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秦,你放开手,弄疼我了。”小丽的声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冷,像冰块撞在一起。
老秦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亮了床头的台灯,冷笑一声:“三更半夜钻进我屋里,翻我的抽屉,现在跟我喊疼?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丽抬头看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一点惊慌都没有,只有一种让老秦心惊胆战的平静。她动了动嘴唇,轻声说:“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可是你现在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老秦心里一沉,这个年轻女保姆进门半个月,表现得像个闷葫芦,可直到这一刻,老秦才发现,自己可能带了个惹不起的人回来。
老秦今年六十五岁,退休前是国企的一个副科长。
他这个年纪的人,身上总带着一种洗不掉的古板和谨慎。老秦的老婆走了快十年了,儿子在国外定居,一年到头也打不了两个视频电话。老秦一个人住在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里,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
他其实挺有钱的。退休金一个月有八九千,早年间家里拆迁还分了两套房,全在他名下。可老秦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多疑。他总觉得身边的人靠近他都是为了他的钱,所以他跟亲戚朋友的关系都很淡。
这半年,老秦的腰椎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起来连地都下不了。他在床上躺了三天,饿得眼冒金星,最后不得不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
“我要个年轻点的,手脚利索,话别太多的。”老秦在电话里提要求。
家政公司那边推荐了几个,老秦都没看中。有的年纪太大,老秦觉得邋遢;有的太年轻漂亮,老秦觉得心思肯定不在干活上。直到小丽出现。
小丽二十四岁,长得不算惊艳,但是很白净,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扎在脑后。面试那天,她坐在老秦对面的小板凳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问一句答一句。
“为什么要干保姆?”老秦眯着眼问。
“家里穷,弟妹要上学,我没学历,只能干这个。”小丽的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很老实。
老秦看她那双手,骨节有点大,指甲修剪得很短,一看就是干过重活的。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种小镇出来的姑娘好拿捏,没那么多心眼。
“工资给你五千,管吃管住,但是有一条,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动的不动。”老秦拍着桌子说。
小丽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秦叔。”
就这样,小丽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住进了老秦家的次卧。
刚开始的一周,老秦对小丽非常满意。
这姑娘真是个干活的好手。每天早上六点,老秦还在睡梦里,就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那是小丽在熬粥。她熬的白米粥火候极好,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配上她自己腌的咸菜,老秦吃得胃里暖洋洋的。
白天的生活很有规律。老秦在客厅看报纸或者看电视,小丽就低着头拖地、擦灰。她擦地的时候是用手蹲在地上抹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老秦偷偷观察过,发现连窗帘轨道的缝隙里,她都会用棉签擦一遍。
“小丽啊,以前在哪家干过?”老秦偶尔会试探性地问。
小丽一边擦桌子一边回答:“在老家镇上的饭馆帮过厨,后来去城里照顾过一个瘫痪的老太太。”
“老太太家条件怎么样?”老秦又问。
“挺好的,不过她儿子儿媳妇老吵架,我就辞职了。”小丽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手上的活儿一刻不停。
老秦点了点头,心里放松了一些。他觉得这姑娘虽然话少,但做事稳当。可是,老秦这种当了大半辈子领导的人,骨子里的警惕是去不掉的。
他在家里设置了很多“小陷阱”。
比如,他在书房的书架上,故意在那本厚厚的《会计准则》里夹了一张一百块的小钞,露出一个角。又比如,他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放了一个装满硬币的罐子,每天睡觉前他都会数一遍。
三天过去了,那一百块钱原封不动地在那儿,硬币一个也没少。
甚至有一次,老秦故意把自己的金戒指掉在沙发缝里,小丽清扫的时候翻了出来,立刻拿到老秦跟前。
“秦叔,你戒指掉了,下次小心点。”小丽把戒指放在茶几上,转脸又去洗抹布了。
老秦看着那个戒指,心想,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疑心病太重?他开始尝试着给小丽更多的信任,让她去超市买菜,给她记账的本子。小丽每一笔花销都记清清楚楚,哪怕是买一把葱的三毛钱,也会标出来。
可是,就在老秦准备彻底放心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下午,老秦出门去跟老同事下棋。
