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喜欢吃糖炒栗子,冬天跑遍半个城市买给我。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其他人会对我这么好了。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一辈子。
可现在。
他就站在那儿,丢下还在在等着他的我。
失控地抱着我最好的朋友。
他教过我那么多。
教我做题,教我保护自己,教我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可他没教过我。
有一天发现他心里住着别人,我该怎么办。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他给我煲汤的样子,一会儿是他抱着她的样子。
一会儿是他说的“马上回来”,一会儿是他那句“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我攥紧手机。
给我们的六年一个机会吧。
万一呢。
万一他只是想做个了断,万一他还是那个会为我拼命的顾淮序。
我按下拨号键。
第三声,他接了。
“昭昭?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
“阿淮。你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临时有个急事,走得急。汤我让保姆煲好了送过去,你乖乖喝了好不好?”
我盯着十米外的那个人。
他握着手机,背对着我,肩上落满了雪。
你不在,我喝不下。”
他声音软下来:
“乖。我忙完就回来,身体好点没?还疼不疼了?”
“昭昭,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海市吗?我们在那住几天,好好陪陪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夕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抬手轻轻地拂去她头顶的雪花。
“阿淮。”我喊他。
“嗯?”
“你那边……在哪儿出差?”
林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拖着腿要走。
他伸手去拉,语气焦急:“昭昭,我这有急事,等下联系你好不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拽住林夕的手腕。
她抬起头,眼眶红透,盯着他。
“你一边在电话里关心她,一边站在这儿拉着我?”
“你怎么能同时做这两件事?”
是啊。顾淮序
你怎么能在电话里说爱我,转头就抱着她?
林夕推开他,拖着受伤的腿往外走。
他追上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脚伤了,送你去医院。”
她愣住,然后开始挣扎。
“顾淮序你放我下来——”
他不说话,往车那边走。
“你抱着我,手上还戴着她的戒指,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你要娶别人了!”
“你让我怎么安心享受你对我的好?!”
他停住,低头看自己的手。
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举着那枚戒指,手在抖。
沈昭。”
“我这一辈子,就求这一次婚,就爱这一个人。”
苍山下,洱海边。
我被他的真诚击得溃不成军。
我说好。
他给我戴上戒指,眼眶红红的。
“戴上就不准摘。”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摘。”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后来他真的一次都没摘过。
可现在。
他低头用牙齿咬住那枚戒指,摘下来。
“别闹了,行么?”D
她愣住了,任由他抱着放进副驾驶。
我站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
车缓缓驶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离他只有两米远。
只要他偏一下头。
就能看见他的未婚妻,刚刚小产完,冒着大雪,站在这根电线杆后面,浑身发抖地看着他。D
就能看见我脸上的泪,我冻僵的手,我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他没回复的消息。
他始终没有偏头。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还在。
一模一样的铂金素圈。
一模一样的名字缩写。
顾淮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