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心梨复合后,我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她不再晚归,不再将朋友圈隐藏,把我逼成疯子在爱里患得患失。
我们和谐的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仿佛爱能磨平所有痕迹。
直到许心梨车祸被送进医院,同行的,还有浑身赤裸的发小。
警察推来事故调解书,语重心长说道。
“监控录像抓拍,是你女朋友驾驶分心,撞向了对面的车辆。”
我麻木签下字,认领了在车祸中幸存的物品。
性感丝袜,生计用品,还有那份残缺的保证书。
“我许心梨保证,以后绝不再和唐志远有任何来往,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赶到医院时,许心梨强撑着身体,挡在他面前。
“是我主动找他,你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
我摇头,感慨地笑了。
原来有些爱,不是用力抓住,就能留下的。
那张原本属于纪念日的旅行机票,现在却成了我离开的方式。
……
看见唐志远紧抱着她,两人惺惺相惜的模样。
心还是有些痛。
一模一样的场景,已经是第二次发生。
只不过这次,我不再失控地嘶吼,将手边的东西砸个粉碎。
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静静看着许心梨。
她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从没变过。
只是从坚定的发誓会和他断干净。
到坚定站在他身前,防止我伤害他。
“所以,你们从没断过,是吗?”
直到今天从警察手里拿到行车记录仪,我才明白。
许心梨不是真的学会弥补,学会按时回家。
而是她懂得抓住空隙,争分夺秒和唐志远苟且。
听着两人动情的喘息声,我不由想起她下班回家的模样。
她眼睛是那么亮,手里还提着我最喜欢的酒。
“怀川,我好想你。”
于是我放下底线,佯装无事发生地和她重归于好。
像从前一样爱着她。
可现实却在今天,狠狠扇了我巴掌。
“怀川,你也知道他有心理疾病,我做不到狠心。”
“他是你发小,你就这么无情?”
许心梨毫无愧意,反而开始指责我。
指责我明知道发小有抑郁。
却在他提出让我把女友让给他时,给了他一拳。
那是和许心梨在一起八年里,她第一次朝我发脾气。
她把我们做好的结婚计划撕了,退掉了场地。
甚至给我本就病重的母亲打电话,通知她婚不结了。
母亲一夜白头,老了许多。
许心梨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朝我吼。
“你刚打了他,又让我立马和你结婚,他怎么办!”
“他还有抑郁啊,沈怀川!你让他怎么办!”
她满腔的怒火快要将我震碎。
心脏像是漏了一拍,呼吸困难。
那我怎么办?
为什么没人在意我怎么办?
思绪回笼,面前的许心梨和那时重叠。
原来她从没变。
她依旧看不见我的伤,我的痛。
“行。”
“那你们在一起吧。”
我强咽下酸涩,维持最后的体面。
刚起身走到门口,背后就砸来一记猛拳。
唐志远双眼猩红,死死拽住我的领口。
沈怀川,少用你那施舍的眼神看着我!”
“是我赢了你,你们的八年,甚至比不过我们的八个月!”
我没有反驳,看着许心梨冲上前,伸手抱住他。
她熟练地低声轻哄,安抚他的情绪。
那个曾经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人,现在却把温柔全部给了别人。
于是两个人的恋爱,总有第三个人存在。
无论是生日还是纪念日,许心梨永远带着他。
我开始注意措辞,随便一个与爱相关的词都激起唐志远的病情。
慢慢地,我变成哑巴。
我不能喊她老婆,不能牵她的手。
却要接受许心梨的偏心。
看着她像曾经爱我那样,爱着我的发小。
而我的不满,只会成为他们指控我冷血的证据。
直到现在,我再一次感受到窒息。
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厌烦,我笑了。
抬手摸了摸发疼的后背。
“嗯,你赢了。”
我的坦然,让许心梨愣住了。
她刚想说什么,身旁男人又开始发出狰狞的叫声。
等她安抚好时,我已经离开了病房。
我打开手机,退掉了许心梨的机票。
这场纪念日旅行,最后成了我的告别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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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梨提前出院了。
她赶回家时,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我正收拾着东西,却被她用力抱住。
我僵在原地,对刺鼻的男士香水味有些恶心。
“怀川,你又要离家出走吗?”
许心梨看着地上的行李箱,手不由收紧。
一个又,牵扯出太多往事。
曾经,她为了方便照顾唐志远,擅自将他带回家。
等我下班时,门锁密码换了。
我站在门外敲了许久,唐志远却抱着手,响起爽朗的笑声。
“干嘛啊,你走错了吧!”
“梨梨说了,现在这里是我家,所以我命令你滚出去!”
许心梨就在他身旁,没有丝毫异议。
哪怕她知道外面下着大雨。
而她为了接唐志远,让没有伞的我淋雨跑回家。
雨水浸透衬衫,死死贴在皮肤上。
刺骨的寒冷沿着脊背向上攀升。
直到我因失温晕倒在地,巨大的动静才终于引起许心梨注意。
门被打开时,唐志远走到我身侧,用脚踹向我。
见我艰难睁开眼,他失望讽刺。
“还以为死了,真是没劲。”
醒来后,我不顾虚弱的身子。
下床自顾自收拾东西。
我以为自己的离开,可以让许心梨重视。
让她为了留下我,主动和唐志远断开关系。
可是没有。
直到我出门,她还在陪唐志远看电视,不咸不淡说了句。
“你要离家出走,记得把门口垃圾带走。”
等我回来时,他们早已滚在一张床上。
浑身赤裸地相拥在一起。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他本来就有心理问题。”
“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会自杀,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许心梨的话将我拉回现实。
她握住我收拾行李的手。
又开始给我许诺美好却不会实现的未来。
“再等等,等他情绪稳定,我就和他说开。”
“然后我们结婚,过只有我们的幸福生活。”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等,究竟要等多久。
我只知道,我最好的年华全部用来等她。
哪怕她的父母已经看不下去,逼她订下婚约。
她却依旧因为唐志远的一句反对,立刻反悔。
唐志远嫌我给的彩礼少,五金便宜。
她可以立马把这些卖掉,换成唐志远最喜欢的车。
甚至陪他走完形式婚姻。
而我,永远只能等。
“许心梨,既然你那么放不下他,那我放下你吧。”
她愣了几秒,皱眉质问。
“什么意思?”
“我们分开吧。”
我不想连幸福都需要挑时间。
我想站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吻我的爱人。
而不是永远要顾及她人,让自己活在痛苦里。
“沈怀川,屁大点事你至于吗!”
“整天跟个女的一样小家子气,你有完没完!”
反应过来的许心梨开始朝我吼。
她将我的行李一件件丢在地上。
指责我不懂她的难处,不知道为她考虑。
慢慢的,她开始诋毁我。
诋毁我自私,冷血,像个疯子。
否定这些年我在感情里的退步。
她忘记我泛红的双眼,忘记我无数次深陷痛苦的哀嚎。
也忘记自己当初的承诺。
那时,她牵着我,爬了上万台阶的爱情山。
哪怕喘着粗气,腿累得打颤,她却始终坚持和我到山顶。
只为人们口中那虚渺的传闻。
只要能爬到山顶,就能永远在一起。
那双紧紧握着我,发誓永不相离的手。
现在早已松开去牵了别人。
爱的时候毫无保留,离开时也别有所留恋。
这次,我选择主动松开。
松开那双不合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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