟在后面,小声劝道:“奎哥,要不咱别去了,他们人多,咱打不过他们的……”

“怕啥?”二奎回头瞪了一眼,“他妈的,欺负到咱头上了,就算人多,我也得找他们讨个说法!你就跟我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此时,楼上的单间里,瞎杰子正陪着他老爹说话:“爸,等过两天你好了,你相中啥衣服,我给你买几件好的,让你出去溜达有面子。”

别看瞎杰子混社会、挺驴性,对他老爹倒是挺孝顺。俩人正说着,“哐当”一声,病房门被猛地踹开了——二奎斜着眼睛,梗着脖子,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语气凶狠地问道:“我问一下子,这屋本来是我大姨夫的,你们凭啥给我们撵下去?”

瞎杰子有个毛病,一只眼睛是瞎的,里面装的像是个玻璃球,瞅人的时候总是对眼。二奎本身就爱斜着眼睛看人,俩人这么一对视,顿时就较上了劲。

瞎杰子站起身,眉头一皱,呵斥道:“哥们儿,你瞅我说话!”

二奎斜着眼睛,不服气地说道:“我这不瞅着你呢吗?是你没瞅着我!”

“少废话!”瞎杰子不耐烦了,“别跟我扯眼睛的事儿,我问你,你谁啊?敢闯我爹的病房?”

“我是谁不重要!”二奎往前一步,“我就问你,为啥把我大姨他们撵到楼下四人间?这屋是我们先住的!”

一旁的老九立马站起身,身后的十来个兄弟也全都站了起来,围着二奎,一脸凶相。老九嗤笑一声:“哥们儿,你是不是找不自在?这屋现在是我老爸住,什么叫撵你们下去?我劝你赶紧走,别不识抬举!真要是在这儿动手打你,你可犯不上!”

二奎也不怵,梗着脖子吼道:“我就不走!咋的?你们跟我玩社会?知道我是谁不?”

话音刚落,老九就忍不住了,挥着拳头就朝二奎脸上打去。谁知道,二奎有个独门绝技——他看似斜着眼睛没看老九,实则早就留意着他的动作。老九的拳头刚挥到一半,二奎猛地一拳怼了上去,一个通天炮,正打在老九的下巴上。“操!”老九闷哼一声,两眼一黑,双脚离地,“扑通”一下摔坐在地上,下巴都快被打脱臼了。

瞎杰子一看兄弟被打,当场就急了,怒吼道:“你个斜眼掉炮的,还敢打我兄弟?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下的十来个兄弟一拥而上,围着二奎就打了起来。二奎也不含糊,拳头抡得飞快,一开始还能以一敌二,干倒了两个,但架不住对方人多——有抱腿的、有搂脖子的、有抱腰的,把他死死缠住。

瞎杰子急红了眼,抄起旁边的输液架,那输液架底部是铁的,沉甸甸的,他举着输液架,朝着二奎的脑袋就砸了过去,一边砸一边骂:“操操操!我让你装逼!我让你打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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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奎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群狼围攻,正所谓“好虎架不住群狼”,没多久就被按在了地上,刚开始还能抱着脑袋反抗,到后来,被打得连抱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嗷嗷直叫:“大哥,不敢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我了!”

瞎杰子停下手,踹了二奎一脚,恶狠狠地说道:“以后给我注点意!今天我饶你一命,赶紧给我滚!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再敢来,我就整死你!”

旁边的表妹吓得嗷嗷大哭,却不敢上前拉架——她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搭,弄不好还得被打。二奎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瞎杰子的兄弟上前,扯着他的头发、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门口,“哐当”一脚踹了出去,二奎的脸蹭在地上,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表妹连忙跑过去,扶起二奎,哭着问道:“奎哥,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别被打坏了!”

二奎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着牙说道:“没事,能扛得住!也不是没练过,今天就是没发挥好!”

“可是奎哥,他们人太多了,咱别跟他们硬拼了……”表妹劝道。

“拼?”二奎眼睛通红,怒火中烧,“这亏我不能吃,也不能咽下去!我必须找人,好好收拾他们!”

俩人搀扶着下楼,另一边,瞎杰子看着地上的老九,对着身边的兄弟吩咐道:“老九,你先歇着,小毛他们,你们五个留在这儿,好好看着我爹。要是那斜眼再敢来,就往死里打,别客气!”

“好嘞,杰哥!”五个兄弟连忙应声。

瞎杰子又看向他老爹:“爸,我先回去了,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

老头躺在床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行,儿子,你放心!在天坛医院,谁也不好使!就那斜眼掉炮的,还敢跟我嘚瑟,要不是我腿坏了,我上去给他两电炮!”