平时他们都要下到五点才散场,那天正好赶上下雨,老秦腰疼得厉害,就提前回来了。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没听到电视机的声音,也没听到厨房的动静。
他放轻脚步走进屋,发现小丽不在客厅,也不在次卧。
老秦皱了皱眉,心想这姑娘难道偷懒出去了?他转头看向书房,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细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老秦心里咯噔一下。书房里放着他的很多旧档案,还有一些存折和房产证。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顺着门缝往里瞧。
小丽正站在他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他的一本旧相册。
那是老秦年轻时候的相册,里面有很多他在老家当知青时的照片,还有一些早已断了联系的旧友的照片。小丽看得很入神,手指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轻轻摩挲,那种眼神不像是好奇,反而带着一种深切的、让人看不懂的情感。
老秦猛地推开门。
“你在干什么?”老秦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
小丽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相册掉在地上。她赶紧蹲下身去捡,嘴里慌乱地解释:“秦叔,你回来了……我,我刚才打扫书架,相册掉出来了,我就顺手翻了翻。”
“谁准你动我东西的?”老秦走过去,一把夺过相册。
他仔细看了一眼,小丽刚才看的那一页,是他二十几岁时的合影。照片里的老秦风华正茂,旁边站着一个扎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两人站在老家的村头。
小丽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秦叔,我就是觉得这照片挺好看的,有点像我老家的长辈,我看入迷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秦死死盯着小丽。这姑娘的脸色通红,看起来确实是羞愧难当的样子。老秦冷哼一声:“出去!没我的允许,不准进书房。”
小丽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老秦坐在书桌旁,反复翻看那张相册。他心里那种多疑的种子又开始发芽了。像老家的长辈?老秦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这是小丽找的借口。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丽看照片时的眼神,太沉重了,不像是一个保姆该有的。
从那天起,老秦在家里留了个心眼。
他在书房的门缝里夹了一根细小的黑线,每天进门前都会看一看。他还特意买了一个迷你的监控摄像头,装在客厅的一个隐蔽盆栽里。他想看看,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这个保姆到底在折腾什么。
通过手机监控,老秦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行为。
小丽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并不会偷懒睡觉,也不会偷吃家里的好东西。她依然很勤快,可是她总是会在老秦的卧室门口徘徊。
监控里,小丽站在卧室门口,有时候一站就是十分钟。她并不进去,只是盯着门把手看,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好几次。那种纠结的样子,让老秦后背冒冷汗。
“她在等什么?还是在怕什么?”老秦一个人坐在棋牌室里,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
更奇怪的是,老秦发现小丽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客厅对着一个方向发呆。那个方向挂着老秦已故妻子的遗像。
老秦心里开始发毛。难道这姑娘精神有问题?还是说,她是受人之托来找什么的?老秦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做会计时经手的一些账目,虽然都没大问题,但在职场混了一辈子,总归有些怕人翻旧账。
过了几天,老秦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这个保姆的真面目给揪出来。
那天晚上吃完饭,老秦故意在客厅揉着腰,唉声叹气地说:“哎呀,这腰越来越不行了。小丽啊,明天上午我得去一趟远郊的老中医那儿扎针,估计得在那儿住一个晚上,老人家规矩多,不让带外人。你一个人在家里,把门窗锁好。”
小丽正在收拾碗筷,听完这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秦叔,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我送你过去?”小丽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关切,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用不用,我叫个车就行。明天早上九点我就走。”老秦摆了摆手,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老秦装模作样地拎着个小包出了门。他在楼下的拐角处躲了一个小时,确认小丽没跟着自己,也没出门,便悄悄绕到了后院。
他这房子是一楼带个小花园。老秦早就准备好了,他在后窗留了个缝,没锁死。他身手虽然不比当年,但爬进这种高度的窗户还是没问题的。
老秦溜进书房,把门锁死。他打算在书房里待上一整天,通过监控看看小丽到底要干什么。
从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小丽的表现都正常。她洗了床单,拖了地,还做了午饭。可是,到了晚上八点,监控里的画面让老秦坐不住了。
