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上许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到保姆面前,紧紧拽着她。
“你说什么?”
保姆哆嗦着将事情发生的始末告诉我。
她本想去给宁宁准备水果,一转眼就见人不见了。
她在家里到处找,最后实在是找不到,才过来跟我们汇报。
我气得双眼通红。
“混账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要你们干什么?”
我急匆匆打开手机,儿童手表的定位显示在一处荒郊。
我不敢耽误,立刻和顾廷枭启程去那。
夜色浓重,荒郊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和顾廷枭还有迟来的警察分开找,可越找,我的心越慌。
突然,我脚下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跌下山。
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将我托住。
入目,是那双澄澈冷冽的眸子。
比当年那双眼,多了些疏离,多了些恨意。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静静望着我,眼底的嘲讽更甚。
“难为大嫂为了不相干的义女,跑出这么远,还差点受伤。”
我来不及想他冰冷的语调,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你找到宁宁了吗?”
他垂眸看向那双拉着他的手,周身的凉意散了几分。
“还没找到。”
我的心凉了半截,顾不上脚踝的疼痛,还想去找人。
没走出几步,整了人再次被搂住。
“怎么?这会开始担心宁宁了,当年把她送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的安危?”
他的话说的满是嘲讽,那双手紧紧箍着我,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我急得红了眼眶,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出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是说什么的时候!”
他将我往怀里带的更紧了些,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让我觉得浑身颤栗。
“是想说说我睡了我的大嫂,还是说说那夜的无端荒唐?”
“江眠,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啪!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顾廷琛下意识松开手,我趁机挣脱出来,快步往山上走。
可是步子还没走出去几步,整个人就被捞了回来。
我下意识还想挣扎,耳畔却传来低沉的嗓音。
“宁宁已经被我送回去了。”
他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不远处几个身着黑衣的保镖正站得笔直。
我差点忘了,而今的顾二少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私生子。
他在扮猪吃虎,甚至早已成为新虎。
找人,对他来说,几乎是易如反掌。
他摸了摸被我打过的脸颊,缓缓向我逼近,轻轻嗤笑。
“我担心你在山上受伤,巴巴地跑回来找你,没想到居然白白挨了一巴掌。”
江眠,这笔账我们得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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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子里的侵略性太强,我撇开眼,不愿跟他对视。
“我是担心宁宁才出此下策,你别在这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
顾廷琛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压抑地情绪再也忍不住,瞬间汹涌而出。
“我胡搅蛮缠,你当年雨夜紧紧抱着我不让我走的人又是什么?”
我下意识想捂住他的嘴,可下一秒就被他反手钳住。
他如同失了理智的野兽,恨不能下一秒就将我生吞活剥。
“五年了,这五年你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忙着做个贤妻良母,忙着替别人养孩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宁宁?”
“我怎么没有?”
五年的委屈弥漫心头,我强忍住泪水,努力不让自己失控。
我闭眼深吸了口气,连着过去的苦涩和筹谋尽数吞进肚子里。
再睁眼,我又恢复了顾家夫人的得体。
“你要是觉得我对宁宁不够关心,大可以让她继续跟在我身边,让我尽了做母亲的责任,也让她有妈妈陪。”
“那我呢?”
他红着眼,嗓音发颤。
“你可有念过我,想过我,盼着和我再见一面,就像小……”
“顾廷琛!”
我不愿再听,低吼着喊出他的名字,将他没说完的话尽数吞在肚子里。
“过去的事情已成往事,再提只会徒增伤悲,至于当年发生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你怪不到我头上。”
我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微微怔愣,紧跟着眼底泛起星光。
“当年我推开过你,现在你和我说你情我愿?你真是好狠的心。”
他说的对,那晚是我引诱了他。
当年他红了眼,伏在我的颈窝,委屈的问过我,他到底算什么。
是青梅竹马的终成眷属,还是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可我没有回应他,我只是偏过头,在他颤抖睫毛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一夜,雨疏风骤,情难自抑。
凭什么?
凭什么顾廷枭和江曼就能青梅竹马长相厮守?
而我就只能做个大家闺秀忍气吞声?
我偏不。
我也要让那年少枯树生根发芽,瓜熟蒂落。
“你们在那干什么?”
没等我从回忆中抽身,顾廷枭先找了过来。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和顾廷琛拉开距离,又恢复从前冷静淡定的样子。
“我在山上找宁宁的时候发现了大嫂,看见大嫂摔伤,出言关切几句,大哥应该不会介意吧记?”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保镖,证明我和他不是单独相处。
顾廷枭打量我俩几眼,脸色缓和下来。
他走到我身边,紧紧拉住我的手,力道之大,攥得我骨节发疼。
“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人找到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出事,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我们的女儿。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宁宁。
我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阻拦,顾廷枭先开了口。
“宁宁是我和江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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