“爸,你先好好养着,这不是你的时代了,交给我就行。”瞎杰子说完,就带着剩下的兄弟走了。

楼下,二奎越想越憋屈——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强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马三儿的电话,声音沙哑又愤怒:“喂,三哥!”

马三儿一听他的声音不对,连忙问道:“老硬,怎么了?你声音咋这样?”

“三哥,你赶紧来天坛医院!我让人给打了!”二奎咬着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大姨他们被人从单间撵到四人间,我去找他们理论,结果他们人多,我没打过,被打得老惨了!”

马三儿一听,当场就火了,怒吼道:“操!谁敢打你?对面几个人?”

“当时太乱,我没看清具体多少,就记得他们大哥叫瞎杰子,是他领人打的我!”二奎说道。

“好!你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过去!”马三儿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二奎是他最好的兄弟,跟他亲如手足,居然有人敢打二奎,这简直是打他马三儿的脸!

马三儿立马又拨通了虎子的电话,语气凶狠:“虎子,赶紧给老七叫上,在你们夜总会找几个能打的兄弟,把家伙事儿都带上——枪刺、大砍、战刀、镐靶,全都给我拎着,赶紧上天坛医院!”

虎子一听,连忙问道:“三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别废话!老硬让人给打了!”马三儿吼道,“赶紧带人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嘞三哥!我马上就来,你放心!”虎子挂了电话,立马就去召集兄弟。

没多久,马三儿拎着枪刺,虎子、老七带着十几个兄弟,手里拿着大砍、战刀、镐靶,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天坛医院——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马三儿带着人,开着四台车,二十来个兄弟气势汹汹赶到天坛医院。一见到二奎,马三儿立马迎上去,瞅着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模样,又气又笑:“老硬啊,你这是咋了?被人打成这逼样,我他妈都快不认识你了!”

二奎又委屈又生气,揉着脸上的伤嘟囔:“三哥,都这时候了你还笑话我!不是我不行,是他们人太多了,三五个我跟你吹,随便拿捏,可当时一群人围着我,我实在没整过啊!”

马三儿脸色一沉,语气凶狠:“别废话,他们现在搁哪儿呢?”

“就在楼上的单间里,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二奎说道。

“走!你跟我上去!”马三儿攥紧手里的枪刺,怒火中烧,“敢打我马三儿的兄弟,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今天非收拾他们不可!”

此时,楼上的单间里,瞎杰子的老爹正对着老九几人摆阔:“老九啊,这两天辛苦你们几个了,黑天白夜伺候我,也没好好歇着。一会儿晚上,一人给你们拿点钱,老爸也不差钱,你们出去一人找一个,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老九连忙推辞:“老爸,杰哥交代了,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不能离开,万一出点啥事儿……”

“能出啥事儿?”老头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们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放心去,晚上能有啥事儿,出不了岔子!”

“哎,谢谢老爸!”老九几人一听,立马喜笑颜开,也不再推辞。

几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马三儿打头阵,手里拎着枪刺,眼神凶狠;身后的二奎,被打得更显“斜眼掉炮”,眼睛都快被打正了,却依旧梗着脖子跟在后面;虎子、老七带着二十来个兄弟,手里握着大砍、战刀,一个个怒目圆睁,气势逼人。

老九听见动静,回头一瞅,立马站起身,呵斥道:“找谁呀?你们是啥人?想干啥?”

马三儿往前一步,把枪刺往身前一扬,恶狠狠地说道:“鸡毛啥意思?我来问你,我兄弟是不是你们打的?谁允许你们动他的?我是德外马三儿,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老九一瞅对面人多势众,心里也有点发怵,但还是强装镇定:“哥们儿,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我老爸在这儿住院,我大哥是瞎杰子,你们这是找茬来了?”

马三儿嗤笑一声:“找茬?算不上,我兄弟挨打了,我过来看看,跟你唠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哥们儿,你过来,咱好好谈谈。”

老九站起身,他一米八多的个子,往马三儿跟前一站,自带压迫感——马三儿才一米七出头,老九压根没瞧得起他。老九迈步上前,刚要开口,马三儿突然从身后抽出枪刺,“操”的一声,直接就往老九身上怼了过去。

“哎哟我操!”老九闷哼一声,当场倒在地上。

马三儿眼一瞪,怒吼道:“给我砍他!往死里砍!”

