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了一下。
她怀孕那会儿,差不多是十个月前。
十个月前我在干什么?
我在跟贺时渊商量要不要把阳台封起来种花。
他说好,等出差回来就找人弄。
后来那个阳台一直没封。
他说太忙了。
原来忙着陪别人产检。
我合上病历,走到产床边。
方盈盈朝我伸出手。
“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喊一下我老公,我想让他进来陪我。”
我低头看她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铂金镶碎钻,内圈有一行刻字。
我不用凑近就知道那行字刻的什么。
那是我的结婚对戒。
三个月前贺时渊说丢在健身房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回来,还说要重新给我买一枚。
现在它戴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上。
这个女人躺在产床上,管我老公叫老公。
戴着我的戒指。
医生?”
方盈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把手收回来。
产房里暂时不能进家属,等你生完他就能进来了。”
我朝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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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用了我全身的力气。
宫缩越来越密。
方盈盈疼的额头冒汗,嘴唇都咬出了印子。
但她一直没尖叫,就是闷声忍着,偶尔哼两声。
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她就拽住床单,嘴里念叨:“老公说生完就好了,生完就好了。”
我调整胎心监护仪的位置,没接她的话。
她大概是太紧张了,开始不停的说话。
有些人疼起来会骂人,有些人会哭,方盈盈属于话多的那种。
“医生,我老公对我特别好。”
“嗯。”
“他说这个孩子他等了好久了。”
“嗯。”
“他之前谈过一个,没成,后来遇到我,他说他这辈子就认定我了。”
我把监护仪的线捋顺,没吭声。
“我俩在一起快两年了。”
方盈盈又补了一句,语气有点骄傲。
快两年。
我和贺时渊领证,正好两年零三个月。
重合了。
从一开始就重合了。
也就是说,他领完证没多久就开始了。
新婚期都没过完。
方盈盈大概看我表情太平静,以为我不感兴趣,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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