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分手四年的前男友突然发来一条微信。
“亲密付少用点。”
我盯着那八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四年了,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我早就不记得什么时候删了他,更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金钱瓜葛。分手那天,我当着他的面解除了所有支付平台的绑定——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亲属卡,能关的都关了。
我回了一个问号。
没回复。再打电话,已关机。
可那条消息像根刺扎在心里。我鬼使神差点开支付宝账单,一笔一笔往下翻。
然后手指停住了。
亲密付自动扣款,两千元。扣款日期是三天前。
再往前翻。上个月,两千。再上个月,两千。
整整四十八个月,每个月两千,雷打不动。
九万六千块。
我竟然被蒙在鼓里,被抽了四年的血,一分都没发现。
01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顾晚宁正窝在沙发里,陪母亲看电视。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母亲王秀芹的目光从电视上挪过来,随口问了句谁啊。
顾晚宁说不知道,可能是垃圾信息。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扫过屏幕。
发送人的名字,让那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周景晨。
这个名字像一根锈蚀的铁钉,猝不及防扎进她眼里。
分手四年了,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删了他,或者被他删了。
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消息。
只有一句话,没有称呼也没有标点。
亲密付要少用点。
顾晚宁盯着那八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变成空白。
什么亲密付。
什么少用点。
她和他之间早就没有任何金钱瓜葛了。
确切地说,是四年前分手那天,她当着他的面解除了所有支付平台的绑定。
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的亲属卡,能关的都关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周景晨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操作,一句话也没说。
那个表情,现在回想起来,透着说不清的古怪。
怎么了。
王秀芹察觉到女儿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毛衣针凑过来看。
顾晚宁把手机屏幕转向母亲,声音发干。
周景晨给我发消息了。
王秀芹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
他找你干嘛。
亲密付这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顾晚宁摇头,心里的不安像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晕开。
我早就没用他的亲密付了,四年前就关了。
那你问问他。
王秀芹的语气很自然,说不定是发错了。
顾晚宁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问号。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对方没有再回复。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心慌。
她试着拨过去,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挂断。
再拨,提示已关机。
也许真是发错人了。
王秀芹拍了拍女儿的膝盖,别想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他现在混得好,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混得好这三个字,王秀芹说得有点复杂。
顾晚宁知道母亲的意思。
分手后没多久,就听说周景晨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做高端家居定制,客户非富即贵。
有房有车,是亲戚朋友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小职员,每个月拿着死工资,还要拿出一部分补贴家里。
嗯。
顾晚宁低低应了一声,想把手机放下。
可那条消息像烙铁一样烫在屏幕上,也烫在她心里。
亲密付。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自己的支付宝账单。
最近没什么大额支出,都是些日常开销。
她又点开微信支付明细。
一笔一笔往下翻。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条记录。
亲密付自动扣款,两千元。
扣款日期是三天前。
收款方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叫鑫鑫生活服务部。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开通了什么亲密付,更不记得授权过这个账户扣款。
心跳开始加速。
她继续往前翻。
上个月,同样的扣款,两千元,收款方相同。
再上个月,还有。
再上上个月。
顾晚宁的手指开始发抖,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她一直翻,翻到四年前的记录。
从她和周景晨分手那个月开始,每个月都有这笔固定扣款。
整整四十八个月,每个月两千,雷打不动。
有时候是五号,有时候是十八号,有时候是二十七号,但每个月都有。
加起来九万六千块。
她竟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扣走了将近十万块钱。
妈。
顾晚宁的声音在抖,她把手机递过去,手指冰凉。
你看这个。
王秀芹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你每个月都给别人转两千块。
她抬起头,一脸不解,这是什么服务费。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这不是我转的。
顾晚宁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恐慌和愤怒,这是亲密付自动扣的。
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亲密付。
王秀芹愣住,你不是说早关了吗。
我是关了。
顾晚宁抢回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点进支付宝的亲密付设置页面。
页面加载出来。
她的呼吸停滞了。
亲密付授权列表里,赫然躺着一个名字。
周景晨。
状态是已开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每月额度三千元,已使用两千元。
开通时间,是四年前他们分手前的那个月。
从未解除。
这不可能。
顾晚宁喃喃自语,脑子乱成一团麻。
我明明关了的。
我看着他那边也确认关闭了的。
她反复点进那个授权记录,试图找到关闭的按钮。
页面上确实显示已开通,却没有任何可以操作的选项。
她打电话给支付宝客服,客服表示需要核实身份信息,建议她先报警。
挂掉电话,她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王秀芹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她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钟。
晚宁。
她开口,语气有点沉,你是不是记错了。
当时你们分手分得急,可能漏了这一步。
我没记错。
顾晚宁猛地抬头,眼圈已经红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着他的面操作的,他还确认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王秀芹指着手机,这白纸黑字写着呢,没关啊。
每个月扣两千,扣了四年,你一点都没发现。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扎得顾晚宁生疼。
是啊,她为什么没发现。
每个月两千,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的工资卡绑定着支付宝,每个月发工资后,她会转一笔钱到余额宝,再转一部分给母亲做家用。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开销。
她从来没有仔细核对过账单的每一笔支出。
只觉得钱总是不够花,每个月都紧巴巴的。
还以为是物价涨了,或者是自己花多了。
从来没想过,有一笔固定的吸血扣款,悄无声息地吞掉了她将近十万块。
我。
顾晚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委屈,愤怒,后怕,还有对自己粗心大意的懊悔,混在一起堵在胸口。
现在怎么办。
王秀芹看着她,眉头紧锁,快十万块钱呢,不是小数。
顾晚宁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刚刚发来诡异消息的头像。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因为用力,指尖泛白。
周景晨,你刚才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我支付宝的亲密付为什么还绑着。
这四年的扣款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
依然没有立刻回复。
她盯着屏幕,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试着再发一条。