随着他一声令下,虎子、老七带着兄弟们一拥而上,手里的大砍、战刀往老九的兄弟身上招呼。屋里剩下的四个兄弟,瞬间慌了神——他们手里没有家伙事儿,就算想拿暖壶、输液架反抗,也根本赶趟儿。

没一会儿,四个兄弟就被砍得满地打滚,每个人身上至少挨了三四刀。其中一个兄弟还算机灵,趁乱钻到了床底下,想躲过去。马三儿走到床边,拎着枪刺,对着床底下呵斥:“赶紧出来!我数三个数,你出来,我能让你少挨点打;你要是不出来,今天我指定给你废了!”

床底下的小子心里清楚,马三儿说得出做得到,但钻出去也是挨砍,索性硬着头皮不出来。马三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睛扫到旁边——老头的夜壶,还冒着热气儿。

马三儿一把拎起夜壶,打开盖子,扯起床帘,直接把夜壶往床底下一怼:“操!我看你能躲多久!”

瞬间,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弥漫了整个病房,那是老头攒了半天的“老尿”,味儿冲得人直恶心。床底下的小子被熏得受不了,连连求饶。虎子上前,一把扯起床帘,揪住他的头发,连扯带拽地把他从床底下拖了出来:“给我砍!往死里砍!”

这小子是最惨的,本想躲个清静,结果挨的砍比其他人还多,被打得晕头转向,连哭都哭不出来。

马三儿转头看向躺在床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老头,一步步走过去,语气冰冷:“老头儿,你儿子挺猖啊?挺牛逼呗?你儿子在哪儿呢?”

老头强装镇定,颤巍巍地问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咱爷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老哥我早些年也是混社会的,丰台不少人我都认识,咱今天能不能好好谈谈?年轻人,别太莽撞。”

马三儿压根不听他废话,上去就给了老头一巴掌:“操!跟我谈规矩?你儿子的人打我兄弟,你咋不跟我谈规矩?”

“哎哟!你这小年轻,怎么能打老的呢?我这么大岁数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打啊!”老头捂着脸蛋,连连哀嚎。

马三儿又踹了他一脚,怒吼道:“操操操!少跟我装可怜!说,你儿子在哪儿?”

老头被打得实在受不了,连忙求饶:“兄弟,兄弟,有话好说,你提要求,我都答应你,别再打了!”

马三儿转头看向二奎:“老硬,你妹妹是不是也被他们打了?”

二奎立马点头:“对!三哥,他们也打我妹妹了!”

“行,你儿子不在这儿,那就替你儿子受苦!”马三儿眼神一狠,瞅着老头正劈着腿往后挪,顿时起了坏心思。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老头的裆部,狠狠一攥。

“哎哟!哥们儿,哥们儿,饶了我吧!哥哥们,我错了!”老头疼得浑身抽搐,连连哀嚎——七十来岁的人,身子本就不结实,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马三儿不管不顾,硬生生把老头从床上拽了下来。老头一条腿不好使,只能蹬着另一条腿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虎子和老七一看,连忙上前劝道:“三哥,别这样,他都七十多了,再折腾出事儿就麻烦了!”

“不用你们管,看我的!”马三儿拽着老头,一路拖到楼梯口。老头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兄弟,兄弟,松手啊,有话好说,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马三儿冷笑一声:“钱?我不稀罕!下去轱辘一圈,长长记性!”

“不行啊兄弟,我都快七十了,经不起摔啊!”老头苦苦哀求。

马三儿压根不为所动,往后一撤,猛地松开手,又补了一脚。老头惨叫一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连滚了好几阶,脑袋磕在台阶上,当场就昏迷了过去,一动不动。

医院的护士和大夫见状,连忙赶过来救治。马三儿转头对虎子吩咐道:“虎子,下去把大姨他们接上来,把这个病房收拾出来,把那些杂碎的东西全撇出去!”

虎子皱了皱眉,劝道:“三哥,我觉得不妥。咱不如直接给大姨和大姨夫转院吧,别在这儿住了。万一瞎杰子回来,知道他爹被打成这样,肯定会来找麻烦。大姨和大姨夫年纪大了,刚做完手术,经不起折腾,真要是伤着他们,就太犯不上了!”

马三儿琢磨了一下,觉得虎子说得有道理,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喂,哈僧!”

“马三儿,咋了?”电话那头传来哈僧的声音。

“玄武医院你是不是有认识的人?”马三儿问道。

“有啊,咱这帮兄弟平时受伤,不都去那儿吗?怎么了?”

