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修提前结束,我回医院第一天就被拉去顶班。
护士递过来家属签字单,催我赶紧送进去让陪产家属签。
我低头扫了一眼。
家属栏写着三个字。
贺时渊。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整整五秒。
护士在旁边急的跺脚,“姜医生你快点啊,产妇已经进去了,家属在走廊等着呢!”
我没动,因为贺时渊三天前跟我说,他去深圳出差,要待半个月。
昨晚视频的时候,他还在酒店房间里跟我说想我。
我拿着签字单推开产房外的门。
走廊的椅子上,贺时渊正低头削着苹果。
他削的很认真,果皮没断过。
我结婚两年,他从没给我削过苹果。
他抬头看见我的那一刻,苹果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软了下去,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
“老……老婆?你不是……”
他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没回答他,只是把签字单递过去,笔帽都替他拧开了。
“贺先生,签字吧。”
“你老婆要生了。”
贺时渊的脸白了。
他瘫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水渍。
他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签字。”
我又说了一遍。
声音很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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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着手接过笔,目光乱飘,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老婆,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想。”
我指了指签字栏最下面那行字,“家属签字确认知情同意书,签这里。”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打印在配偶一栏。
旁边是产妇信息。
方盈盈,27岁,初产。
他的笔尖戳在纸上,迟迟没落下去。
“晚棠,我真的可以解释。”
我没看他。
我把签字单从他手里抽走,拿笔替他在家属栏打了个勾。
“来不及等你解释了,宫口快开全了。”
转身的时候,他伸手想拉我。
我侧了一步,他的手抓了个空。
走廊里有护士来来回回的跑,有家属抱着暖水壶坐在长椅上打盹。
没人看见他伸手。
也没人知道那个走进产房的女医生,刚在走廊上撞见了自己的老公陪别的女人来生孩子。
我推开产房的门。
里面的灯很亮。
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圆脸,刘海被汗糊在额头上,眼睛红红的,紧紧攥着床单。
她看见我走进来,露出一个紧张的笑。
“医生你好,我有点害怕。”
“正常的,放松。”
我低头翻她的病历。
孕39周加2天,胎位正常,产检记录齐全。
每次产检的陪同人签名都是贺时渊。
从孕12周到39周,一次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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