小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这衣服老秦从来没见她穿过。她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她慢慢走到老秦的卧室门口,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老秦通过手机看到,小丽在他的卧室里翻找。她翻得很仔细,先是衣柜,然后是床头柜。她甚至跪在地上,往床底下拉扯着什么。
老秦在书房里咬牙切齿。好啊,果然是个家贼!他一直以为她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可是,老秦并没有立刻冲出去。他想看看她最后到底要找什么。
小丽在床底下掏了半天,似乎什么也没摸到。她站起来,走到老秦平时最宝贝的那个老式五斗橱前。那是老秦从老家带出来的唯一一件旧家具,里面锁着他这些年积攒的一些存单和老家的房契。
小丽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地铁丝。
“还会开锁?”老秦在监控这头惊出一身冷汗。这姑娘绝对不是个普通保姆,这动作老练得让人害怕。
小丽折腾了十几分钟,五斗橱的锁居然真的被她捅开了。她拉开抽屉,开始在里面翻找。
老秦坐不住了。那里面除了存折,还有他妻子临终前留下的一些首饰,虽然不值几百万,但那是他的命根子。
他猛地站起来,拉开书房门,悄悄摸到了卧室门口。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老秦借着那点光,看到那个黑影正弯着腰,手伸在抽屉最深处。
老秦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只在抽屉里乱摸的手!
“逮到你了!”老秦大吼一声。
对方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但老秦这一下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个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啪”的一声,老秦按亮了床头灯。
小丽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灯光下。她大口喘着气,眼睛里满是惊慌,但在惊慌之下,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委屈。
“秦叔……你,你不是在远郊吗?”小丽的声音颤抖着。
“我要是不演这出戏,还真不知道我家里养了个江洋大盗!”老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打开的五斗橱,“说!你要偷什么?存折?还是首饰?我已经报警了,你现在跑不掉了!”
老秦其实没报警,他只是想吓唬她。
小丽看着老秦,突然不挣扎了。她任由老秦抓着手,眼眶慢慢变红了。
“我没想偷你的钱。”小丽低声说。
“没想偷钱?那你半夜钻进来撬我的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找我这个老头子谈心?”老秦冷嘲热讽。
小丽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老秦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老秦疑惑地问。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小丽看着老秦,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让老秦感到不安的锋芒,“我妈叫张秀芬。秦叔,这个名字,你应该还没忘吧?”
老秦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张秀芬。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尘封了三十多年的记忆。那是他当年在老家当知青时谈的对象。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跟张秀芬好得如胶似漆,甚至都私下订了终身。可是后来有了返城回京的机会,名额只有一个。老秦为了那个名额,背着张秀芬悄悄走了,连封信都没留下。
回到城里后,老秦结了婚,生了子,飞黄腾达,慢慢把那个农村姑娘给忘了。
“你是……秀芬的孩子?”老秦的声音抖得厉害。
小丽冷笑一声,把那块红布拆开。里面是一张老旧的借据,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老秦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手迹。
那是他走之前,找张秀芬家借的一百块钱,说是给生病的父亲买药。他在借据上写着:此生不负,日后必还。
“我妈临死前都拽着这张纸。她说你是个大本事的人,当年走肯定是有苦衷的。她让我别恨你,说如果你过得不好,让我帮帮你。如果你过得好,就让我看看,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承诺。”小丽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老秦看着那张借据,心里五味杂陈。这种事在那个年代并不少见,可是被对方的后人找上门来,这种羞耻感和恐惧感还是让他难以承受。
“那你……你来当保姆,就是为了找我报仇?”老秦退后一步,坐在床沿上。
“报仇?”小丽抹了一把眼泪,“我要是想报仇,我就该把你这些丑事贴到你们单位去,贴到你儿子那儿去。我妈临死前穷得连药都买不起,她都没让我来找你要钱。”
“那你到底要找什么?”老秦问。
小丽盯着五斗橱那个被拉开的抽屉,声音变得凄厉起来:“我找的是一封信!我妈说,你当年回城后,给她写过一封信,说你要回来接她。她等了那封信一辈子,最后在枕头底下翻到了一张被撕掉一半的信封。她觉得信还在你这儿,或者是你寄丢了。她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她!”