“二老硬家的亲戚,就是之前你去看过的那个大姨夫,现在想从天坛医院转到玄武医院,你帮着打个招呼,安排一下呗。”

“行啊,多大点事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现在就往那边去,你赶紧安排一下。”

“妥了,放心吧,我这就给医院打电话打招呼,你们过来直接办手续就行。”

挂了电话,马三儿一行人连忙下楼,把大姨、大姨夫和表妹扶上车,开着车直奔玄武医院。到了玄武医院,哈僧已经安排妥当了,病房、大夫都准备好了,几人顺利办理了转院手续,把大姨他们安置妥当。

另一边,天坛医院里,瞎杰子接到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大夫一见到他,就上前说道:“你是病人家属吧?你父亲情况不太好,尤其是裆部,软组织严重挫伤。”

瞎杰子急了:“能治好了吗?无论花多少钱,都得给他治好!”

大夫叹了口气:“他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完全恢复,不好说。再说,这个年纪,就算恢复了,也没什么用了。”

“没用也得治!他是我爹,身体必须齐全!”瞎杰子怒吼道,随后转头对身边的兄弟吩咐,“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敢打我爹,我要他的命!”

一个兄弟连忙上前:“哥,查出来了,是德外马三儿干的。”

“德外马三儿?”瞎杰子眼神一狠,“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打我爹也不行!”

另一个兄弟连忙补充:“哥,马三儿是加代的弟兄,咱要不要掂量掂量?”

“加代的弟兄又怎么样?”瞎杰子怒火中烧,“打我爹,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赶紧去给我找加代的电话号码,我要亲自给他打电话,要个说法!”

那会儿混社会,都讲究人情世故,加代的名声又大,兄弟们随便一打听,就找到了加代的电话号码,连忙递给了瞎杰子。

而玄武医院这边,马三儿看着大姨他们安置妥当,转头对哈僧说道:“哈僧,今天多亏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我请你吃顿饭呗。”

哈僧摆了摆手:“咱哥们儿之间,至于这么客气吗?不用请,都是小事儿。”

马三儿笑着调侃:“那你请我吃?”

哈僧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小子,行吧行吧,到我南城地界了,我安排!你们都跟我来,找个好地方,好好喝点!”

几人刚要动身,加代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此时的加代,正跟勇哥等人在一起吃饭喝酒,手里拿着酒杯,随手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瞎杰子的声音充满怒火:“加代,我是丰台的杨杰,外号瞎杰子!我问你,你底下的马三儿,是不是你指使他打我爹的?”

加代皱了皱眉:“哥们儿,我跟你不认识,你说的这事儿,我不清楚,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他妈刚刚!你还敢说不清楚?”瞎杰子怒吼道,“马三儿都敢薅我爹的裆部,你们也太过分了!你没爹吗?敢这么欺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加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哥们儿,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你给我几分钟时间,我问问马三儿,完事儿我给你回电话,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行,我就给你几分钟时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我跟你们没完!”瞎杰子恶狠狠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加代立马拨通了马三儿的电话,语气严肃:“马三儿,你在哪儿呢?干啥呢?”

马三儿一听加代的语气不对,连忙说道:“代哥,我在玄武医院呢,刚把大姨他们安置好,正准备跟哈僧、老硬他们去吃饭。”

“吃饭?你还有心思吃饭?”加代怒吼道,“有个叫瞎杰子的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爹打了,还薅人裆部?你他妈到底干了啥?”

马三儿一愣:“哥,这事儿怎么传到你耳朵里了?”

“不然呢?人家都打到我这儿要说法了!”加代说道,“赶紧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

马三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哥,真不怪我!瞎杰子的人欺负老硬的大姨和表妹,还把老硬给打了,我气不过,就带人去了。去的时候瞎杰子不在,就他爹和几个兄弟在,他们还跟我装逼,我就忍不住动手了。”

加代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赶紧来八福酒楼,我跟勇哥都在这儿,你当面跟我说清楚。”

马三儿连忙说道:“哥,我跟哈僧、老硬、虎子他们正准备去吃饭,要不你和勇哥过来,咱一起喝点?”

加代看了一眼身边的勇哥,问道:“勇哥,去不去?马三儿他们在南城,找个大排档,喝点扎啤,撸点串儿。”

勇哥笑了笑:“行啊,反正也没吃尽兴,过去凑个热闹。”

加代对着电话说道:“行,我们这就过去,你在南城找个大排档等着我们。”

没多久,加代和勇哥就带着王瑞赶了过来,几人找了个宽敞的大排档,点了扎啤和烤串,围坐在一起。加代看着马三儿,语气缓和了一些:“老马三儿,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儿?别藏着掖着。”

马三儿连忙说道:“哥,我真没骗你!老硬,你跟代哥说,你妹妹是不是被他们打了?”

