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生下女儿那天。
假千金江曼在私人医院也诞下一儿子。
半夜时分,顾廷枭抱来她的孩子同我的相换。
被我撞破,他只是慢慢将孩子的脸遮住,“顾家的家产,我只想留给她的骨肉。”
江曼是她惦记多年的白月光。
如今有了孩子,他便不择手段给她们母女名分。
而我的孩子,就只能变成顾家养子顾廷琛的儿子。
从身家千亿的豪门太子,变成跟他一样不尴不尬的存在。
良久的沉默以后,我没哭没闹。
“这样挺好。”
毕竟,孩子总归是养在亲生父亲身边比较好。
……
听见我说的话,顾廷枭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让我看了那孩子最后一眼。
“我知道你惦记这孩子,但是你放心,我会把他记到廷琛名下,到时候还是能在家里看见的。”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点点头,眼看着他将孩子抱走。
外头月光清冷,淡淡洒进来,却捂不暖我的心。
我看着床上那张跟顾廷枭极其相似的脸,心中一片漠然。
当年顾廷枭打着跟江曼青梅竹马的情谊,对她照顾颇多。
为此还特意给她安排个私人助理的职务。
可没人知道。
在顶楼总裁办休息室里,每天都在颠鸾倒凤。
“哥哥把自己弟媳睡了,还换了你的孩子,这顾廷枭真是王八蛋。”
耳边传来闺蜜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你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孩子给他了?”
我垂眸,自嘲地勾起唇角。
“这么多年了,我愿不愿意,重要吗?”
不重要的。
毕竟我在家里不得宠,顾廷枭喜欢的也根本不是我。
那个从小陪他长大的,才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只可惜,当年顾家定了我跟他联姻。
而江曼,顺手被嫁给了顾家的养子顾廷琛。
江曼哭过闹过求过,却还是拧不过长辈的意思。
为了弥补她,江家只给了稍显体面的嫁妆。
“顾家那个养子无权无势,曼曼嫁过去要受委屈,你就把你的嫁妆分给她,也算是给她撑腰。”
为了不让江曼落泪,顾廷枭取消了我们的世纪婚礼,就连领证,也是找人代办的。
他给她单独办了张副卡,只担心她在顾廷琛身边受委屈。
私底下的猫腻我都可以装看不见,可她偏偏要闹到明面上。
那天除夕家宴,顾家上下齐聚一堂。
她故意露出手上的婚戒。
那款式跟我的一模一样。
而当年,顾廷枭给我戴上的时候,说这是定制款,世间仅此一枚。
她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凑到我耳边,话音格外挑衅。
“这世上真真假假没那么重要,看着是真的,实际上比假的还不如。”
我知道,她说的不仅仅是婚戒。
还有我。
那天我以长嫂的身份提点她几句。
可换来的,确实顾廷枭对我的报复。
夜里,顾廷枭冷冷盯着我。
“不就是个婚戒,犯得着让曼曼当众下不来台?”
“你已经得到顾夫人的位置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逼死她你就甘心了?”
我淡淡垂眸,没有回应。
毕竟,和偏心的人,是没什么好说的。
那晚顾廷枭甩袖离去,连着三个月再也没有回来。
他以丈夫的名义给我请了假,停了我的卡,给司机放了假。
郊区的半山别墅里,我坐在沙发上,静静接受属于我的软禁。
三个月后,我徒步走到顾廷枭的公司门口。
办公室里,我拎着保温饭盒,站在他面前。
这是我的认错。
江曼笑意盈盈地接过我的饭盒,心疼般抚上我的手。
“姐姐这是做什么?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这么辛苦?”
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嗔怪看向顾廷枭。
“廷枭,你不能只顾着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姐姐啊。”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我静静看着面前两人,心头泛酸。
心疼吗?
我不需要这种虚伪廉价的心疼。
毕竟在曾经,我也被心疼的对待过。
院长妈妈会雷雨夜里紧紧抱着我告诉我别怕。
而他也会在春天里给我编上花环,夏天为我摇扇,冬天偷偷挖田里的剩下的地瓜给我烤了吃。
我记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退不下去的冻疮。
可回来以后,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
只有权利,才能抵得过偏心。
所以我跪在老爷子面前,求他把我嫁给顾廷枭。
“我对廷枭哥哥一见倾心,请爷爷帮忙,全当弥补我这么多年流落在外的苦。”
我跪下重重磕了个响头。
好在爷爷是愧疚我的,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
我抬头正要感谢,正好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
是顾廷枭。
……
日子一晃过去好些年。
有了之前的被软禁的教训,我现在越发学会忍耐。
我替他人养着孩子。
眼睁睁看着江曼以丈夫常年出差国外,她和我能有个伴为由,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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