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快点走!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咱们就能歇歇脚了!”副将陆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扭过头大声冲着后头的兵卒喊话。

“将军,兄弟们这水囊早就空得能倒出土来了,大伙儿的嗓子眼都要冒出烟来啦!”一个年轻的小兵舔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大口喘着粗气接话。

“少说废话!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个村子。等咱们进了村,讨口清凉井水喝,再好好睡上一大觉!”陆铁山伸出粗壮的手臂,指着山脚下一处正往上冒着白烟的地方。

将士们听了这话,无精打采的脚步顿时快了不少。带头的将军沈鹤渊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拉了拉手里的缰绳,身下的战马不急不缓地朝着山下的村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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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正逢嘉靖年间,夏天热得像是个大火炉。东南沿海一带,海盗和倭寇到处作乱,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苦。将领沈鹤渊领着手底下的三百名精锐士兵,日夜兼程。他们这一路,是为了追击一股极其狡猾的残余倭寇。大军翻山越岭,一连追了七八天,顺着山路就追到了这个三面全是被大山围着的“栖霞村”。

大军刚一进村,副将陆铁山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正赶上傍晚,太阳快落山了。村里的房顶上到处都是袅袅升起的炊烟。巷子里有几只土狗在跑,孩子们也在泥土路上追逐打闹。远处的大片田地里,三三两两的村民正扛着锄头,结伴往家里走。这一切看在将士们的眼里,就是普通老百姓最安稳、最平常的过日子景象。

陆铁山转过头,刚想让兄弟们放下手里的兵器。沈鹤渊猛地一把勒住战马的缰绳,两道浓黑的眉毛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沈鹤渊的心思一直比别人细。他坐在马背上,只扫了周围几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三个极其不对劲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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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村里的那些土狗叫声非常奇怪。这狗叫起来中气不足,听着就像是被人打怕了一样。更怪异的是,这些狗只在极远的地方张嘴吠叫,根本不敢往生人身边靠,全都没有咬人的架势。

第二,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地里全是刚浇过水的湿泥巴。那些从田里走回来的村民,裤腿上的泥巴全都是干巴巴的。泥土干透了发白,分明是很久之前的旧泥,根本不是今天刚沾上的湿泥。

第三,沈鹤渊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那股子柴火做饭的饭菜香气之外,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股常人很难闻出来的海腥味。再仔细闻,这海腥味里头,还透着一丝刺鼻的火药味。

沈鹤渊不动声色。这时候,村前头走出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个老头,拄着一根木头拐杖。他身后的村民们个个脸上带着笑。

老头走到马前,深深弯下腰说:“军爷们好,老朽是这栖霞村的里长,大伙儿都叫我乔九公。军爷们大老远跑来打倭寇,真是辛苦了。大伙儿别嫌弃,村里正张罗着杀猪宰羊,今晚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各位将士!”

平常的老百姓见到这么多拿刀拿枪的官兵,多半会吓得多躲闪。这乔九公不仅一点不怕,反而热情得过了头。

沈鹤渊冷眼看着乔九公。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把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他大声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全军就在村口的空地上休整!所有人听令,身上的铠甲不准脱,手里的刀不准收回刀鞘!”

盛夏的天气,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烫人的。士兵们坐在滚烫的地上,个个渴得张着嘴巴喘气。

大伙儿正眼巴巴盼着水喝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这女人是村里的寡妇,名叫柳如瑛。她双手端着一个粗糙的大土钵,土钵里装满了清亮亮的米酒。一股子醉人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

柳如瑛深深低着头,不敢看那些高头大马上的官爷。她走到沈鹤渊的马前,身子微微发抖。她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将军,将士们一路走来太辛苦了。村里的水井还没打水,您先喝一口自家酿的米酒吧,解解渴。”

陆铁山在旁边早就咽了好几口唾沫。他迫不及待地伸出长满老茧的手,刚要去接那一大钵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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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渊没有去接酒。他的两只眼睛就像是老鹰一样,死死盯着柳如瑛端着土钵的那双手。

那不是一双普通的干农活的手。柳如瑛的手掌心和手指肚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泡。那血泡鲜红透亮,分明是这两天刚刚磨出来的新伤。更要命的是,柳如瑛由于端着沉重的土钵,衣袖往下落了一截。就在她的手腕处,隐隐约约露出来一条极细的红痕。那是被人用粗麻绳死死勒过才会留下的勒痕。

就在柳如瑛把土钵往前递的那一瞬间。她飞快地抬起头,看了沈鹤渊一眼。她的眼底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绝望和惊恐。接着,她的右手大拇指极其隐秘地在土钵的碗沿上,用力扣了三下。

这三下敲击声很轻,只有离得最近的沈鹤渊听见了。

沈鹤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突然从马背上暴起,抬起右臂,一巴掌狠狠扇向那一大钵米酒!

“砰”的一声脆响。

大土钵被重重地打翻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清亮的米酒全洒在了滚烫的泥土里,瞬间冒起一小股白烟。

在众人惊骇万分的目光中,沈鹤渊一把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尖直指天空。他声如洪钟地怒喝:“来人!立刻把全村所有的出口给我死死封住!哪怕是一只苍蝇,今天也不准放出去!”

周围的村民吓得全都变了脸色。好几个拿锄头的汉子手一抖,农具掉在了地上。乔九公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喊叫:“将军冤枉啊!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将军为什么要拿我们问罪啊!”

陆铁山也愣住了。他平时直来直去,以为将军是怀疑这村妇在酒里下了剧毒。他赶紧从腰间摸出一根试毒的银针,蹲下身子,在泥地里的米酒水洼里搅了搅。

陆铁山拿回银针一看,针尖光亮如初,一点变黑的迹象都没有。这酒里根本没有毒!

他不解地站起身,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将军。

沈鹤渊压根没有理会地上的乔九公,也没有看陆铁山。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柳如瑛刚才那个绝望的眼神。顺着柳如瑛刚才眼神微微撇过去的方向,沈鹤渊提着刀,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村子中心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旁边。

井口长满了杂草。沈鹤渊抬起脚,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踢进了深井里。

石头落下去好久,才传回一声极小的闷响。那不是石头砸在硬地上的声音,那声音发软,发闷。

沈鹤渊脸色猛地一变,立刻转身命令陆铁山:“点上火把,顺着绳子下去,给我仔细查探井底!”

枯井深不见底,阴冷刺骨。陆铁山举着火把,脚刚落地,火光照亮了井底的景象。原本还在抱怨将军太过多疑的他,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瞳孔剧烈收缩。当陆铁山看清井底堆放的东西时,他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