这次,消息前面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顾晚宁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忽然想笑。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先发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敲打她。
等她发现端倪想要追问时,直接切断联系。
他拉黑我了。
顾晚宁把屏幕转向母亲,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王秀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沉默在母女之间蔓延。
只有电视广告还在不知疲倦地聒噪。
就在这时,顾晚宁的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是电话。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顾晚宁盯着那串数字,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她接起来,放到耳边。
喂。
是晚宁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很公式化。
顾晚宁的心沉了下去。
是许美兰,周景晨的母亲。
许阿姨。
顾晚宁尽量让声音平稳。
哎,晚宁啊,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还好吗。
许美兰的声音很热情,热情得有点假。
还好。
许阿姨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
许美兰顿了顿,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刺耳。
刚才景晨跟我说,不小心发错消息,打扰到你了。
这孩子,就是粗心。
没影响你吧。
不小心发错消息。
顾晚宁捏紧了手机。
没有。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那就好。
许美兰的语气轻松下来,我还怕你误会呢。
你说这都分开这么久了,各有各的生活,是吧。
是。
顾晚宁应道。
晚宁啊。
许美兰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
阿姨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你妈身体也不好,家里开销大。
要是最近手头真有点紧,跟阿姨说。
阿姨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帮衬你一点还是做得到的。
可千万别用一些不太好的方式去联系景晨。
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感情挺好的,都快谈婚论嫁了。
你这么一弄,让人家姑娘误会了,多不好。
你说是不是。
顾晚宁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她听明白了。
许美兰这是在告诉她,周景晨发那条消息不是不小心。
是在敲打她,提醒她亲密付的事。
而现在打电话来,是把她定义成了手头紧想用旧情纠缠前男友捞好处的女人。
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她头上。
许阿姨。
顾晚宁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你误会了。
我没有联系周景晨,是他主动给我发消息。
另外,关于支付宝亲密付扣款的事。
哎呀,什么扣款不扣款的。
许美兰打断她,笑声更大了,那都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儿,阿姨可搞不懂这些。
不过晚宁啊,听阿姨一句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人呐,得往前看。
总揪着过去那点情分不放,没意思,也掉价。
你说对吧。
每一句话都像裹着蜜糖的刀子,一下下扎在顾晚宁身上。
对了。
许美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三号,景晨订婚,在悦华酒店。
本来呢,不想打扰你的。
但想想,毕竟你们也好过一场,请你来喝杯喜酒也是应该的。
请柬我让景晨寄给你。
顾晚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用了许阿姨。
我那天没空。
哦,那太可惜了。
许美兰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可惜,那就这样吧,阿姨还有事,先挂了。
晚宁啊,好好过日子,啊。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
顾晚宁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王秀芹一直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清全部,但从女儿的脸色和只言片语也猜出了大概。
是景晨他妈。
她小声问。
顾晚宁没回答。
她慢慢放下手机,看向母亲。
妈,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人家说,是我手头紧,想用旧情纠缠周景晨。
是我掉价,揪着过去不放。
王秀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钱还要吗。
她问得底气不足。
顾晚宁扯了扯嘴角。
怎么要。
人家订婚请柬都要发到我手里了,摆明了告诉我别自讨没趣。
我跑去要钱,人家会说,看,这女人果然是为了钱,前任订婚了还来闹。
周景晨拉黑了我,他妈妈打电话来规劝我。
妈,你告诉我,这钱我怎么要。
王秀芹被问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就算了吧。
她嗫嚅着,就当给周家的谢礼了。
当初你爸那工作。
妈。
顾晚宁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
我爸的工作,周叔叔是介绍人,可我爸也是凭自己力气干活拿的工资。
不欠他们周家什么。
更何况,一码归一码。
那是十万块钱,不是十块。
是我加班加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凭什么就算了。
凭什么就当谢礼了。
那你还能怎么样。
王秀芹也提高了声音,带着焦虑和无奈。
你去闹。
你去告。
你有证据吗。
人家会说你自己没关好。
人家会说你想讹钱。
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还怎么嫁人。
妈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顾晚宁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让我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就是为我好。
那你说怎么办。
王秀芹也来了气,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你爸走得早,就咱娘俩。
妈没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还拖累你。
周家现在有钱有势,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妈是怕你吃亏,怕你受更大的委屈。
顾晚宁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
那股愤怒和委屈突然就泄了气。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凉。
是啊,她拿什么斗。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母亲身体不好,没有背景没有人脉。
周景晨呢,年轻有为的老板,社交圈子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她去要钱去闹,大概率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我累了,先去睡了。
顾晚宁不再看母亲,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四年。
她被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被吸了四年的血。
而那个吸血的人不仅毫无愧疚,还反手把她打成纠缠前任贪图钱财的女人。
甚至她的母亲,也让她算了忍了。
就因为对方帮过忙,因为对方惹不起。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晚宁抹了把眼泪,拿起来看。
是闺蜜方小瑞发来的微信。
宁宁,睡了吗。
我抢到两张周末脱口秀的票,一起去看啊,散散心。
顾晚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颤抖着手指,敲下一行字。
小瑞,我好像被周景晨坑了十万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方小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
顾晚宁你说清楚。
什么叫被周景晨那王八蛋坑了十万块。
方小瑞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焦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顾晚宁屏住呼吸,听到母亲在门口停住了。
王秀芹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站着。
隔着薄薄的门板,顾晚宁能听到母亲压抑的呼吸声。
她在听自己打电话吗。
还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顾晚宁握着手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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