二奎立马点头,对着加代说道:“代哥,是真的!他们不仅把我们从单间撵下去,还推我妹妹、打我,三哥做得对!”

加代无奈地摇了摇头:“做得对也不能薅人七十多岁老头的裆部啊!你都没想想,万一给人折腾死了,麻烦多大?”

马三儿一脸委屈:“哥,你是没看着他们那嚣张劲儿!我去了之后,他们还跟我装逼,那老头还说他早年也是混社会的,跟我摆资历,还跟我示威,甚至跟你示威!我气不过,才动手的,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折腾!”

马三儿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哥,当时我心是真没软,到了楼梯口,我寻思着再补一脚,直接给他踹下去了!”

旁边的勇哥听得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调侃:“操,加代啊,你这帮兄弟现在玩得是真野啊!这招儿我都没见过,他妈我啥也不说了,服了!”

加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无奈,指着马三儿骂道:“马三儿,你他妈也太能惹事儿了!那是七十多岁的老头,你能那么折腾吗?”

正说着,加代的手机响了——正是瞎杰子打过来的,加代也刚好准备给他回电,随手接起:“喂,杨杰。”

电话那头,瞎杰子的声音依旧充满怒火,语气里满是不甘:“加代,你他妈什么意思?我爹被你兄弟打成那样,你就这么算了?这么大岁数的人,被你兄弟薅成那样,薅坏了能接上吗?你给我一个说法!”

加代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老弟,这事儿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我兄弟就在我身边,我也问过了,说到底,是你们有错在先——抢了我兄弟亲戚的病房,还动手打人,我兄弟去找你们理论,也是情理之中。咱俩之前不认识,也没有过节,我希望这事儿就此拉倒,谁也别再找彼此的麻烦。”

“拉倒?”瞎杰子怒吼出声,“加代,你他妈脸挺大啊!你是觉得自个儿在北京好使,仗着兄弟多、有家伙事儿,就欺负我是吧?我爹被打成那样,你一句拉倒就完事儿了?门儿都没有!”

加代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依你,你想怎么样?”

“依我?”瞎杰子冷笑一声,“我也不讹你,最少拿50万!拿了钱,这事儿咱就一笔勾销,我也不再找你和马三儿的麻烦;不拿钱,咱就走着瞧!”

加代嗤笑一声:“哥们儿,钱我拿不了。能拉倒就拉倒,不能拉倒,你也别逼我。我奉劝你一句,马三儿是我的兄弟,你要是敢找他的麻烦、打什么歪心思,我保证让你在丰台待不下去,你可以试试。”

“行!走着瞧,加代!”瞎杰子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俩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加代转头看向马三儿,语气又气又无奈:“三儿,以后做事儿给我注意点儿!你说你,怎么能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下那么狠的手?别说七十岁,就是二十岁,你那么薅也不行啊!往后收敛点!”

马三儿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哥,我这也是头一次用这招,寻思试试好不好使,好使的话,以后出去打仗再用,不好使就拉倒。”

加代气得直摆手:“你可拉倒吧!再敢用这招,我饶不了你!”

勇哥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几人接着喝扎啤、撸烤串,夏天的夜晚凉快,几人越喝越嗨,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十点钟,快十一点的时候,加代都喝得有些迷糊了。

就在这时,加代的手机又响了,他迷迷糊糊接起:“喂,加代呀!”

电话那头传来敬姐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叮嘱:“是我,媳妇。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加代揉了揉脑袋,笑着说道:“跟勇哥、哈僧、二老硬他们好不容易聚一回,在一起喝点酒,咋了?出啥事儿了?”

“家里来了个亲戚,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是你老舅,跟你说一声。”敬姐说道,“你晚上回来要是饿了,我把饭菜放冰箱里了,你自个儿热一下。”

“行,你自个儿注意安全,明天我请老舅吃饭。”加代叮嘱道。

“好,那我走了。”

“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好嘞。”

挂了电话,几人才知道,敬姐领着孩子走了,家里没人,只留了客厅的灯亮着。

另一边,瞎杰子挂了加代的电话,越想越气:加代你牛逼哄哄,仗着名气大、兄弟多、有钱讲义气,就想压我?给我爹打成那样,一分钱不想拿,就想拉倒?我瞎杰子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我爹的公道都讨不回来,我也太不孝顺了,以后也没法在丰台立足!

他心里清楚,真要跟加代硬拼,他肯定不是对手,加代的实力和人脉,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思索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喂,小峰。”

“杰哥,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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