老秦愣住了。
信?他根本没写过什么回信。当年他一走,就彻底断了念头,一心只想在北京扎根。
“我没写过信。”老秦实话实说,声音很小。
小丽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着老秦,眼神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绝望。“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一下吗?哪怕说你写了,说你寄丢了,我妈在九泉之下也能合上眼!”
“真的没写过。”老秦垂下头。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老秦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他想给小丽倒杯水,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住。
小丽站在那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借据。
过了好久,小丽突然惨然一笑。
“好,真好。我妈等了一辈子,等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老秦喊住她,“小丽,那一百块钱……还有这些年你妈受的苦,我愿意补偿。你开个价,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小丽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觉得钱能买回她那几十年吗?你觉得钱能买回我也没爹的日子吗?”小丽冷冷地问。
“可是生活总得过下去。”老秦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你是个好姑娘,你有大好的前途,没必要跟我这个快进棺材的人计较。你说吧,要多少?”
老秦这种性格,到了这种时候,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用钱砸。他觉得只要给了钱,这份罪恶感就能减轻,这份威胁也能消失。
小丽没说话。她慢慢走回老秦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不要你的钱。但是,秦叔,你在书房里藏着的那个黑色皮包,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那不是我妈的东西,但那是能让你在这个房子里待不下去的东西。”小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爬过草丛。
老秦的瞳孔瞬间放大。
黑色皮包?
那是他退休前最后一年,帮单位一个老领导处理的一笔账外账。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老领导也退了,但那叠原始凭证他一直没敢销毁,也没敢上交,就藏在书房的一个暗格里,作为一种自保的手段。
这个保姆,居然连这个都翻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秦的声音里带了杀气。他不再是一个愧疚的老人,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小丽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老秦卧室的椅子上。她随手关掉了那盏明亮的床头灯,只留下一片昏暗。
“我不想干什么。我刚才说了,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小丽在黑暗中幽幽地开口。
“什么交代?”
“明天带我去我妈坟上,跪下磕三个头。然后,把这张借据吞下去,咱们就算两清。”小丽说。
老秦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些?”老秦不信。
“就这些。”小丽的声音很轻,“至于那个皮包,我没兴趣。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那个秘密会跟着我一起离开这个屋子。”
老秦坐在床边,大脑飞速运转。他衡量着利益,思考着小丽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作为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可是,他现在没得选。
“好。我答应你。”老秦沉声说。
这一晚,老秦没睡着。小丽回了次卧,也没再出来。
第二天一早,老秦按照约定,叫了一辆车。他特意取了十万块钱现金装在包里,打算作为最后的筹码。
小丽穿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手里抱着一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白菊花。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开出了市区,向着老秦记忆中那个偏远的村庄驶去。三十多年没回来了,路已经全变了,但那座大山的轮廓还在。
到了坟头,老秦真的跪下了。
看着那个荒凉的小土包,看着墓碑上“张秀芬”三个字,老秦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似乎软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扎着辫子的姑娘,想起了她在大雪天给他送的热馒头。
他磕了头。
小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借据。”小丽伸出手。
老秦从兜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他看着小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她的面,把那张纸撕成碎片,塞进嘴里,费力地咽了下去。
纸张的味道又苦又涩,像极了他这辈子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现在可以了吧?”老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小丽点了点头。
“钱在包里,你拿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老秦把那个装满现金的包递过去。
小丽看都没看那个包,转过身,径直往山下走去。
老秦愣在那儿。她真的不要钱?
他看着小丽倔强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恐惧?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这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结局,不符合他的人生逻辑。
老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书房,检查那个暗格。
暗格完好无损。黑色皮包还在里面,里面的账本一张也没少。
老秦长舒了一口气。他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半个月经历的事情,比他退休这五年加起来都刺激。他决定明天就把这些账本烧了,彻底断了后患。
就在他准备去关门的时候,他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封信。
那是小丽留下的。
老秦拆开信,手微微发抖。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秦叔,你以为当年的事只有借钱和逃跑吗?你看看你枕头底下压着的那张照片背后,写的是什么。看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把那个皮包交给警察。”
老秦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猛地转身冲进卧室,一把掀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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