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电,以色列外交部长萨尔10日称,以色列并不寻求与伊朗进行“无休止的战争”,将在适当时机与美国协调,决定何时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就在同一天,据央视新闻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称,有可能有条件同伊朗谈判:“我听说他们非常想谈判”“这是有可能的,取决于什么条件,但也仅仅是可能。”联想到3月9日,他曾通过电话采访和新闻发布会表示,与伊朗的冲突“可能很快就会结束”,并称战争“已经基本结束”。

所以,美以双方都已经表达出试图体面结束这场战争的意愿。那么,这是否意味着美以开始从战场退缩了呢?

多重压力下的战略止损与调整

一般来说,结束一场战争不仅要看双方有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愿,还要看有没有打下去的能力。

从目标来看,美以快速颠覆伊朗政权并没有成功,但为进一步的颠覆活动创造了条件。

萨尔称,以色列的目标是“从长远上消除伊朗对以色列构成的生存性威胁”,但这在伊朗现政权存在的情况下很难实现。学术界普遍认为,只要美以不出动地面部队,快速推翻伊朗政权基本就不可能。鉴于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的前车之鉴,美以大概率不会直接派遣地面部队,以避免陷入又一个新的战争泥潭。

但是,萨尔同时表示,伊朗政权更迭“可能在军事行动结束后发生”,当前军事行动旨在为政权更迭创造条件。从这个角度来看,推翻伊朗政权的目标并没被彻底放弃,只是从战术上进行手段调整。未来,美以两国会继续采取经济封锁、外交孤立、定点清除、广泛渗透、特种作战等多种综合手段针对伊朗政权展开颠覆活动,甚至包括武装伊朗境内的反政府组织,以压促变,期待在伊朗内部制造分裂,寻找愿意跟美以妥协的代理人。

因此,美以方面释放“尽快结束战争”信号,很难称得上传统意义上的“认输”,而是在军事、政治、经济多重压力下的战略止损与调整。

结束战争的意愿和能力都没有耗尽

与此同时,10日凌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回应美国总统特朗普有关伊朗局势的言论时说,战事的结束将由伊朗决定,并给出多条停战的条件,例如“解除所有对伊朗的不公正的制裁,并解冻伊朗被西方冻结的资产;承认伊朗在其领土上进行铀浓缩的权利;美国和以色列要赔偿因这场强加的战争给伊朗造成的损失;美国、以色列以后不得袭击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等伊朗支持的‘伙伴’;拆除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基地,美国不得在可能威胁到伊朗的地区驻军。”

客观来讲,这些条款美以一条都不可能答应。所以,美以和伊朗双方对于结束战争的意愿和能力都没有完全耗尽。

在哈梅内伊遇刺之后,伊朗专家会议很快就选出了新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二儿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这意味着伊朗政权的中枢指挥系统并未崩溃,政权依然在正常运转,国家尚有继续战斗的能力。

从什叶派的传统来看,血统继承并不被推崇。此外,穆杰塔巴在教士集团中也只是“霍贾特伊斯兰”,等级排在大阿亚图拉、阿亚图拉之后,仅高于“希卡特伊斯兰”。他能够以中级教士身份担任最高领袖,其实就是伊朗政权向美以释放的一个强烈且明确的“不妥协”信号。

对此,特朗普总统发出严厉威胁,声称未经其认可的伊朗新领导人“不会维持太久”“我不相信他能和平地生活下去。”。以色列国防军也在8日宣称,将把伊朗新最高领袖及所有专家会议成员列为目标。

伊朗局势长期化趋势越来越明显

1月29日,美国战略期刊《外交事务》刊发了一篇文章,直言世界会怀念美国曾经的虚伪。过去的美国,尽管也搞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但至少它知道如何“装一装”,给自己的行为披上一层“规则”“正义”的道德外衣。而如今,特朗普时代的美国,霸道成性,直接以赤裸裸的利益为出发点肆意抡起霸权大棒,在各个领域大搞霸凌。

回顾进入二十一世纪的25年,美国的全球安全战略遭遇不少重大挫折,例如2021年仓皇撤离经营了二十年之久的阿富汗,但同样取得了不少带血的“成就”。这直接表现为多个公开的反美国家政权被颠覆,从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利比亚的卡扎菲政权到叙利亚的阿萨德政权、委内瑞拉的马杜罗政权,都是其中典型。

当然,这些战争和行动多是以给地区带来巨大的破坏、伤害和持续的动荡为代价。例如极端恐怖主义组织“伊斯兰国”的崛起就与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息息相关。

伊朗局势进一步恶化和长期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而其所产生的破坏性影响,包括油价上涨、航线转移、地区动荡、经济衰退、人道主义灾难等,却需要全世界人民来承担。这也再次证明了,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就是对当今世界和平最大的威胁。

(来源:政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